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森在齐忧恬房间门口听了好久,几乎从头到尾的每一个字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门口没关,留了一小个缝隙,甚至可以看得出齐忧恬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流了眼泪。
通话快结束的时候,时易森悄悄的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晌午,时易森都没有从房间里走出来。
“太太,你眼睛怎么了?”
黄嫂见齐忧恬眼睛有些红肿,疑惑的问道。
“昨晚没睡好。”齐忧恬昨晚哭了好久好久才入眠,可能是因为哭了的原因才会引起眼睛的红肿。观察了四周,才发现这房里就只有黄嫂一个人,“对了,黄嫂,时易森呢?又去简易了?”
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晌午了,时易森应该已经在简易忙着工作的事情了吧!
总感觉问了也是白问。
“少爷还没起床呢。”
黄嫂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熬着绿豆粥,在熬制的过程中,就没有离开过厨房。
也没有见到有人从楼道间走下来。
还没起床?!
今儿个怎么那么稀奇了?简易的总裁既然这个点都没起床?是打算今天要罢工了吗?
管他那么多,先吃早餐吧。
“黄嫂,我要一碗你煮的绿豆粥。”
齐忧恬坐在餐桌上,温柔的询问着黄嫂。见到桌子旁还有刚刚黄嫂吃剩的绿豆粥,那样子饱满又晶莹剔透,很诱人。
“好嘞。”
黄嫂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刚刚没有放糖,又跑回去厨房往锅里面加糖。
从厨房里舀了半碗绿豆粥给齐忧恬,正当黄嫂坐下,期待着齐忧恬师弟一口绿豆粥的动作,齐忧恬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安逸。
“谁打来的?”黄嫂好奇的问一句。
“哦,是安逸。”
“安特助?”
“嗯。”齐忧恬回答了黄嫂的话,从碗里舀了一勺绿豆粥往嘴里塞,便接了电话,“怎么了?”
只有出事了安逸才会打电话给齐忧恬,不过这时易森也在家啊,能出什么事?
询问安逸的过程中,齐忧恬还称赞了黄嫂煮的绿豆粥好吃,伸出手给了个大大的‘赞’!
黄嫂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老板他在家里吗?打十几个电话他也没接!”
安逸说话的声音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在啊,黄嫂说他还没下楼呢,我以为今天你们给老板休假呢,就没喊他起床。”
黄嫂说时易森没起床时,齐忧恬也没多想,就让他再睡多一会儿,毕竟平常上班起得挺早的。现在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便没打扰时易森睡觉。
“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我以为他在忙着改文件,早上就没去办公室,可到中午去看了眼,侯秘书说老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来。我便打了电话,也没人接听,所以这才问问少夫人老板在不在家。”
安逸也实属无奈,面对下午准备即将召开的会议,没有时易森的到来,对于安逸来说,这场会议开与不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今天下午准时召开的会议是时易森发了好大的火才安排下来的,如果就这么白白的失去这一个时机,到时候肯定又会被时易森训骂一顿。
“求求少夫人赶紧让老板来简易吧,距离会议开始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再不及时让老板赶过来,老板真的会把我们给开除的!”安逸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件一样,把他吓得都紧张起来。
时易森的脾气安逸是知道的,对于时易森来说,会议就是它的根,是他的命!错过了会议,就会导致一部分资产外流,所以每一次时易森才会拼了命的去工作,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
就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认为时易森是个工作狂。
为了达到工作目的不择手段!
“好,那我上去看一眼。等会再给你回电。”齐忧恬把电话挂了,连绿豆粥都不喝了,赶紧跑上楼去。
“太太,慢些,小心台阶!”
黄嫂看着齐忧恬毛毛躁躁的样子,真的替她有些担心,上楼梯会不小心摔倒。
黄嫂的确是不知道齐忧恬这着急忙慌的动作,到底是要干嘛去,但对于齐忧恬的安全,她还是得顾一顾的。
齐忧恬上了楼梯,走到时易森门前,刚抬起手准备去敲门,抬到半空中,突然停了下来。
思考了一下,自己做这件事情会惹来什么样的后果。半响过后,齐忧恬管它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敲了再说!
