第121章 幼稚
“我送谁回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阮棠撂下冷冷的一句话,扶着周煜便转头走了。
她抱歉的将周煜送到1101的门口:“刚刚我应该第一时间把他拦下来的,他发疯的时候总是这样。”
周煜没接话。
他明明看人的时候一向都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匪气,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忍的意味。
“阮棠,你有事可以和我说的,我现在是m国国籍,你可以和我走,我不信靳司承的手能伸那么长。”
听着周煜的表白,阮棠笑了一声。
他有些意外。
只见阮棠娇小的身形站的笔直,眼神中有些轻蔑。
“周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逃跑?”
周煜嘴唇嗫嚅。
只听阮棠轻声开口:“我从来没有怕过靳司承,我不过一条贱命,他想要就要了,但是我的父亲,我的家,在这里被毁掉,我根本不在意靳司承,我只在意,我又没有去死的资格,我要做完我想做的事情。”
说完,她抬眼看着周煜满眼的不可置信。
轻笑了一声:“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周煜神情复杂,似乎是欲言又止。
但是阮棠怎么会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呢,摆摆手便转头进了电梯。
留下周煜站在原地。
阮棠笑着,但是在电梯关门的一瞬间,脸色便瞬间冷了下来。
“你在这站了多久?”
靳司承站在刚刚周煜看不见的电梯死角,神情和刚刚的周煜大差不差。
他冷着脸:“阮棠,你想死?”
阮棠白了他一眼:“放心,我爸爸醒过来之前,我都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靳司承的话哽在喉间,他眯了眯眼像是想要确定阮棠这句话的真实性。
却一无所获。
两人一起进了门。
靳司承毫不避嫌,大咧咧的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阮棠从厨房端出了刚刚烧好的水。
“把跟踪我的人都撤了。”
她边将水递给靳司承,边开口如是说得到。
靳司承动作微顿,面无表情的喝下一口水:“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傻子,从我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把他们都给撤了。”
靳司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阮棠,你真的想要和周煜……”
“和周煜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神情冷淡且平静的打断靳司承:“我们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你这样已经越界了。”
靳司承拿着水杯的手用了些力气。
早晨的伤口传来阵痛。
他站起身,阮棠几乎需要仰头看他。
“阮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让你出来住了,你还想干嘛?”
“我想干嘛?”阮棠咀嚼着这几个字,嗤笑出声,“你让我出来住算是恩赐吗?”
“靳司承,你确定你没有爱上我吧?我们的关系,就算我现在找个男朋友,都和你没关系!”
说到后面,她有些恼怒的转头准备去开门送客。
没想到刚走出去没两步,便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手腕。
如同往常一般,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男人只是轻轻一用力。
她瘦弱的背脊便一把撞上了靳司承的胸膛。
但是刚刚周煜的那几拳明显没有收手,她撞上去的一瞬间,靳司承闷哼一声。
“你想要干嘛?”
阮棠冷着脸,就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抱我?为了和周煜打一架?靳司承,你还是小孩子吗?”
靳司承没接话,低头将下巴放在了阮棠的肩颈处。
好像这个动作便能让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一般。
他声音闷闷的:“我今天早上手受伤了,你也没问我一句。”
阮棠冷笑:“你把人手臂给卸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手受伤了?”
靳司承声音不变:“可是我的手不是因为他受伤的啊。”
说着,他将手给抬了起来。
今早上何叔帮他包扎的时候,他实在是气的太厉害,根本不让动。
加上刚刚和周煜打的那一架,所以歪歪扭扭的纱布上全是血渍。
手腕处还有些烧伤的痕迹。
阮棠表情一僵:“你这是干了什么!?”
她猛地转身,差点撞到靳司承的鼻子。
靳司承好像被蹭到伤口了,抽了一口冷气。
阮棠有些抱歉,并不多。
她将靳司承的手给抬了起来,还有些新鲜的血顺着手纹的缝隙中流下。
她冷着一张脸将靳司承全身上下别的地方给看了一圈,将男人给推开。
“靳司承,你还真是个小孩。”
阮棠这边冷着脸打电话给叶枫,问药箱在哪。
原本想着出来可以将贺涵涵的事情理一理,现在看来也是没时间了。
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
唐婉玉坐在一个男人的对面,她头上的发丝已经白了一整片。
“之前你和我承诺过的,你会把小程给弄出来的,现在你看看……”
男人冷笑一声:“是我不想把你儿子弄出来吗?”
唐婉玉喉间一顿。
只听男人继续说:“是你儿子自己犯蠢,你自己看看,我本来准备安顿好他,解决了那些事情再把他带出来,他自己偷偷溜出来,居然还把阮棠给绑架了!现在能怪谁?”
唐婉玉嘴唇嗫嚅着,为了儿子还是嘴硬。
“还不是你拖了那么久……”
男人冷笑一声,将手上的东西推到了唐婉玉面前。
“这是一笔钱,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现在桐城的风声太紧了,阮棠来找你你也知道,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了。”
唐婉玉看着那张银行卡,脸色表情有些奇异。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卡,只是轻声问道:“贺涵涵那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和我说吗?”
听她这么一问,男人停了许久。
他指尖在银行卡上敲击几下。
“这个你不必操心。”
唐婉玉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开口了:“你现在根本没资格和我提要求,走吧。”
闻言,唐婉玉顿时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接过那张卡,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出半晌,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男人随意的接起,张炀的声音在对面歇斯底里:“我听r国的人说靳司承查到我了!怎么办?他查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