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时易森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好几天,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易森。醒了。”
冷越予刚打了壶水回来,就见到病床上的时易森缓缓想坐起来。连忙推看门,进来把水壶放在地板,扶着要起来的时易森。帮时易森调了病床的高度,找到舒适的位置固定好。
时易森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又看了看冷越予,冷言冷语到,“我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有些凉薄,眼神中没了温柔。
冷越予刚开始没觉得时易森有什么不一样,但慢慢的冷越予越发奇怪。前些日子不是还对他们客气的说话吗?怎么现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忙晕了,你不记得了吗?”
被时易森这么一问起,冷越予以为是昏厥后留下的后遗症,没多想。
可时易森越说越少话,甚至还带着冷冽的杀气,并不像是近期熟悉的时易森,而是曾经那个冰冷又残酷,爱用工作做虐自己的时易森。
“哦。”
时易森摸了摸后脑勺,若无其事的回答。
“安逸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出院了。”
“嗯。”
“你住院的事情我们都没告诉嫂子。”
“嫂子?谁?”
嫂子都不认识了?时易森这是怎么了?
“嫂子就是齐忧恬啊!”
“齐忧恬是谁?”
时易森一脸疑惑的望着冷越予,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冷越予愣住了,赶紧按了呼救键。
冷越予说到这些人和事,时易森都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时易森脑海里根本就没有齐忧恬这个人的存在,甚至一点都没有。
医生急忙赶到帮时易森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碍,就是除了冷越予说的记忆缺失,其他的问题都不存在。冷越予在医生面前问了好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经历过的时易森都记得,唯独除了齐忧恬。
有关齐忧恬的一切时易森全部都不记得了。
医生也检查不出来有什么别的问题,记忆有可能是应激性的后果。
“医生,他什么都记得,但为什么就是不记得那个人呢?”
冷越予拉过医生,疑惑的问着。
怎么可能有怎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呢。
“忙碌过度会使得病人有短暂的记忆缺失。如若病人在短时间内无法记起,那么只可能是病人潜意识里在抵抗。”
“那如何将其唤醒?”
“遇见熟悉的人和事,刺激记忆的恢复。但首先得病人自己潜意识里不抵触此事。”
医生说完,随其离去。
安逸赶到时,只见病房里剩余时易森和冷越予两人。
“医生怎么说?”
冷越予将此生通过短信告知了安逸,安逸才能及时赶回来。
“医生说他潜意识里抵触嫂子的存在。”冷越予怎么也想不到时易森潜意识居然会抵触齐忧恬的存在,平常见两人如影随形,恩爱有加。以为他们很相爱的,可时易森这一抵触又是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同齐忧恬说一声?“如若他不想记起,谁也没办法。”
冷越予望着窗外,思考起了人生。
冷越予来的事情和时易森住院的事都没让齐忧恬知道,可偏偏昨天夜里司嘉炎来电告诉冷越予弈城发生的有关齐忧恬的事。
满城皆知齐忧恬搬了行李离开了简易园。
还听说风晴之怀孕的事。
安逸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时易森缓缓动了身,想下床。
安逸见时易森大动干戈,阻止了他的行为。
“老板,别乱动,病还没好。”
一只脚刚踏出被角,就被安逸来了个措不及防。
“我没什么大碍。”
话刚说出口,时易森就有些头疼。抬起手抱着脑仁,腿连忙缩了起来。
冷越予被这动作吓了一跳,坐到时易森床跟前,不放心的问。
“哪不舒服?”
“老板,小心。”
两人像老妈子似的盯着时易森,整得时易森有些不习惯。
一身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停,你俩离我远点!别恶心人!”
见时易森还会拿话骂人,看来应该没多大碍。
冷越予和安逸才放下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让时易森想起齐忧恬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风晴之怀孕的事,时易森并未和任何人说起,当时时间紧迫,也没来得及告诉齐忧恬有关风晴之怀孕的事。
现在又发生这样的烂摊子。
楼道间,冷越予拨通了司嘉炎的电话。
电话里,冷越予告知司嘉炎时易森住院并且把齐忧恬忘了的事。
“易森什么都不记得了?嫂子是谁他都不记得了?那之前发生的种种呢?”
