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真的有病
靳司承突然开口:“这就是你国外的情人,那个小男生?”
阮棠额角一跳。
半晌才皱眉道:“是又怎么样,靳司承,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恶心。”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靳司承黑着脸:“你在北美的时候我管不着,但是别在我面前出现这种人。”
闻言阮棠笑了出声:“靳司承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当初新婚当晚出去和叶皎皎鬼混的是谁?”
“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说这些?”靳司承下颚紧绷,“我问你,他是谁?你们在出国之前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阮棠咬了咬牙,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靳司承,你真的有病。”
阮棠转身欲走,靳司承却探出身子些,将她的手腕给擒住。
“我在问你。”
“阮棠,好了吗?”
那边周煜久等不到阮棠回去,从车内出身子往外看。
他的目光落在靳司承的手上,对视了半晌,他开门下车。
眼看着周煜马上就要过来了。
阮棠心沉下来些许,她并不是不让二人见面。
只是害怕靳司承和自己的事情牵扯到周煜。
“他只是洛氏的客户,和我没关系。”
她不耐回答道:“现在你能放开我了吗?”
“希望如此。”他不明意味的开口,“我只是不知道谁的客户凌晨了还要送女下属回家。”
说着他轻扯嘴角:“你说是吧。”
阮棠皱眉,侧过头和周煜解释:“没事的,我这很快就结束了。”
周煜看清了靳司承的样貌,微微挑眉。
隔着玻璃,靳司承的浅色瞳孔里极强的侵略性释放。
因为这个男人,阮棠忽视他。
不知道为什么,长久以来的怒气,今日格外茂盛,周煜和阮棠二人的每一次视线相交,每一次交谈,都让靳司承怒火高涨。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还没等车外的二人反应过来。
靳司承的卡宴已经启动,阮棠根本没反应过来。
因为距离离得近,车身与她擦身而过。
她控制不住的朝后倒去。
“没事吧?”周煜接住她,话音急切。
她惊魂未定的按着胸口站起身,蹙眉看着车的尾灯:“没事。”
周煜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就是你那个前夫?”
周煜看着车流挑了挑眉。
阮棠抿唇:“你又是从哪儿听说的?”
她和靳司承的这段婚姻一直隐瞒得很好,除了身边的朋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但周煜又是从哪听说的?
周煜修长的手指在眉间扫了一圈:“我记得你刚到国外时,书夹里有张照片,那上面的男人跟他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阮棠没回答。
她是有过这样一张照片,那也是她和靳司承两人唯一的一张结婚照。
她笑的幸福洋溢,就连旁边的靳司承都弯了唇。
不过就连这唯一的一张照片,最后也被她烧了个干净。
她自嘲的笑笑。
“的确是,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提起来也怪没意思的。”
周煜痞里痞气的问道:“那今天晚上他过来是想再找你复合?”
阮棠有些好笑的摇头:“那倒不至于,他只是看不得我过得太好而已。”
周煜若有所思的勾唇,一边打着方向盘边问道:“你就没想过是他放不下你,故意到你面前刷存在感?”
“况且我刚才看他那个样子,好像还挺在乎你的。”
复合?
“那是你不了解他。”
阮棠只觉得荒谬。
“你要是知道我跟他之间的牵扯,就不会这么想了。”
先不说靳司承有没有这个心,叶皎皎就够她喝一壶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转头看向周煜:“我倒是没想到,之前那个天天在公司混吃等死的公子哥现在也变得这么有上进心了。这次过来准备呆多久。”
周煜哼笑道:“看公司安排吧。”
周煜笑容没变,但是眸中沉沉的压着莫名的阴寒。
看着前方的车流,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阮棠没注意。
他们默契的没有提起刚刚的事情。
良久,周煜才开口。
“发什么呆?到了。”
阮棠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到了自己家楼下。
她打开门正要下车,周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阮棠,我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会。倒是我知道,人要懂得放过自己。”
阮棠的步子生生顿住了,半晌,她才低声回答。
“我知道了。”
放过自己么?
阮棠躺在床上还在想这句话。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婚礼那一天。
偌大的婚礼教堂里,靳司承站在角落,手机里的声音歇斯底里:“司承,你今天要是不过来我就割腕,看看今天是你婚礼结束的快,还是我死得快!”
对面明显不依不饶,男人将电话挂断,转过头来。
“阮棠,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那我呢?
婚礼就要开始了,阮棠示弱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能不能等一下……”
她轻声细语,靳司承眸色暗了不少,疏离的将她的手给拿开:“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礼貌的不像是这场婚礼的新郎。
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爷爷站了出来。
他皱纹层层叠叠,昏黄的眸子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亲孙子:“司承,这是你的婚礼,你确定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离开吗?”
靳司承的脸色变换,他是想走的,阮棠知道。
他不爱自己。
但是因为老爷子,他还是妥协了。
一切只不过是看在爷爷的面子而已。
所以后面爷爷刚去世,他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离婚协议过来找自己签字。
阮棠挣扎着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手机倏地响起,震得人头皮发麻,阮棠被猛地震醒,将电话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L酒吧,靳先生在这喝醉了,您能来接他一下吗?”
阮棠浆糊一般的脑袋转了半天,不明白都已经这个点了,靳司承还在发什么疯。
“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她说着就要挂断。
对面急了:“阮小姐先别挂,您真的不认识吗?要不我拿手机给这位先生,您听一听认不认识。”
对面说着,听筒里嘈杂的声音变大了些许。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是我……”
阮棠的困意消散了大半,对面将手机又拿了起来:“喂,小姐您听清了吗?”
“听清了。”
酒保有些迟疑,怎么这话比刚刚还要冷淡。
但他还是战战兢兢的开口询问:“那您什么时候过来,我好给你发个定位?”
“不去,你找别人吧。”
阮棠说完这句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安静了一瞬,手机更加疯狂的震动起来,倒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五分钟后。
阮棠看着还在震动的手机蹙眉。
有些烦躁的接起:“我不会去的,别再打了。”
对面安静一瞬:“阮小姐,这位先生的手机我们不方便解锁,拨打的是紧急号码,但是他只设了您一位紧急联系人,我们也没办法了,能来接一下吗?”
对面声音杂乱,但能听出来靳司承在说胡话:“她不会来的,你们别打了。”
阮棠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酒吧的地址发过来吧,我等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