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回应,齐忧恬以为是时易森听不见他敲门的声音显得太小,又用力的敲了敲,结果还是没有人回应。
齐忧恬皱了一下眉头,里面什么情况?好歹给个反应啊!
齐忧恬顾都没顾直接扭了把手,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窗帘关的很紧,显得整个房间格外的幽黑,没有一丝光线。
齐忧恬顺着门口的光,伸着手摸着墙边在找电源的开关,等按下开关键,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看着眼前全是墨蓝色摆设,从窗帘到蚊帐甚至整个边边角角。
齐忧恬用眼睛巡查了一番周围,都没见到时易森本人。走一看才发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易森。
轻轻地用手拍了拍时易森,说了句,“时易森,起床了。”齐忧恬没敢用太大的声音去和他说话,因为她怕惊醒睡梦中的人。
床上躺着的人没有回答。
齐忧恬察觉到了不对劲,探出手去,用手心触摸着他的额头,有些微微的发烫。
“发烧了?”齐忧恬自言自语。
翻了翻旁边的床头柜,在抽屉里找到了测量的温度计,甩了甩,把温度计塞进来时易森的嘴里。
时易森翻了个身,把齐忧恬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微弱的声音说得不清不楚,似乎在抵抗着齐忧恬出现在他房间里。“这是什么?”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嘴里含了个东西,伸手想去触碰。
“别乱动,发烧了都不知道吗!”说话的语气中略带点生气,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时易森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气。
拍掉了时易森想要去拿掉温度计的手。
昨天明明淋过雨,可是却不肯喝姜茶!也不知道他是真装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一直都是在被别人照顾的齐忧恬,也懂得用温度计去测量别人的体温?
时易森很好奇。
时易森安静的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去等待时间。因为他真的浑身不舒服。
“傲娇!让你喝姜茶不喝!”
齐忧恬喃呢了一句。
“我听得见。”
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齐忧恬喃呢的声音,时易森也能听得到。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五分钟过后,齐忧恬取出时易森嘴里含着的那根温度计,寻找空气中最亮的光线看了温度计里的度数——39℃。
这个温度让齐忧恬很是吃惊,这么要强的一个人,竟然能发烧到39℃!
齐忧恬起身想下楼去拿手机打个电话给风清清,让她过来给时易森看个病。
可起身的那一瞬间,时易森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你去哪?”微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拿手机打电话给风清清,叫她过来给你看病。”
“不要打。”时易森非常的拒绝,他现在连医院都不想去,更不用说让医生来简易园给他看病。
“可是我不会看病啊!”齐忧恬很无奈。
她又不是医生,不叫医生过来给她看病,难道要让她帮他看吗!
十分稀奇古怪的问题。
“柜子里有退烧药。”
齐忧恬听了时易森的话,转身看了一眼刚刚打开的抽屉,一大堆药。
她从来就没有照顾过人,更不知道哪一个是退烧药。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确定不是给时易森洵死来的吗?
“……”
齐忧恬呵呵。
简直是在为难人啊!
“黄嫂,上来一下!”齐忧恬走到楼道间去喊了一声。
过了不久,黄嫂走了过来。
“太太,怎么了?”
“时易森他发烧了,我想打电话,可是他不让。他说柜子里有退烧药,可是……我不知道哪个才是……”齐忧恬尴尬的和黄嫂说。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长大的,她根本就没有触碰过那些她不知道的东西。甚至一个柜子里这么多的药都不知道哪一盒才是感冒药。
小时候感冒了,喝感冒药都是冲泡好的那种,她连包装袋都没见过。
“量过了吗?”
“量过了,39℃。”齐忧恬点点头。
“39℃!”黄嫂在抽屉里寻找着感冒药的盒子,听到这么一句,硬是愣了一会儿,“得打一针才行!”
“他不让我打电话。”齐忧恬唯唯诺诺的说了句。
她的确是想去拿手机,可见时易森说话的语气略带一点生气,她又不忍心违逆他的话。
“去吧,出事黄嫂负责。”黄嫂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时易森,下意识做了这个决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比什麽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