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邪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齐忧恬一下车就使劲的往医院里跑,一刻钟都没停下来过。
“慢些儿!小心脚下!”
林邪都还没有停好车,刚开到医院门口,齐忧恬就开了车门冲了出来。
“时易森,你千万不能有事!”
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她现在期望的,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她希望他不要有事,她希望他好好的!
医院的过道里人来人往,在慌乱中不小心绊了一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又硬生生的撑起整个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往前方跑去。
林邪跟在后面见到了摔倒的齐忧恬用着很顽强的生命力去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去见一个想见了很久没见到的人!
时漠泽缓缓地一群人跟上步伐,为了照顾怀孕的风晴之,他们尽量的放慢步伐。站在医院门口就看得到林邪前面不远处的齐忧恬摔倒在地,又爬起。
“不疼吗?”风晴之眼神里满是呆滞,但又略带一些震惊。
之前拼了命的想去追时易森,可却从没让自己摔得那么狼狈过,而齐忧恬却可以为了他这么做!看来人还是比不上人啊!
以前的那种不是喜欢,只是占有欲太强,希望时易森只是她风晴之一个人的私有物品。现在才真正的发觉到其中的奥秘,喜欢不是占有欲,喜欢是可以坦然面对,然后奋不顾身的奔向他!
喜欢是不管经历多少风吹雨打,依旧在风雨中站起来,又继续前行的那种坚韧不拔的勇气!
可她风晴之没有那种勇气!
“肯定疼啊!”风雅之回答。“可为了想快点见到想见的人,那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疼了,可以哭出来!但必须一直勇往直前!
“我们慢些走!”时漠泽在风晴之右边搀扶着,生怕风晴之和齐忧恬一样摔倒在地。
时漠泽对风晴之格外的在意,甚至对她的照顾都是极致!
“嗯……”时易森发出轻微的声音。
安逸坐在一旁听见了,“老板,我在呢。”安逸怕时易森是想要些啥,身子慢慢的靠近他,想听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顾南辰上前去看了看时易森的眼睛,又看了看吊瓶上的滴水状况,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没什么事了,就刚醒。应该是渴了。”顾南辰看着时易森干巴的嘴唇,用脑袋去试意一旁柜子上的玻璃水杯。
安逸把时易森上半身子扶了起来,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才拿起柜子上的水杯往时易森嘴里递。
水杯上有吸管,时易森可以很轻易的就喝到水。水还没下咽,吸管就离开了嘴边。
“嘭——”
病房的门被推开,齐忧恬直径冲了进来。
时易森坐在床上无动于衷,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安逸则被吓了一跳,反手想去保护时易森,拦着过道;而顾南辰早已习以为常,经历了这么多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的摧残,早就看惯了。
齐忧恬半蹲越过安逸拦着的手,极速的跑到时易森面前,一股脑的抱着时易森。
时易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喘不过气来,可又高兴不已。把嘴里还没下咽的水,艰难的咽下去。
安逸回过神来才察觉到人早已钻过去了,而钻过去的那个人竟是齐忧恬!
“少夫人!”
安逸震惊,赶紧回头看一眼。果然是!林邪找着齐忧恬了?!这么快?!时易森花了一个早晨都没找着齐忧恬,果然啊!还是警察厉害!佩服!!!
“嗯?怎么了?”时易森那低哑的声音,说出的语气格外的温柔。眼眶里的泪水滴落在时易森肩膀的衣服上,时易森察觉到了泪水的湿润。“怎么还哭了呢?”
时易森轻轻地用手抚摸着齐忧恬的背,安慰着。
“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这么。没事了哈。”时易森一个劲的安慰着齐忧恬。
在时易森晕倒起,就一点一滴的回忆起了和齐忧恬相遇的经过。从小时候第一次相见到长大后第一次相见,还有他们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
顾南辰、安逸和林邪总是觉得现在站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打扰着别人,还要看别人秀恩爱。趁此时机赶紧溜!
