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打了电话,急匆匆的让风清清从医院赶过来。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生病!”
风清清实在搞不明白时易森的身体,明明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莫名其妙的说生病就生病!
“昨天他淋了点雨。”
“怎么又是一个不省心!”和顾北林一样不省心!风清清心里骂着时易森。“你说他忘了你也就算了,还搞这么一出,他到底想干嘛!”
“你别生气,先看病再说。”
齐忧恬现在很是担心时易森,的病会不会拖延,导致高烧不起。
“你呀,对他这么好干嘛!”
风清清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齐忧恬的额头,示意她,她也是个不省心的!
什么时候都是在为他着想,甚至就连第二次骨髓移植的事都还在瞒着时易森。
“你还不打算告诉他捐赠骨髓的事?”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嘛。”这次偷偷的从公寓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时易森骨髓移植的事情,见到他的那一刻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又遇上他发烧的事。一瞬间不知从何说起。
“你再不告诉他,到时候错过时机了,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几天前风清清就打电话告诉了齐忧恬第二次骨髓移植的事,再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恐怕病情不会稳定太久。
这一次风清清的却是狠了心说出这句话,再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她心里想的应该就只有时易森的事了吧。
第一次提醒是作为医生的方面,提醒再提醒是作为朋友的情面。
病情拖得越久危害越大,即使是做过第一次骨髓移植,未来还是可能会有风险发生的。得抓紧时间做第二次骨髓移植,才能更好的在二者之间找出不相似之处。
检查了时易森身体的各方面状况,确定他只是简单的发烧,并没有引起其他任何的不适。随后在房间里给他打了吊针,然后又从房间的抽屉里翻了翻有没有退烧药。
风清清很认真的看着每一盒的名字以及生产日期,表情似乎很吃惊。
每一盒盒子上的生产日期都是近期才生产的,想必也知道时易森应该是一个很注重管理的人,不然这些盒子上的生产日期不可能是近期生产的。要么就是定期更换,要么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忧恬,他经常感冒吗?”风清清问了句。
“啊?”齐忧恬不知道风清清问的这个问题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但不过很清楚的是柜子里的感冒药全都是新包装。“没有啊!认识他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发烧。”
家庭版的急救箱最上层放的都是一些消毒类的东西,而最下层全都是药类。感冒药、退烧药、胶囊、999感冒灵、头痛药……
这还真是应备齐全啊!
生怕自己生病!
准备了这么多药!结果还不是只用得上其中那么一种。
“少爷怎么样了?”黄嫂忙完厨房里都工作,上楼看一看时易森的病情。
“已经在打吊针了。”齐忧恬说。然后又想问黄嫂关于柜子的抽屉里放的急救箱里的药,为什么生产日期会这么新?“对了,黄嫂,我想问一下医药箱里的药都是定期更换的吗?”
她知道时易森是一个非常注重任何工作已经生活细节的男人,可是对于急救箱里的药,连生产日期都这么细节。
“哦,这个是我整理放进去的。”
“平常也是这样吗?”齐忧恬很好奇,为什么会定期更换急救箱里面的药呢?一个明明连生病都很少生病的人,急救箱里的药怎么可能生产日期会是近期的?
“之前太太端粥上来不是被烫伤了吗,后来少爷就安排我定期把急救箱里的药全部都更换,日期一定要是最新的。可能是怕太太会不小心受伤吧!”黄嫂当时也没多问,就只是以为时易森单纯的想替换掉急救箱里的药。
现在突然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齐忧恬上次不小心被烫伤的事。
听到这,齐忧恬的心微微的泛疼。
回想起了之前时易森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原来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他为她做过了这么多事。
以前总是在怀疑时易森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又喜欢到哪一种地步,现在才真正的明白原来喜欢并不一定是靠说出来的,有些喜欢,即使不说,也会用行动去证明!
