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后的某一天,齐夜勋和秦安然举办了婚礼,婚礼现场布置是秦安然喜欢的淡紫色彩装,甚至连婚纱都是淡紫色的。
没有举办的多么隆重,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简易旗下的酒店举办的婚礼。
齐忧恬说给秦安然举办一个盛世的婚礼现场,可是偏偏秦安然喜欢大张旗鼓。如果是以前的秦安然,那她是肯定会大张旗鼓的办,现如今的她有了婚姻,有了家庭,觉得是铺张浪费。
虽说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她也想搞一个盛世的婚礼现场,只是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了。
跟齐夜勋同居的六个月以来,她深知齐夜勋工作的辛苦,以及赚钱的来之不易。
年少时的秦安然确实是一个从来不会为了金钱而少花一分的,秦安尧给她的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金钱世界。正是因为这样的世界,她才会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然而没有见过赚钱的辛苦,也没有体验过秦安尧当年一个人抚养她长大究竟是多么的艰辛。
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人不经历过一次,是真的不会懂得。
在这六个月以来,秦安然学会了很多很多以前她从来未接触过的事物。
从什么都不会的她,现在学会了自己洗衣做饭,学会了吃饭时的等待,赚钱的不易。
不是说齐夜勋跟他同居之后就没有请过保姆来干活,是秦安然不想要其他人照顾她。
宴请了四方的亲朋好友,许多人都给他们送上了祝福。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新婚快乐。”
“恭喜啊,苦尽甘来!”
齐夜勋和秦安然在没空等候着各位嘉宾的到来,这时的她穿的是晚礼服,并不是婚纱。
待亲朋好友都来齐,秦安然才去服装是更换婚纱。来的也差不多了,就差齐忧恬和时易森没有到来。
“安然,去换衣服吧。”
齐夜勋细心地说。
“要不再等等?忧恬还没来呢。”
这种重要的时刻当然是要邀请新郎的妹妹到场呀,可如今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就剩下齐忧恬和时易森两人。
“那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去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齐夜勋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着齐忧恬的电话号码,“妈,带安然去换身衣服。”然后呼唤着不远处的宋子瑜,“我去给忧恬打电话。”
“哦,好。”宋子瑜听到了齐夜勋在喊她,应了一声,“你好好问问忧恬,是不是来不了了?”
齐忧恬现在怀孕已有八个月了,也快接近临盆了,不知道她现在行动还方不方便出门?
但对于齐忧恬来说,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的婚礼怎么能不来呢?
齐夜勋打给齐忧恬的电话一直响着无人接听中。
齐夜勋不管打了多少次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响着那句话。打给时易森,时易森的电话反而响着,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这两个人搞什么鬼?”
齐夜勋皱着眉头,疑惑道。
一个不接电话,一个正在通话中。
“你妹呢?还没来?”风清清都到现场了,居然还没见到齐忧恬,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可能不来呀。
风清清都已经生下顾应橙了,小娃现在已经1岁了,今天风清清来参加婚礼,把顾应橙留给婆家带。
“不知道啊,打电话不接。”
风清清不信,还特地拿起手机去拨打了齐忧恬的电话号码。
“我出去看看,你先进去吧。”
齐夜勋让风清清先进礼堂,毕竟风清清是客人。
“那我去新娘子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风清清根本就不想进去礼堂,礼堂里虽然布置的很漂亮,但是她不喜欢待在里边,因为里边的气压比较低,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不是很适应这样子的空气。
时易森和齐忧恬正在赶来的路上,齐忧恬的手机落在了家里没有带过来,而时易森的电话刚好正在通话当中,是安逸打过来的。
“哥哥的电话。”齐忧恬坐后座很容易就看到车内的显示屏。
“等一会再接。我让安逸给我准备了一份礼物,我们先过去把礼物拿了先。”时易森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订好了他们新婚的礼物,现如今刚好礼物有货,安逸接到了电话便打给了时易森。
拿到礼物之后,急忙的赶往婚礼现场。齐忧恬怀孕八个半月的肚子,时易森开车也不敢开的太快,不舍得让她坐在副驾驶上,生怕万一出了什么事,时易森一个人没有办法护住齐忧恬的生命安全,只好让齐忧恬坐在后座上。
“好。”
“你们俩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俩了,怎么这么久?”
