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森强制要求出院,冷越予和安逸都没办法,只好提前让时易森提前出院。
回到弈城,时易森直奔简易。
一路上楼,旁边的员工见时易森,也没了之前的恭恭敬敬。少部分人见到时易森板着个脸才喊一声时易森‘总裁好’,而见到冷越予则不打招呼。
冷越予不太喜欢热闹,以示全体员工见到他不用毕恭毕敬,点个头就好。可此次回来,时易森变了个人,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去全体员工要对时易森同以前一样恭恭敬敬的。
“见到我不懂打招呼吗?”
路过的一位经理,匆忙之下向他们点了个头点,便匆匆离去。
等到下一位员工路过的时候,不巧听到了时易森说的话,察觉到时易森异样的目光,赶紧喊了一声,“总裁好。”
在这位员工的称呼下,声音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旁边的人也连忙看了看冷越予。见冷越予使了个眼神,异口同声的喊了声,“总裁好。”
一路到办公室,身旁的员工见到时易森,很自然的迅速躲避。
“老板好。”就连在总裁办公室外工作的侯雅星都不敢忘记那亲切的问候。
等到时易森和冷越予进了办公室后,侯雅星才问了问安逸,时易森的反差一下子怎么变这么大!
“老板今儿是怎么了?吃火药似的?”
侯雅星看着关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口,问着安逸。
安逸耸耸肩回答道,“比吃火药还可怕。”
“嗯?”侯雅星没明白安逸说的这句话。
“两分钟之后你就见识到了。”
安逸不想告诉侯雅星时易森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她自己心领神会了。
时易森暂时性失忆的这件事,安逸不能到处张扬,怕消息落入他人之手。
关于记不得齐忧恬的事,还未向齐忧恬说明。就连从云城回来,还没有告知齐忧恬。
果然,两分钟后,总裁办公室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办事的!”时易森吼着。
司嘉炎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看着手中的文件,被时易森来了个嘶吼吓了一跳。
冷越予和司嘉炎说过时易森忘记齐忧恬的事,可冷越予没告诉他时易森性格反差这么大啊!
时易森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的那一刻,翻了翻桌子上的合同,对着冷越予吼了一声。
冷越予一脸茫然。
合同是侯雅星送进来的,经过安逸的批准。
“候秘书!安助理!现在立刻给我进来!”
冷越予见时易森喊的不是他,乖乖的往司嘉炎那边靠去,生怕时易森的唾沫淹没自己。
安逸打死也想不到时易森下一秒喊的是自己。
“惨了。”侯雅星进总裁办公室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畏首畏尾的走进去,生怕下一秒爬着出来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时易森用手指着桌子上的那份合同,雷霆大怒道,“谁拿这份合同递进来的?”
一边敲着合同的文件夹,一边大声说道。
冷越予和司嘉炎大气不敢喘一下,只好在旁边干看着。
安逸心惊胆战的拿起桌子上的那份合同,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不是很早之前和秦氏集团签约的合同吗?
当时死活都不肯签约,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同意了。
他还检查过好多遍,甚至问过时易森这个合同上存在的问题。
安逸看了一眼旁边的侯雅星,侯雅星低着头不敢抬起。
侯雅星是见过时易森发火,可这是他等一下喊她进来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侯雅星没反应过来,吓得魂都没了。
安逸摇了摇侯雅星,侯雅星抬起头看了一眼时易森,又看了眼安逸。
时易森没望着她,而是黑着个脸看侧面窗外的风景。
侯雅星眼神再次回到安逸这边来时,安逸递着合同给自己看了一眼,见到合同上的内容,侯雅星一脸疑惑。这就是冷越予签的合同啊,她只是负责打印另外一份保底,怎么怪到她头上来了。
“我.......”侯雅星怂了。
时易森当场可以被气死!!!
“合同上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难道你看不到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检查过?”
“可是这.......老板你自己......同意后才签的字.......”
