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炎冒着被骂的风险关上了门,走过去时易森那里。
“你最好有事说事。”时易森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杀伤力。
司嘉炎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如果与工作没有关系,他一定会被时易森生吞活剥了!
他来这里也没想要谈工作的事,只是和时易森聊一些家常,现在看来不想谈工作也得谈了。
“那个……”司嘉炎,小心翼翼的拉开他对面的那椅子,坐了上去。脑子里还在不断的旋转着,思考工作上有哪一些事情是可以和时易森谈的,“就是……哦,江氏集团那合同你要不要签?我爸说如果你要签,我们就拱手相让。”
江氏集团的确有一份很好合同要签,只不过当时司嘉炎根本就没兴趣看合同的条款,只让秘书放在桌面上,自那以后就没翻过。
“内容是什么。”
冰冷的语气。
齐忧恬就坐在休息区那,听着他们说的每一件有关于工作的事。可看到时易森是以那么无情的态度去和司嘉炎说话,她就知道如果下一秒司嘉炎说错话了,肯定就走不出这办公室了。
“一个地痞合同吧,我还没有太注意看。”
司嘉炎回想起来,他当时就因为觉得这些合同的内容与他手上的游戏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他根本就没有了解,又何尝去翻过。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合同的内容,究竟讲了些什么。
“司嘉炎!你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
“我……我……”
司嘉炎扭过头去求救齐忧恬,眼神里充满着绝望。恳请着齐忧恬赶紧上来救救他。
司嘉炎从很早就知道了,只要是齐忧恬一开口,时易森绝对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所以现在在这空间里,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求救齐忧恬!
“别生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他本来就不是来和你谈合同的,你还非要给他个下马威!”
其实时易森根本就没想过要为难司嘉炎说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时易森只不过是在试探着司嘉炎挑战他的底线,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只是想看一下司嘉炎的表情究竟会如何变化,没想到这么经不起波澜。
司嘉炎听到齐忧恬的话,恍然之间明白了一些道理。
“呵?”先是惊叹,“你要给我来个下马威!时易森你现在是什么心态呀!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兄弟!”
司嘉炎不停的抱怨道。
时易森脸上阴森森的表情褪去,恢复成很平淡的样子。他本也没想要吓唬司嘉炎的,可谁让他要打扰他的美好时光!
时易森没有理会他。
“对了,你来这干嘛的?”齐忧恬好奇的询问道。
他来时没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进来,说话语气随口而出,像是来聊天的。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跟我说的那件事!现在搞得我不还得去管理法威尔!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司嘉炎不停的抱怨道,他当初就不应该听齐忧恬说的那些主意。
虽然很容易让人听起来一下子就相信,但也就不过如此。
“可你不还是悠闲了三年!”
时易森怼回司嘉炎。
他竟然敢说他的老婆出的是馊主意,他是以什么样的胆量去说他的老婆的!
“三年哪够啊!”
“那你想要多少年!我去跟叔叔说。”
“别!你还是别了吧!我怕我爸非得杀了我不可!”
一听到自己的父亲,就觉得毛孔悚然。
“你就不怕我灭了你。”
时易森发出话的时候,齐忧恬忍不住的憋着笑。她知道时易森又在吓唬司嘉炎了。
“比起我爸,我还是更怕你!算了吧。”
当年齐忧恬出的那些主意,现在都已经成了馊主意。
毕竟司嘉炎的后妈生了一个女儿,而不是儿子。司嘉炎一就要继承家族的产业,在这三年里,司嘉炎的确是可以说得上有些悠闲的,甚至还不被管束着。司伯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后妈,还有那女儿的身上。
而这个后妈简直可以当他姐,后妈的女儿都可以当他女儿来养!父亲四十来岁,后妈也就三十出头,他也就二十五,与那小女孩相差二十二岁!
齐忧恬哄堂大笑。
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听过这么幽默的笑话了。
“对了,嫂子,听说你今天又没有带小宝去幼儿园哟!”