齐夜勋门口刚好看见时易森开着车来到了现场。
时易森下了车,往后座车门走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扶着齐忧恬从后座上下来。
“路上去拿了个礼物。”时易森说。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你不要,新娘子还要啊。”时易森调侃他。
时易森把齐忧恬下车后,从副驾驶拿了礼物,一套浅紫色精美的礼盒。这个礼物是时易森和齐忧恬了很久的护肤品,跟某个明星联名同款,还是一年只有一套的护肤品。齐忧恬得知秦安然非常喜欢,早早就让时易森跟个品牌方留了仅有的一套。
“怎么不让忧恬坐副驾驶?坐后座不显得跟司机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忧恬现在是两个人了,坐副驾驶的危险性会比坐后座的更高。要是万一路上出了个什么事,我也不放心,坐后座还是安全一些。”
时易森把齐忧恬保护得很好,齐夜勋这也安心了许多,现在的齐忧恬白血病也治好了,没有再多的顾虑了。
“别聊了,快进去吧,婚礼要开始了。”风清清见那么久还不回来,便跑出去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他们在聊天。
四人一同进来宴会厅,齐夜勋绕了一圈走到主台。
“你们自己看着来,随便坐,没那么多讲究的。”
齐夜勋留下一句话。
时易森扶着齐忧恬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是不想做靠近主台的位置,而是现在的齐忧恬不方便走太远的路。
“我们随便找位置坐,你去前面坐吧。”时易森看见顾北林坐在前面,便喊着风清清也去前面坐。
“那行,有事喊我。”
“喝点水。”时易森接过矿泉水。
服务员给每个在场的人都发了一瓶矿泉水,刚好看见时易森和齐忧恬坐下,就走过来递了一瓶给他们。
“你不是不让我喝这些嘛?”
“这不是没给你带温水来嘛,喝点没事的。”
由于出门太着急,时易森急得去拿礼物的事情,忘记了带保温杯过来。
时易森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把矿泉水递给齐忧恬,齐忧恬接过抿了一小口,又递还给时易森。
“吉时已到。我们有请我们的新娘入场。”
“不要紧张。”门外,秦安尧拍了拍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双手,示意她让她放轻松。
秦安然第一次结婚,也是是挽着哥哥的手臂走进的婚礼现场。家里没有了任何的长辈,只有哥哥是家里面唯一的亲人了。便由秦安尧代替父亲的位置牵着他的手,走进她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大门打开,向他们走来的是身穿黑色西装的秦安尧和挽着他手臂穿淡紫色婚纱的秦安然。
走上了那条重要的路,逐步迈向齐夜勋,齐夜勋也向她走来。三人刚好面对上,秦安尧却站到一旁,把挽着他手臂上的那只手交替到齐夜勋的手上,像父亲一样慈祥地说道,“安然我就交给你了,未来的路替我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齐夜勋不敢向秦安尧证明些什么,他唯一能向他保证的就是他一定会照顾好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最爱的,如果他连这个人都照顾不好,那他今天根本就不应该站在这个现场当所谓的男方。
秦安然眼眶大圈,有点想哭。
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现场所有的人只有唯一一个哥哥是最亲近的,还有哥哥身旁的管家和下属。
“不哭,我在呢。”齐夜勋似乎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他现在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来照顾,可不管怎么样都远远不及哥哥对她的照顾。
“嗯。”秦安然有些哽咽的回答。
“接下来让我们请新郎向各位致词。”下来的这个项目是齐夜勋要求主持人把接下来的位置留给他,他想向各位致词,表明他对秦安然的爱忠贞不渝。
“在场的各位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身旁的这位新娘的亲人现场屈指可数,可偏偏在这里我就想告诉所有人,即使她身后无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定会爱她到底。”
齐夜勋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也不会做什么漂亮的事。但是今天这么一个重要的场合,必须也得对得起他爱的女孩,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接下来的致词一步一步的都是按流程来。
“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嘶——”
齐忧恬突然肚子疼,时易森还在认真的观看着台上的齐夜勋致词,即使在嘈杂的声音太难听得到齐忧恬的叫声。
时易森扭过头去看齐忧恬,齐忧恬面色有些苍白,双手扶着肚子忍着疼痛一样。
“怎么了?”时易森温柔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时易森声音有些过大,连主持人的声音都有些避过去,所有人都望向时易森这边。风清清连忙站了起来跑过去,细端详一番。
婚礼突然间暂停,齐夜勋拍了拍秦安然的手,温柔的交代了一声,“我去看看。”然后就从台上跑了下来,赶紧往齐忧恬他这个位置去。
“忧恬怎么样了?”
