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议竟然给我推掉了!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和你说的事你当耳旁风了是吗?你跟我也有些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一早上起来得知会议推掉的消息,时易森怒气大发,这个点正在训斥安逸。
电话那头的安逸面对这样的雷霆大怒有些承受不住,用棉花塞着耳朵,把手机离自己有一尺远的距离。
现在安逸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怕一旦说了话,会死的更惨。
“这一大早的,嚷嚷什么呢?”还在睡梦中的齐忧恬,被楼下的嘈杂声给惊醒了。
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看看外面发生的事情。
刚走到门口,才想起这样子蓬头露面的出去似乎有些不太文明,又跑回去洗了漱。
“黄嫂,发生什么事了?”齐忧恬往厨房走去,悄咪咪的问正在做早餐的黄嫂。
时易森就坐在客厅里打着电话,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吼着。
“不知道。”黄嫂看了眼客厅里坐着的时易森,摇摇头。
黄嫂的确不明白时易森在简易上的任何事情,也不知道时易森一大早起来嚷嚷的事到底是什么。
齐忧恬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突然闪过一个瞬间,是昨天安意告诉她推掉会议的事情,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
“不会因为这事吧?”
齐忧恬见时易森挂掉电话之后,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时易森。”齐忧恬用很细小的声音喊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坐在沙发上的时易森无动于衷,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推掉会议的事,会惹来什么样的后续。会让简易里面的那些上层人怎么看他!接下来又如何让所有人都信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会议……是……我叫安逸推掉的……”
当时易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不知有多震惊。抓着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玻璃杯碎了一地,杯子里的水渍也溅得到处都是。
齐忧恬被他自己动作吓了一跳,硬是愣住了。
“你知道我这次安排的这个会议对简易有多重要吗!你别什么都不知就替我擅作主张!”
时易森的眼眶里可以看得出蹦出了好几根血丝,甚至能看得见血色。
齐忧恬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整个简易带来怎么样的一个后果,但是对于她来说,做出这个决定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先是吓了一跳,后又被时易森这样当面一吼,硬生生的被惊吓出了眼泪。
吓得退了一步的齐忧恬忍着泪水,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整个身体都在抽搐着,硬是从嘴里扯出了那么一句话。
“我是不知道这次会议对你,对简易有多重要,可你生病的那一刻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歇斯底里的吼出了那么一句藏在了心里好久的话。
忍着泪水头也没回的冲出了简易园,留着客厅里的时易森。
在厨房煮着早餐的黄嫂听到吵架声之后冲了出来,慌慌忙忙的说了句,“怎么吵起架来了?”
时易森没说话。
“还不赶紧去追!”
黄嫂看着眼里还有一丝怒火,却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时易森,冲他说了句。
“追什么追!本来就是她的错!”
看来时易森眼中的怒火还没有熄灭,还在生齐忧恬的气。
“错?何错之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都只是凭人的第一直觉所反映出来的本能吗?对少爷来说会议固然重要,可对太太来说,少爷你比会议更重要呀!这么简单的道理,不要等到到了黄嫂这样的年纪才真正懂得!”黄嫂是一个快接近50岁的中年妇女了,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比现在的年轻人更懂得这世间的道理,见时易森有些想冲出去的念头,可又放不下心里的固执,随后又说了句,“现在追出去还为时不晚!”
老一辈的人总是比长一辈,懂得更多的道理,因为他经历的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的多。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认真听完这一番话,时易森脑海中闪现出了昨晚齐忧恬细心照顾的场面。从测量体温的那一刻开始直到今早,齐忧恬从未有一刻是离开过他身边的。
或许黄嫂说的没有错,这一次会议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可是对她来说,他更重要些!
吵架的那一瞬间,他只是站在了他的角度去考虑所有有关于简易的问题,却从未真正的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她所顾及的事正与他相关。
会议推了还可以再从新找一个新的时间去开,可她丢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回想起来她刚冲出去的那一刻,穿的好像还是家里的凉拖鞋,包没带手机也没拿。
时易森眉头紧皱了一下,脑海中一瞬间的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是关于发布会那天的。
站在原地抽搐了一下,用手顶着整个脑袋,想去回忆更多有关于她的事情,可是越想头就越痛。
“少爷!怎么样了,没事吧?要不休息会儿?”黄嫂看着他的感觉似乎痛不欲生,可是又死在硬撑。
“不用了。”
时易森忍着疼痛抬手去拒绝黄嫂的搀扶,单手倚着墙边,似在蹒跚学步的走出大门口。
那走路的姿势真的样黄嫂内心颤抖,为他担忧。
“路上小心些!”
无论他听不听得见,也会时不时的在身后叮嘱着。
坐上驾驶位的那一刻,时易森脑袋的疼痛感又开始剧烈的在隐隐作痛。
开车对于时易森来说,简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工程。自从上一次的车祸开始,他就从未再去触碰过车。就连去简易的途中都是安逸当的司机,他连驾驶位的方向盘从那一刻开始就没触碰过。
车祸已经成了他身上一道无法抹去的疤,时刻提醒着他,如若在开车,下一秒面对死亡的还是他!
隐忍着疼痛,发动了车子。
黄嫂听到有车从车库开了出来,下意识之间才想起来时易森上次出车祸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碰过车了,现如今开车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
可他竟开了出去!
黄嫂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急慌忙乱的去找电话打给安逸。
“安特助!大事不好了!少爷……少爷……少爷开……车……车出去了!”
“黄嫂慢点说。”
“我说,少爷开车出去了!”黄嫂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然后把再客厅以她听到的每一句话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安逸。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开车出去!”为了不让黄嫂担心,他先安慰好黄嫂,挂了电话之后,再把车开出去找时易森和齐忧恬。
听到黄嫂说时易森开车出去的那一刻,他甚是震惊。
一个因车祸引起的后遗症的时易森,居然还敢再次去触碰车的方向盘!还真是万万没让人想到啊!
时易森沿着出去的路慢慢的开着,可公路两旁都没有发现齐忧恬的身影。
时易森开始慌乱起来,随手翻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喂,顾北林,风清清在你旁边吗?”
“干嘛每次一打电话来都问我老婆啊?我也是人好吗?!你就不能先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吗!”顾北林每一次接到时易森打来的电话都是找风清清的,没有一次打电话过来是询问顾北林的!
“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说太多的话!你先告诉我风清清在你旁边吗!”
时易森不想跟他废话太多,绕开话题,直接去问风清清在不在。
“在啊。”
“开免提!”
“开了。”顾北林说话的样子似乎很着急,顾北林也没敢跟他再多聊一句。
“齐忧恬要是用别的电话联系你了,告诉我一声。”
“啊?”风清清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用别的电话来联系她?越听越迷糊,便想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忧恬怎么了吗?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
时易森沉默了许久。
“喂,喂,喂。”察觉到对面已经没有声音了,便不停的喊着。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是生气了吗?
风清清不假思索,她猜不透其中的道理。
“你俩吵架!跟我家老婆有什么关系?”顾北林越发觉得离谱,总觉得事情发生并不简单,“吵架你找她就行了嘛,咋打到我这来?”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要是能找到,还能打到这儿来!”风清清翻了个白眼给顾北林,然后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即使她不见,也是你弄丢的,你突然来找我们要人,我们也不可能凭空就把人给你啊!”
风清清了解齐忧恬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齐忧恬总是会以时易森为先,所以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齐忧恬的错,风清清都会站在她这边!
即使齐忧恬被他们找着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人拱手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