司嘉炎替齐忧恬着急啊!
自从听了齐忧恬给的建议,司家再也没有逼迫司嘉炎继承法威尔集团。司嘉炎才有空帮冷越予看简易,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向齐忧恬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都不记得了。”冷越予反反复复问过时易森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时易森说的每一件事里面都没有齐忧恬的存在。
连个背影都没有。
冷越予叹了口气,内心深处不知该怎么办。
面对表情一如既往冷酷无情的时易森,他真的解释不清楚。
“那嫂子怎么办?要告诉嫂子吗?”
“暂且先别吧。嫂子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太乐观。”冷越予顿了顿又想到还有一件事没搞明白。“对了,去查一下风晴之怀孕的事,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和易森有没有关系。”
他就偏不相信了,风晴之还能自己怀孕不成?!
讲起这件事,司嘉炎最近也听到很多的舆论在讨论此事。就连集团内部的人也会在茶水间讲起此事,不知道是太喜欢嚼舌根还是太爱八卦!
“这几天,在简易我也听到过这些传闻。”
“我猜和易森应该没多大关系,他最近忙得连见嫂子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见得到风晴之。”
“还有就是,上次机场还是他喊我去接嫂子的呢,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有伤风雅之事!”
时易森心里想的和做的都出其不意,没人能看得懂时易森究竟在想些什么。
司嘉炎连忙解释了一番给冷越予听,他不相信自己认识的时易森会叛变内心深处最爱的齐忧恬。
“可事实证明易森现在连关于齐忧恬的事情什么都记不得了!他也从未告诉过我们风晴之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我们不查清楚,难道他还会自己告诉我们不成!”
冷越予实在是无语了司嘉炎这个脑子!讲来讲去还是没搞懂冷越予让他去查这些事到底有什么用意!
“我去查就是了嘛!吼我干嘛!”
急得冷越予直接吼司嘉炎,司嘉炎莫名其妙被吼,反怼回冷越予。
冷越予懒得理会司嘉炎这个榆木脑袋,挂了电话。
安逸在病房里看着时易森,不让时易森到处走动,以免影响恢复速度。
冷越予回到病房,见安逸瞪着时易森,时易森手里则拿着一本杂志挡着安逸的视线。
时易森虽然习惯别人直勾勾的看着他,但不习惯一个男人瞪他那么久。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云城这边的合同和会议都差不多完成了,就差时易森检查一遍合同的内容和会议记录有没有误。
安逸特地带来合同和会议记录过来,但见到时易森这个样子又不忍心让他工作。都知道时易森是个工作狂,要是生病了还要让他工作,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安逸,换我来看吧。”
正好手头的工作还没忙完,换个班也是不错的选择。
“嗯,那老板就交给你了。”
安逸提着文件包走了出去。
没了安逸的眼神注视,时易森放松了许多。
杂志上登过简易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和内容,时易森翻到此页,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愣了一小会儿,专注的看着,照片上他身旁的女人以及全部内容。
冷越予没见到过时易森这么专注,除了对工作以外。
想起杂志上刊登过简易开新闻发布会的那件事,想上前抢过时易森手里的杂志。
却不料时易森躲过冷越予的抢夺,来了一句。
“这个人是谁?”
这疑问一瞬间激发。
杂志上照片里的女人踮起脚尖吻了时易森的唇,时易森回应着。
样子很暧昧,似曾相识,就是想不起来。
冷越予看了眼杂志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是齐忧恬,可时易森现在就是不认识。
“就是嫂子。”
冷越予怎么也不该瞒着时易森,失去关于齐忧恬记忆的人是他,想知道齐忧恬是谁的还是他。想阻止也不是办法,让他知道又有些太着急,还是他问起他就说吧。
冷越予抿了抿嘴,尴尬的微笑。
挺着腰杆,装作若无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