司嘉炎上来的时候听到了时清弈和冷越予玩耍的声音,猜都能猜得到时清弈今天没有去上学。
齐忧恬本就有起床困难症,更别说要一大早的送时清弈幼儿园。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难上加难,要他一大早起床,还不如让她熬夜加班!
“以他的现在智商上不上幼儿园都无所谓吧。”
齐忧恬很淡定的回答。
其实说实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可她偏偏的就是要解释!
时易森无奈的摇摇头。
他很早就知道了齐忧恬的这个坏毛病,可他偏偏就是独宠她一人。无论她是否有起床困难症,他都不在意,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他早就已经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了。
对于时清弈去不去幼儿园这件事,早就已经不为惊奇了。
又不是第一次迟到,又不是第一次没有去上幼儿园。在这三年里,每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觉得时清弈活下来是奇迹。
冲奶粉忘记加水,出门忘记带包,洗澡没带衣服,甚至有走到一半才想起时易森没有跟在她身旁,一大堆系列的问题……
“那还不是遗传了老大的智商!要是遗传嫂子你的智商,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司嘉炎!!!”
齐忧恬满屋子追着司嘉炎打。
被他这么一说,简直觉得他在玷污了自己的智商!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把他救下来,就应该让他被时易森吓唬!
“你来……追我呀……”
“你追不上……”
时易森看着两人一打一闹,在他的办公室里追追赶赶,嘴角莫名的上扬。
这样子的场面,他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了。如今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是那么的美好又珍贵。从前的那些日子里,出现这样的场景还是只有他们兄弟三人,现在多出来了一个齐忧恬,感觉眼前的世界都是那么的精彩而又美好!
他特别的珍惜此时此刻!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刻!永不磨灭!
“林奕,备车去秦氏。”
齐夜勋在星宇集团忙得够久的了,是时候该让自己放松放松。
秦氏集团的秦安尧是老朋友了,平常有事没事都会去那边坐坐,聊一下家常。关于齐忧恬的,齐夜勋都会和秦安尧聊,关于集团的,齐夜勋也和说。
“是。”
林奕下去备了车。
秦氏集团
齐夜勋抵达秦氏,秦安尧还在开会,齐夜勋没敢打扰秦安尧工作,在办公室里找了个可以观景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高楼大厦。
齐夜勋和齐忧恬都有个习惯,就喜欢待着高高的地方往下看。
“怎么来了?”
秦安尧开完会,就看见齐夜勋在悠闲的看着美景。
这不是一次两次了,秦安尧习惯了齐夜勋不请自来的坏毛病。三年前,齐夜勋会因为了一点小事找秦安尧聊好久,会因为齐忧恬的病情一直自责,现在齐忧恬的病情好了,齐夜勋就很少和秦安尧谈有关于齐忧恬病情的事了。
来这都会抱怨齐忧恬长大后就不粘着他,不依赖于他,有时候秦安尧停了都觉得齐夜勋就是个宠妹狂魔。
“累啊。”
听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秦安尧。
“你有什么好累的?”
齐夜勋和秦安尧一样,都有一个妹妹,而是个妹妹总是不让人省心。
“工作又不顺心了?”秦安尧继续说。
“……”工作对于齐夜勋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工作不顺心而来找秦安尧,“还不是我妈逼婚呗!”
齐夜勋也老大不小了,就连自己的妹妹齐忧恬都已经成婚,有了小孩,如今的他还是未婚,宋子瑜不着急才怪!
“你都老大不小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俩的实际年龄也差不多,齐夜勋遇到被逼婚的事,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自然会懂得这些事的烦恼。
对两个快接近三十的人,如今还没有家室,家里的人肯定是很着急的。
这三年以来,齐夜勋根本就没有空去想谈婚论嫁的事,星宇集团的工作就已经够他忙活好一阵子的了,他怎么有空再去想那些。齐宇阳在三年之前就已经辞去了他的位置,转手让给齐夜勋。现在星宇集团的公务全都让齐夜勋一个人来操劳,他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但又不得不坚持下来。
“你看我像是有空的人吗?”
齐夜勋不禁发问。
“你没空,还来我这!”
事实上,他就是不想谈婚论嫁,不想因为那些事情而打扰了他现在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