“难道所有合同我同意后签过字,你们就不检查了吗?还是说平常的工作,你们就是这么的懒散?”时易森从未想过一个员工做错了竟然还敢跟自己顶嘴,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工作这么多年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本以为所有的人都可以对他毕恭毕敬的,现在因为一个工作的失误,搞得这一份合同白白的签署。
侯雅星被时易森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安逸在一旁看着也是怂,不敢说一句话。
司嘉炎在旁边观望,嘀嘀咕咕的说了句,“嫂子在就好了。”
签署合同的事情,是时易森和齐忧恬做的同意,可现在时易森脑海里有关齐忧恬所有的记忆全都记不起来了。再怎么和他解释也没多大用处。
安逸不是不想和时易森捋清楚,可是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都听不进。
讲白了些,说了等于白说。
“嗯。”冷越予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啦,易森,没多大事。再重新拟一份合同不就行了嘛!”冷越予顶着冒死的风险上前一试。
时易森看在冷越予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他的份,不跟这两个人计较合同的问题。
“行了,你们下去吧!”
安逸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拖着旁边哭泣的侯雅星出去。
“走吧。”
离开后随手关上了门。
“这是职业问题,跟从新不从新理一份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如若下次再犯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冷越予听的还是……
司嘉炎在旁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时易森是把齐忧恬忘记了没有错,但怎么连性格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以前的时易森,要么就是工作太严谨,要么就是追求十全十美。
简直是要命!
“要是下次再犯再说不就行了。为了这点事,发这么大的火,不值得!”
“这有你说话的份?”
“行行行,我不说了,总行了吧!我伺候不起你,我走了。”
司嘉炎实在是不想再呆在这股诡异的空气当中,连呼吸都困难。
赶紧逃离此处,远离时易森。
“你去哪?”
冷越予问了句。
这些天司嘉炎一直帮着冷越予管理简易,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被时易森把司嘉炎赶走了。
连兄弟之间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去找嫂子聊聊。我的人生还长,我还想活着。”
“......”
冷越予无语。
时易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打开电脑重新拟上这一份新的合同。
“你不去?”
“去哪?干嘛要去?”
“......”冷越予又忘记了时易森记不得齐忧恬的事了。“哪也不去,就呆在这忙你的活。”
“出门右拐,谢谢。”
时易森这是要赶人的节奏。
出了简易,司嘉炎打了电话给齐忧恬,要求见她一面。
“怎么了?电话里一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齐忧恬接到电话后急忙赶到与司嘉炎见面的地方,放下斜挎包,坐了下来就问。
冷越予告诉过司嘉炎,不要让齐忧恬知道时易森单独忘记她的事。可是现在要是再不让时易森记起齐忧恬的话,他司嘉炎真会死在时易森唾沫下的。
“救救我吧。嫂子。”
一来司嘉炎就语言似的跪地求饶,整的齐忧恬两眼懵逼。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得说我才能帮上你的忙啊。”
“我要被时易森弄疯了!”
“他回来了?”
齐忧恬怎么不知道时易森回弈城了?回来也不给她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这么多天为了等时易森回来,想知道一个答案。
“今天刚到简易,臭骂了我们一顿。”
司嘉炎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齐忧恬,甚至还告诉齐忧恬时易森唯独把她忘记的事。
齐忧恬听着司嘉炎和她说的在云城里时易森发生过的点点滴滴,突然之间觉得心有些疼痛。
把她忘了!
怎么可以把她忘了!
他到底是有多不爱她?
怎么可以忘了呢?
呵,简直可笑至极!
齐忧恬把眼角的泪水抹掉,吸了吸鼻涕,“我想见他。”齐忧恬又突然想到,即使见了他又如何?他现在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他连她都忘了,她还要期待一个怎样的答案?“我只想偷偷的见他,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她会成全他,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到最后连她都要忘记。
“嫂子。”司嘉炎喊了齐忧恬一声,想告诉她不必这么抑郁。
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别劝我了,我就想看他一眼,就一眼。看完我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他的。”
什么叫打扰?司嘉炎不明白齐忧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东,跟他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