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齐夜勋端了碗冬瓜排骨汤出来,“吃饭吧。”解开围裙,把它搭在椅子上,便坐了下来。
有人说,转移注意力就会好受一些。
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齐忧恬已经长这么大了。
齐夜勋有些欣慰,这么大的姑娘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齐忧恬大口的吃着饭菜,似乎把不愉快的全抛在脑后。齐夜勋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现在不哭了,那哥问你些事情。”
齐夜勋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齐忧恬正吃得高兴时提起要问事情,简直暴殄天物!
停下手中的动作,嘴上还在咀嚼着食物。
齐忧恬愣了一下会儿,继续吃下去。好不容易吃到齐夜勋做的饭菜,对齐忧恬来说就是美味。也不知道齐夜勋啥时候有这本事的,应该早点拿出来。
有些东西该忘记就得忘记,该吃吃该喝喝,别把生命不当回事!
“问吧。”
该来的总会来,早些晚些都一样。
已经解释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扒出的准备,等待着齐夜勋的损落一番。
“发生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哥哥?你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承受的了吗?”
“没有,我就是不想哥哥工作那么忙还要为我操碎了心。”
齐忧恬不是不想告诉齐夜勋,她只是怕齐夜勋把整件事情告诉齐宇阳和宋子瑜,然后全部人都来数落她一顿。再其次就是,齐夜勋在云城,不在弈城,两边又有时差,怕耽误到齐夜勋的工作时间。
“你也知道为你操碎了心啊!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齐忧恬尴尬的笑了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如果清清没告诉我这些,你打算瞒我多久?”
果然啊!齐夜勋回弈城并且知道齐忧恬经历的这些事情,原来全部都是风清清告的密!
风清清,你死定了!!!
“没有要瞒着哥哥,我那不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每次聊天齐夜勋总能把话卡死,特别是卡到点上逼别人回答又很难回答的那种。
“还没想好。”
“那你搬行李出来干嘛?”
没想好就不能搬行李出来?出去玩不行吗?去散心不行吗?问为什么搬行李出来!她怎么知道,就一时脑热就想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谁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齐忧恬没有说话。
其实齐夜勋猜的出来齐忧恬搬行李离开简易园的原因,只是看破不说破。
“要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你打算又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说实在的,齐忧恬脑子里想到的和自己做出来的不是一回事。
脑子告诉她一定要相信时易森,可行动却告诉她,时易森不可靠。
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真的搞不懂。
“如果不知道该去相信哪一件事情的时候,就遵从你自己内心最开始的想法吧。毕竟最开始的想法才是你最想要的。”
齐夜勋也给不了齐忧恬最正确的那个答案与做法,但齐忧恬心里肯定有一个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了。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答案,很早以前,就存于心底许久。
齐夜勋知道齐忧恬喜欢时易森不是一下子决定的,肯定是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慎重又慎重才做出的这个选择。
“好了,哥能帮你的就只要这么多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下去。”齐夜勋抓起筷子,夹了好多菜放进了齐忧恬的碗里,时易森和齐忧恬经历的所有也只有他们才能从中明白,顿了顿又说,“过几天有时间回家看一趟爸妈吧,他们想你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回齐家了,连家是什么样的都忘得差不多了,也时候回家看看了。
齐忧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思考了许久,不说还不知道,好像很久没见没回家了。也不知道二老在家过得还好不,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他们了。
齐宇阳总是打电话问齐夜勋齐忧恬的情况,奈何齐夜勋不想告诉他们,只是有时候就连齐夜勋也不知道齐忧恬的生活状况。
回一次齐家,被二老追着询问齐忧恬的下落,直到确定齐忧恬是安全的,是开心的,二老才肯放心。
现在齐忧恬是想回去也难了,万一被问时易森不来的情况,齐忧恬又该如何回答。
饭后,齐忧恬答应了齐夜勋回一趟齐家。
“哥,我能住你这里吗?”
出门前齐忧恬在犹豫要不要踏出这一步,怕走出去后回不来了。
住在齐家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对于齐忧恬来说,回去住一两天还好说,但一住久了就会被发现其中的奥秘。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回家一定是丈夫陪着回家的。
没结婚,没嫁人,连回家都困难啊!
