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之后,风清清按耐不住心底的着急,起了身,把白衣大褂脱去。
“你干嘛?当着我的面脱衣服?!”顾北林实在是不敢相信风清清是一个这么开放的人。
“想什么呢!赶紧的!”
顾北林不知道风清清这么着急想要干什么?脑海中突然想出一些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画面,想着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等风清清褪去白衣大褂,还不见顾北林换衣服,便走上前去。
顾北林双眼发着光看着正朝他大步流星走来的风清清,幻想着某些画面。
“顾北林!想什么呢!赶紧换衣服,咱们出去找忧恬!”
“啊!”顾北林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被风清清扯了他的耳根子,疼得直喊。“我知道啦!知道啦!”
风清清从桌上拿起手机,本想打电话去给齐夜勋的,可是又怕齐夜勋知道之后会奋不顾身的放下手中的一切,一定要找到齐忧恬。
就是因为担心这样子的事情会发生,所以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齐夜勋。
琢磨了半会儿,顾北林,也换好了便捷的衣服。
“咋了?”
“没事。走吧!”最终风清清还是没有打电话告诉齐夜勋。
她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来,齐忧恬一直都在为了时易森做好所有充分的准备,她不想破坏掉齐忧恬对这件事情抱有的期待。她甚至知道齐忧恬从始至终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因为她爱时易森。所以她不想给齐忧恬带来不美好的回忆。
如若告诉了齐夜勋,齐夜勋有可能会阻止他们继续在一起。所以她没打算告诉!
风清清去了每一个齐忧恬曾经去过的地方,却还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跑遍了大街小巷,还是没能找到她的藏身之处。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你说忧恬回去哪?”
“我怎么知道。”紧跟其后的顾北林已气喘吁吁。
江南岸边,绿水桥头。看着这盛世美的风景,一眼望去全都是陌生。
“走!继续找!”
风清清斗志又勃发了起来。
“歇会呗!我已经……不行……了……”后头的顾北林连休息都没休息,又要继续跟着风清清身后。风清清的身影越走越远,站在原地的顾北林还在不停的抱怨,“你……一个女的……怎么活力……这么充沛啊……”
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时易森沿着路边缓缓的开了一路的车,路上连个像样的身影都没有。
突然间头又开始泛疼,时易森靠边停下了车。双手抱着脑袋,隐忍着疼痛。脑海中涌现出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那是在他七岁时和父母去的齐家……
等安逸找到路边停着车的时易森,他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可嘴里却还念叨着齐忧恬的名字……
齐家院子里种满了桃树,一到季节,满树的桃花会随风飘落,飘得遍地都是。
那天时铭浩带着年幼的时易森来到齐家拜访齐宇阳,一是为了谈合同的事,二是为了来看望多年的老朋友。
“老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时总!”
两人只要一见面说的都是客套话开头,为了表示两方的敬意。
“对了,这是我儿时易森,今年刚满七岁,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呵,这哪是见世面啊。分明就是打着让娃见世面的旗号带他来玩的吧!”齐宇阳了解时铭浩的为人,对自己的孩子不会再外人面前太过于苛刻,更何况那孩子才刚满七岁,又能做些什么呢!
“还是老齐你懂我!”时铭浩拍了拍齐宇阳的肩膀,表示志同道合的意思。
“小森啊!院子那头你忧恬妹妹在玩耍,过去跟妹妹一起玩吧。”
齐宇阳指着桃花源林中的那头说。一颗颗桃花树挡住了远处的视线,早已看不见尽头。
小时易森很活泼好动,没有长大后的那股冷冰冰的劲,很是招人喜欢。
看着远去的身影,时铭浩和齐宇阳聊起来齐忧恬。
“忧恬她还是老样子吧?”