时漠泽等人赶到病房门口,被刚出来的三人拦住了。
“别进去了,里面挺好的。”
顾南辰看了里边一眼,关上了房门。
透过玻璃,轻易可见齐忧恬紧紧的抱着时易森,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安逸打电话告诉了冷越予和司嘉炎,时易森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们都替时易森高兴。
“终于可以不用受折磨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司嘉炎满心欢喜,已经在原地大似欢呼。
“别高兴的太早!”冷越予来了一句话,瞬间打醒了司嘉炎。
本来还可以高兴一会儿的司嘉炎,脸上的脸色瞬间变了个样,一想到变回那个温柔又矫情的时易森,想想就可怕!
虽然是不用受到那种折磨,但这种又未必不是一种折磨!只不过是少了一些训斥而已,还是难以避免他们在他们面前秀恩爱!
甚至有时候会把工作直接丢给冷越予和司嘉炎!然后他们去潇洒快活!
顾南辰打了电话给顾北林,告诉他回来的消息,也告诉他时易森住院的情况,然后知道了齐忧恬已经完好无损的找到了。
风清清和顾北林回了医院,风清清还特地去询问了顾南辰时易森的情况,并告知要骨髓移植的事。
了解到时易森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等到那时候在说吧。
“时易森。”
“嗯?”
“时易森。”
“嗯。”
“时易森。”
“我在。”
“我就想叫叫你。”
“我知道。”
时易森帮齐忧恬轻轻的擦拭掉滑落在脸颊的眼泪,然后一直回应着齐忧恬的话。
可以看得出时易森眼里的温柔只给她一人,也只会给她一人!时易森看着眼前的齐忧恬,似乎这些天她瘦了许多。可能因为受了委屈的原因,因为他对她发了火。
其实坐在病床上的齐忧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时易森,可是又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慢慢的慢慢的,她便不询问。
她只希望此刻的时易森只属于她一个人,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时易森!
希望时光再慢些,再慢一些。愿它停留在此刻,永远不再向前!
住在医院的这些天,齐忧恬每天都会往医院跑,会照顾着时易森的吃喝。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齐忧恬都不放过。
“一秒都离不开我了?”
时易森说。
“是啊,离不开了。这辈子都不想离开。”说出此话的齐忧恬是何等的深情。
也就此时此刻的齐忧恬眼里的目光全都是集中在时易森一个人的身上。她甚至想把那些天以来落下的全部时间都给补上。
时易森站在厕所的门口,抬起手摸了摸齐忧恬的脑袋,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诉道,“放心,这辈子我也不想离开你,更不会让你有离开我的机会。”
话落,时易森进了厕所。
只留下了一个呆呆的站在厕所门口的齐忧恬,她还在回想着刚刚时易森凑到她耳朵里说的那句话。
几天后,时易森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也可以出院了。风清清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骨髓移植的事又告诉了时易森,时易森则拉着齐忧恬,来医院做了骨髓移植手术。
“做完这次骨髓移植手术,可以确定病情已经完全的稳定了,所以之后就不用再往医院跑了。”
风清清把有关于齐忧恬的病情全都告知了时易森,她希望今后时易森可以好好的对待齐忧恬,不让她再受伤害。
“好,我知道了。”时易森顿了顿,“还有,谢谢。”
“感谢的话倒不用,毕竟她也是我闺密。”
风清清没给时易森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对于时易森,风清清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她所想知道的一切,齐忧恬早就已经把全部都告诉了她。
风清清自始至终只是把时易森当成了齐忧恬名义上的丈夫,而在她这里他只是医院的一名病人,没有再多余的关系。
夜里,房间的床上,时易森搂着齐忧恬在怀里。
不经意间,时易森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来问我?”
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齐忧恬从未问过时易森有关于风晴之怀孕的事情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本想那天就告诉齐忧恬的,可是谁又料得到会遇上云城出事。时易森无奈之下,只好等回来再告诉她。可谁又知道,事情并不如他所愿,遇上了不该遇上的失忆,还偏偏把有关于她的记忆全都忘记了。
可似乎哪一个阶段里,齐忧恬都未会去找他询问过风晴之的事。他刚开始以为,是信任。可后来慢慢想,如若是信任,她又怎会选择在他失忆的时候跑出去,还让他寻找的那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