齐夜勋问。
“抱忧恬去医院,有可能是早产。”还未等风清清查验明白,顾北林说完就打了医院的电话,“开车来简易婚礼现场,这有位孕妇,我怀疑是早产婴儿,喊林主任也来一趟。”
顾北林才想现在齐忧恬应该是八个月左右了,如果早产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哥,你们婚礼继续,我陪忧恬去医院,今天不能耽搁了你和嫂子的婚礼,有我陪着忧恬,你放心!”时易森向齐夜勋保证,在来的路上,所有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齐忧恬就已经跟他报备好了,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让齐夜勋的婚礼进行着,这是唯一一个要求让时易森做到的事情。
“好,有什么事打个电话!”
一阵慌乱之后,时易森跟着齐忧恬一起赶往了一样,齐宇阳和宋子瑜也担心齐忧恬的安危,但这边的婚礼又不能忽略掉。
自从齐忧恬被查出有血癌症的时候,齐宇阳和宋子瑜两个人就只顾着齐忧恬了,往往会忽略了齐夜勋的感受,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更不能因为齐忧恬的事情分了神。就算再担心也得让婚礼结束了。
“孩子妈,放心吧。”
齐宇阳安慰一下宋子瑜,同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确定了是个早产儿。”他从手术室里拿出了一份合同出来给时易森签字,顺便和旁边的顾北林说,也是同所有人讲,“这边签个字,我们要进行手术了。”妇产科的林医生检查了一遍,确定是要进行剖腹产手术。
时易森有些犹豫,但他不得不签名。拖一时只会让齐忧恬多一份危险。时易森签下了他的大名,林医生拿着那份签了名的纸字进了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听到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哇——”的声音。
是早产婴儿无疑。
手术室的灯灭了,门缓缓打开,两个护士向他们走来,其中有一个人抱着一名婴儿走了出来,抱着婴儿的那位护士说了声,“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我猜对了,是妹妹!”时清弈听到这句话果然没有错。
时易森根本就不在意是男孩是女孩,时易森只在意齐忧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他可不希望齐忧恬为了他生了孩子而丢了一条命。“我妻子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事?”
“先生,您大可放心。您妻子平安无事。”
听到护士这么说,时易森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好的,谢谢。”
再过几个小时,齐忧恬被推到了安全病房。时易森忙前忙后的一直在照顾齐忧恬,而顾北林和风清清今天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也算是到时间了。
房间里就只有时易森和时清弈、齐忧恬三人,时清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旁边玩着平板。
时清弈在努力赚钱,给妹妹买奶粉。
“时清弈,你在干嘛?过来搭把手!”
“我在忙着赚奶粉钱给妹妹。”
“……”时易森无语,现在才多大就开始学习金融理财,各式各样的赚钱方法。
时易森内心奔溃,行吧行吧,就我最闲!
“老公……”
“我在。”
“渴。”
时易森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吸管,把它放到杯子上,在拿着杯子靠近齐忧恬,拿出杯子里的吸管送到齐忧恬嘴边。
喝了水之后,齐忧恬心里有些愧疚,委屈巴巴的对着时易森说,“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打乱了哥哥的婚礼现场?”
“没有,你傻嘛,这叫好事成双。婚礼和妹妹出生是同一天,多好的事啊,怎么会是坏事呢?”
时易森摸着齐忧恬的脑袋瓜温柔且耐心地解释道。
“妹妹叫什么?想好了吗?亲爱的老爸老妈。”
“你取的名字是什么?”
“时宜柔。”
“……”时易森不说话。
“不好听吗?”
见时易森不说话,时清弈反问道。
“你叫时清弈,妹妹叫时宜柔,你觉得好听吗?”
时易森念着有些怪怪的,不知道是名字不好听,还是名字不适宜。
“要不叫清柔吧?清弈,清柔。”
“时清柔?好像更奇怪了。”
时清弈念着感觉还不如他取的好听。
柔字是一开始时就选好的,没想到现如今的她更适合这一个字,毕竟早产的婴儿比较柔弱,也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个字还是挺适合的。
至于取清柔还是宜柔?还是交给网友们吧!
“我觉得宜柔好听,比清柔好多了!清柔清柔好像在叫洗头水!”
“哪里像了?我觉得你才想洗头水!”
“本来就是像嘛!”
“不像!”
“像!”
“不像。”
“像。”
如今还在襁褓中的女婴长大后要是知道现在的这个情况,肯定是个人人都要争宠的姑娘。
父子两个在一旁争论道,齐忧恬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里笑开了花。
无论是以前为了寻找合适的骨髓,还是现在,她都觉得人生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她从来没有把人生看的那么的不堪,刚开始查出来自己患有白血病的时候,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了一丝的光彩,后来的她总是想能活一天是一天,只要活的开心就行。
现在的生活无论过的怎么样,她都觉得很开心,很开心!因为身旁有她爱的人,还有爱她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牵挂,又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