“老样子!天天吵着闹着要她的时叔叔陪她玩!”齐宇阳羡慕嫉妒时铭浩有这种招小孩的劲。“你说明明是我的娃,咋搞得好像你是亲爹似的!”齐宇阳无奈的摇摇头,他是有经商的头脑,但没有带娃的本领。
快走到尽头时,看见了一颗桃树下掂起脚去想摘桃花的小女孩,身穿跟桃花颜色很相似的粉红连衣裙,模样格外的像童话般里的公主。
那是第一次见到齐忧恬的场景。
呆呆的站在原地,见女孩掂起脚去触碰,也够不着树上的桃花,便走上前,往上一跃,扯下了柳枝上的桃花。
脚落地时伸手捧着刚刚抓到的那一把桃花,伸手递给齐忧恬。
“谢谢。”
只见小女孩样子很小心的接过那被抓得有些压扁了的桃花瓣,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了句“谢谢”。
女孩想要的是完整的桃花,并不是要那些桃花瓣,可是他并没有用诋毁的语言去说小男孩。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而且妈妈同她说过,桃花瓣也可以酿桃花酒。
她将那些压扁的色桃花瓣放进了旁边的小篮子里,又继续去摘桃花。
“你要一起吗?”
细小又温柔的声音传入了耳边,站在原地面容喜悦的小时易森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好啊。”
很快的他融入了女孩的世界,并和女孩成了很要好的好朋友。
“摘那边那朵!还有那边那边!对对,就是那!”
“这!这!这有好大一朵!”
小时易森被小齐忧恬呼风唤雨的来回摘桃花,而自己则在树下乱指着。
小时易森被人使唤着,还不停的去采摘桃树上的桃花,然后满脸是笑意。
安逸在车窗外喊了时易森好久,也没见时易森打开车窗。才发觉到不对劲,打了电话给林邪,让林邪撬开车门。
“忧恬……忧恬……你在哪……”
不停的念叨着。
见时易森还不死心的在寻找齐忧恬,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林邪。
还告知了林邪齐忧恬还没找到的事,急急忙忙的送时易森去了医院。而让林邪继续寻找齐忧恬的下落。
林邪没有惊动警队,而是请了假自己去寻找。
失魂落魄的齐忧恬走在街道上,身上分文没有,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眼前路过的一家餐厅是简易旗下经营的,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被从玻璃窗里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的池绫歌看见了恍惚站着外边的齐忧恬。
还不确定是不是齐忧恬的池绫歌走了出来,走近一看,还真的是齐忧恬。
“忧恬?”池绫歌喊了一声。
只见齐忧恬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理会池绫歌,池绫歌怕她一个人站在外面会受欺负,就拉着她进了餐厅里坐着。“我带你进去坐会儿吧!”
齐忧恬被池绫歌带进了餐厅,安排她坐在一个靠玻璃窗的边缘。池绫歌知道齐忧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因为这样子人的心情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恢复。
“喝口水吧。”池绫歌还特地去给齐忧恬打了杯水过来。
池绫歌不知道齐忧恬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现在的齐忧恬脸上写的全是不开心。
“池绫歌!你过来一下,这边还有单!”经理喊着池绫歌。
“好嘞!”池绫歌有些不放心齐忧恬,本想陪她坐在这里散散心的,可是不料经理却喊上了她的名字,“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坐着,我一会再过来。听到了没有?别想不开!”
齐忧恬神游还没回来,但脑袋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自己呆着哈。”池绫歌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齐忧恬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池绫歌这才头也没回的去忙她的事情了。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海,好几对情侣都是手牵着手路过玻璃窗前,那场景瞬间刺痛了齐忧恬的心,像是玻璃碎在地板的声音一样。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和时漠泽见面的场景,以及他说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打算和时易森在一起呢?是因为一时起兴,还是只是因为了图他的钱?”
“你们的感情,我看得出来是真是假。他也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老头而已,如果你不想自己受伤,最好主动退出。”
“事已至此,该怎么做是你的事,如果你坚持到最后,发现是一种错误。那就别尽力去弥补,因为单方面的弥补,不可能挽回一切。”
明明从故事的开头就有人告诉了她故事的结尾,可她偏偏不听劝告,非要去趟那一滩浑水,把自己弄得满是伤痕累累,最终还迟迟不肯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