黄嫂得知时易森已经在打吊针了,现在又有齐忧恬的照顾,便不在此处多停留。
打完两瓶吊针之后,风清清就离开了简易园。
临走的时,她跟齐忧恬说了一声对不起。因为她之前怀疑时易森对齐忧恬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也并没有用心到极致。
甚至连求婚的时候连鲜花跟钻戒都没有。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是从一束花开始的,可是即使没有一束花,又如何?
“忧恬,对不起。”
风清清鞠了个躬,深情的说出了对不起。
“嗯?干嘛道歉?”齐忧恬不明白她的意思。
“之前我的确不该怀疑时易森对你是不是真正的喜欢?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的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用言语去表达。”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以为从大学出社会的恋爱就是从一束花开始的。有多少个人,因为没有从一束花开始到失落告终。有多少个人是因为一句我爱你,而纠结对方是否真正的爱自己。
如今才真正的懂得了,从读大学以前所有的恋爱都是说一句我爱你开始,到了大学之后都是以一束花开始,而出了社会依然有人可以不用我爱你,以及一束花就做出了惊天动地的爱。
真的有人的爱可以默默无闻!真的有人可以不用去用言语表达出爱情!
是自己显得太过庸俗,去奢望那些自己以为别人拥有了最好的一切。
冷风吹过,似穿过了风清清的脊梁骨,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总有一天你会自己明白。”
有些成长不需要别人去教,因为你的成长与别人无关,不管道路是否荆棘,亦或者是沼泽,只要最终踏过去,都会遇见彩虹!
风清清留下一句话让齐忧恬站在风中好久好久。
她站在原地思前想去都没有明白风清清留下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突然想起还没有给安逸打电话报个平安,赶紧跑回屋里找手机。
“喂,安逸,时易森他发烧了,今天的会议就帮他推了吧。”
“那……那好吧……”
安逸吞吞吐吐的。
安排这个会议的时候,时易森就告诉过安逸,无论这段时间会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一定要让会议进行,如若阻挡此次会议的进行,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就是因为受到这句话的胁迫,安逸才会一直委委缩缩。
“出事我担!”
齐忧恬知道安逸的为难之处,所以她决定担起此事下决定的后果,因为她知道这次会议无论开与不开都没有时易森的身体重要!
听到这句话,安逸似乎松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时易森把他们折磨的够呛,对于已经失忆的时易森来说,齐忧恬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复存在。
而对于他们来说,齐忧恬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齐忧恬在时易森身旁照顾得已经撑不下去了,就躺在床沿边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时易森说话的声音。
“水……”
齐忧恬懒懒的起了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似乎在喃呢些什么事。凑近一听,原来是渴了。
走到一边把水壶里的温水倒了出来,拿着杯子走过去,放在床头柜旁。自己坐在了床边沿,慢慢的扶起时易森,顺手拿了床头柜上刚倒好的水,捏手蹑脚的把杯子伸到时易森的唇边。
时易森想触碰杯子自己喝,嘴唇碰到杯边缘的时候,眉头紧皱。
“吸管……”
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略带一些难受感。
没照顾过人的齐忧恬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喝水还要吸管?处于懵逼状态……
反应过来后,齐忧恬将他的姿势调整了个最舒适的角度,对他说声,“等会我去拿。”把杯子放回床头柜,跑了下楼。
直到在慌忙之中找到那绝无仅有的一根吸管,才回到楼上喂时易森喝水。
可没等时易森喝几口,他就不想喝了。
“不要了?”
时易森点点头。
“那再睡会儿吧。”
齐忧恬又把他调整回原来躺着的状态,待时易森熟睡过后,齐忧恬才能闭上眼睛睡觉,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
时易森醒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没有吵醒趴在床边沿睡着的齐忧恬。看着那熟睡的睡姿,还有那散落在眼角的头发。时易森伸出手去轻轻地撩掉眼角的那一缕发丝,凑进去一看,原来眼前的这女子也是蛮好看的!
算不上是什么绝世美人,但真的是惊艳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