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回齐家。
见齐忧恬低着头满脸忧郁,齐夜勋也不好强烈要求齐忧恬回齐家住。齐忧恬和时易森发生的事情不能让二老担心,也不能让他们知晓。只好让齐忧恬暂且住在公寓这里吧,毕竟齐夜勋也不经常来这里住。
“住吧,我回家住。”
公寓就只有一件单人间和一个厨房,房子并不大。
齐夜勋买下这的时候也只是想找个地方有避风港,没想过齐忧恬会住进了。工作太忙时住这,闲二老唠叨时住这,这只是偶儿来休闲的地方。
齐忧恬听到齐夜勋同意她住这,忧郁瞬间消失。
搭上齐夜勋结实的臂膀,高兴的跨出这个门。
“忧恬回来了?”
宋子瑜听到门外的车笛声就往大门走去,看到从副驾驶推开门的齐忧恬,亲切的喊了一声。
宋子瑜冲上前给了齐忧恬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齐忧恬顺势接过,回应着。
“嗯。”
停车回来看见如此温馨的场景真的不好意思去打扰。
“妈。”
“夜勋也回来了啊!”
齐夜勋内心想呵呵一笑,齐忧恬从他车子里走下车的,既然看见了齐忧恬,怎么可能不知道齐夜勋也一同回来了呢!还有更搞笑的是宋子瑜难道不认识齐夜勋的车吗?
人家都说男孩子才是母亲上一世的情人,女孩子是父亲上一世的情人。可偏偏到了齐夜勋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怎么在母亲那里齐忧恬才是亲生的!
“......”
齐夜勋表示无语。
直接掠过宋子瑜和齐忧恬,直径往家里走。
“对了,妈,爸呢?怎么没见到他?”
齐忧恬也没见到齐宇阳出来接她,便好奇的问。
她知道齐宇阳肯定在星宇(星宇集团),但没想都这个点了还没回家。看来集团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了,多得齐宇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他还要过一会儿才到家,这个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宋子瑜边走边和齐忧恬聊天,往家里走,“走吧,我们先进去坐会儿吧。”
“对了,小森没和你一起回来?”宋子瑜顿了顿,上次也是齐忧恬一个人回来,难道他们吵架了?“吵架了?”
果然啊!不管怎么着,该问的还是会来的。
“没有,怎么可能吵架呢。易森他只是去云城忙工作了,好几天没回来了,我一个人在简易园住又太无聊,所以想回来看看你们。刚好哥哥说你们想我了,就趁着这个时间回来看看,不然到时候想回来一趟都难!”
齐忧恬把所有能说的全部都说上,反正就是不能让宋子瑜察觉到她和时易森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难过往家里跑的毛病还是难以改掉,这习惯在不改掉就得要谎言来填满。
心里又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和谁诉苦到现在都是个难题。
风清清忙得不可开交,齐宇阳和宋子瑜又不能告诉,齐夜勋即使说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池绫歌又离她格外的遥远,她真的不知道找谁说这些破事。
朋友没几个,大学的同学这个年纪谁肯浪费时间听别人琐事呢?更何况是要安慰的那种。
朋友圈就这么大,却找不出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
果然人长大了,就连以前最熟悉的朋友都是陌生的了。
“你呀!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妈是过来人,现在还能帮你聊一聊怎么办,等妈老些了,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宋子瑜从齐忧恬进门的那一刻就知道齐忧恬心里藏着很多事了,以过来人的身份看待,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任何事情的。
齐忧恬从小就爱把所有事情憋在心里,不告诉别人。就连受欺负了还是林弈看见告诉齐夜勋,他们才知道,不然没林弈,齐忧恬可以把整件事瞒着很久很久。
听了宋子瑜说的话,齐忧恬心里有些对不起他们的。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得他们操心,如今长这么大了还不能帮他们分担些事,还给他们带来麻烦,简直有些愧疚啊!
“想说就说,在妈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见齐忧恬欲言又止,宋子瑜又说。
是啊,在父母那里不管长多大都是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