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为什么她要站出来
阮棠用导航查了下路线,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拿着外套就出门去打了车。
阮棠进了门,酒保看见她立刻两眼一亮。
“您就是刚刚和我通话的那位阮小姐吧?”
酒保领她进门,皱着眉道:“你终于来了,您是不知道刚刚那位先生喝了多少,我们都劝他别喝了,毕竟我们这小本生意,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店里可能要打烊了,并没有刚刚通话里那么吵闹,人也没几个,显得有些萧条。
靳司承倒在吧台上的狼狈模样径直入目。
阮棠蹙眉,面容冷淡。
她微微挑眉:“账单是多少?”
酒保递过来一张单子,除了酒水,就是有关赔付,阮棠肉疼的看着款项后面的几个零,扫钱过去后飞快的拍照留证,生怕靳司承赖账。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谁让你来的?”靳司承猛地坐直了身子看着她,“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阮棠被吓了一跳,旁边的酒保小哥倒是见怪不怪。
“没事,喝了酒就是容易不受控制,你男朋友这还算好的,不算发酒疯。”
都攥着她手了还叫不算发酒疯?
阮棠无语:“我和他上下级的关系,别多想。”
那人愣了一下,转身到了另外一边,嘟囔道:“上下级?上下级还是紧急联系人的第一位啊?”
阮棠没听见这句,只顾着靳司承的手,任由他再次陷入昏迷倒在桌上。
掏出他的手机照着人脸解锁后,阮棠直接打开了通讯录,在里面翻找叶皎皎的号码。
那边刚接通手机就直接黑屏了。
阮棠这才发现靳司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刚刚那点电能够坚持到将电话拨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不可能真的领这人走吧?
钱都付过了,人留在酒吧睡一晚上应该也可以吧?
阮棠的脸色大写的难看,酒保注意到了这边,摆出十足标准的微笑。
“小姐还有两分钟我们就要关门了,您慢走。”
阮棠:……
她忍着心中的烦躁,将靳司承从酒吧里挪了出来。
然后随意的扔在了马路上。
阮棠拍拍手,转头就走。
迎面走来一群小混混,染着黄毛叼着烟,朝酒吧门口走去。
因为难受,靳司承就算躺在地上也紧锁着眉头。
阮棠还是没忍住回了个头,就这一会的功夫,那几个黄毛就已经将靳司承围在了中间。
男人身上的卡地亚手表,巴斯克外套,随便一件都是上十万的东西,小混混们里面有个识货的,登时眼睛都亮了,指挥着就要扒人衣服。
身后传来一声呵止。
阮棠拿着手机微笑道:“小朋友们,趁着人家酒醉拿东西,那叫偷窃,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哦。”
为首的人皱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教我做事?”
旁边一个女孩却拦住他:“龙哥,你看她手上拿的手机,她这么漂亮,不会是主播吧?”
瞬间,几人忌惮了起来。
阮棠微微挑眉,将手机抬起,保持美丽笑容:“小朋友们,快来和家人们打个招呼。”
几人瞬间做鸟兽散。
阮棠心中啧了一声。
看来将靳司承这个移动的取款机丢在这是不可能的,她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回忆了那些过往,现在是最不想见到靳司承的时刻,却又来这出。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阮棠才将人给弄进酒店大门。
看着这一米八九全身腱子肉的体格,阮棠只觉得头疼。
给完门童小费,阮棠将靳司承扔在床上,手机也放在他床头。
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人拉住了。
转头发现靳司承半阖着眼眸看着她。
“你还想干嘛?”阮棠脸色微沉,“账单也帮你交了,酒店你也住上了,你还要干什么?”
还要干什么?
靳司承面露不解,他不算清醒,甚至无法操控自己的行为,但也没有全然失去理智,剩下的最后一丝清明是酒保打出电话的那一刻留下来的,他想要见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于是强撑住。
他蹙眉看着阮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为什么要回国?
明明之前吵架说的那么决绝,为什么酒保打电话,她还是过来了?
为什么混混来的时候,她要站出来?
太多的问题让宛如浆糊的大脑瞬间宕机。
阮棠等不到面前人的回答,只觉得他又开始发酒疯了,挣扎着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却被越抓越紧。
“靳司承,你不会想要我留在这陪你吧?”
阮棠皱紧眉头。
果然,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像是在拒绝这个提议。
阮棠松了口气,刚准备将手抽出来,没想到男人的手又重新握紧,力气比刚才更胜。
阮棠:淦!
她被磨得无语了,咬牙切齿:“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是不会再当牛做马的服侍你的。”
闻言,靳司承想要摇头说不是,却又说不出口。
他不想让她留下,却也不想就这么任由着她走。
二人再僵持着,任由阮棠使出浑身解数,靳司承就是不放手。
这些动作将靳司承的衣袖折腾下去了些许,露出他的手腕。
像靳家这种oldmoney家族的继承人身上很少有伤疤,但是他的手腕处却有刚刚结痂退下的伤口。
阮棠认识,就是那天在车上咬的。
她神情微变。
靳司承依旧不依不饶的抓着她手臂不放,阮棠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我去给你打水,不走。”
靳司承这才放手。
她说她不走,就一定不会走。
靳司承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脑海中仅剩的清明被混沌所取代,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阮棠将毛巾打湿出来,粗暴的给他擦脸,但是她的动作却仅仅只是被靳司承扣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指腹在阮棠的腕骨突出处摩挲着。
阮棠垂眸,冷笑着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转身走了。
忙活了不知道多久,阮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泄愤的朝着床上躺着的靳司承踢了一脚。
翌日清早。
阮棠朦胧睁眼,自己躺在床上。
什么时候回的家?
她正奇怪,却倏地发现这根本不是家里,是昨天给靳司承定的酒店!
身旁没有人,但是有水声淅淅沥沥的传来。
靳司承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