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姜河其人
“去那边!”
原参商眼眸中绽放出邪肆的笑,他转身随意地搭着沈默庵的肩,倒真像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赵之钦在一旁,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的有些刺眼。
当年的原家,可是在北城赫赫有名,绵延了近八百年的家族荣光,祖上甚至出过几任宰相、大将军,哪怕是建国后,原家在南城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式人物。
直到了那一年……
其实方显和赵之钦比沈默庵都要大个两三岁,虽说从小一起长大,可也比不得沈默庵与原参商的交情深厚,他们是南城最耀眼的绝代双骄!
“默庵,你该不会也是为了‘青朗’项目来的吧?”
沈默庵眸色沉沉,似是始终没有注意到那个齿痕,“兰德想要寻求合作者,南城除了沈氏,你觉得有谁可争?”
……
“青朗项目?”
姜弥从魏晋口中得知了这一消息,屈指敲了敲桌面,她说,“沈默庵他是不会放过这一机会的,他想要彻底掌握沈氏集团,就必须消除他父亲的影响,而这一次……”
“你觉得这是他的机会?”魏晋一身黑色冲锋衣,头上扣着顶鸭舌帽,许久不见阳光的肌肤泛着阴沉的白。
姜弥一挑眉,“当然!”
“好,我会先派人与兰德接触。”魏晋盯着姜弥看了两三秒。
“青朗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听闻是贾松的某一位,你之前接触吗?”
姜弥闻言一笑,“只听说那个人代号是‘king’,贾松想要渗透进去并不容易。”
“哦,对了,差点忘了,上次你托我拍卖的那幅画卖出去了,买家想要见你一面。”话音一转,魏晋猛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告诉姜弥。
“他也在南城。”
“南城啊?”姜弥摇晃着杯中酒,眼眸闪了下。
“好,三天后下午,我有时间。”
……
“……沈尧臣,我警告你,姜河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你若是把心思动到了阿弥头上,我跟你不死不休!”
一句话落定,沈尧臣还未动怒,就见陈姝锦心头积压的火,瞬间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那一刻,身为母亲,她是无所畏惧的。
这里是一处山间林园内,四野开阔,池中的观赏鱼被声音吓到了,慌忙逃窜。
沈尧臣手中捏着鱼食,淡淡地洒了下去。
只有极少数的鱼受到了食物的引诱,摆着尾游了回来。
临近年关,南城大街小巷皆是一副喜气洋洋,满城尽是浓浓的节日氛围,寒风劲扫,冷得众人纷纷裹紧了棉服。
唐笙刚结束了专访,便顺路来到了“影流山”。
经纪人刘腾笑着道,“快进去吧!小方总在里面等着呢!”
“沈总何时到?”
唐笙脚步未停。
“小方总的宴请,沈总定会到的。”
两人正说着话时,唐笙瞧到了池边亭内的两人,对着刘腾摆了摆手,“你先去,我晚会到。”
等刘腾走后,唐笙回头环顾了四周,见四下无人,遂而轻步移到了一处假山后。
偷偷拿出了手机……
亭内,沈尧臣伸手搭在了陈姝锦的身后的靠椅上,在镜头下,两人的动作看着甚是亲密。
陈姝锦像是投怀送抱似的,躲在了沈尧臣的怀中。
唐笙一手捂着嘴,眼眸闪过几许慌乱。
沈尧臣:“你怀疑我,姝姝?”
眼眸里满是苦涩,他看着他这个唯一真心相待的女子,只觉得心真的很痛,他从未想过伤害姜弥,只因她是她的女儿。
陈姝锦眼里满是戒备:“沈尧臣,我该相信你吗?”
她指着沈尧臣的左手,“当年,就是你开枪杀死的姜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可最后呢?姜河还是死了。”
陈姝锦声音略带颤抖,提起那旧事,她仍旧止不住的害怕。
沈尧臣左手收回背负在了身后,从口袋里掏出盒烟,压抑着心头的狂躁,点了上去,时过境迁,他没想到,姜河的死仍旧是横亘在他和陈姝锦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停顿了半晌,烟雾渐渐散开,“姝姝,你该知道的,姜河手中的那个项目有多么惊人?若真的成功了,那真的是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当肉眼再也难以分辨仿生人和真实的人……这个世界将会被彻底颠覆!”
“他已经说了,项目会停下的,你明明也看到了,他已经从实验室离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陈姝锦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低哑嘶吼的嗓音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根本没停下,姝姝,是姜河先毁坏约定的……你知不知道,他将主意甚至打到了默庵头上!他……”
沈尧臣话说到一半,想到了什么,赶忙停了下来。
陈姝锦见状,立刻追问,手搭上了他的手背,“告诉我,你究竟隐瞒了什么,还有姜河,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风声凄寒,本是凛冬时节,可亭内却是四季如春的温暖。
沈尧臣一支烟接着一支,直到许久后,他才说出了那个隐藏多年的真相!
他伸手握住了陈姝锦的手,声音低沉,“姜河的背后是贾松在支持,而他们想要的便是践踏甚至凌驾于我们华国法律之上,挑战我们最传统的民族文化和根基。”
“不会的?不会的?姜河他也是华国人,他怎么可能做……”
陈姝锦连忙摇头。
她将目光投向了沈尧臣,想要从中看到答案。
“不,他不是华国人,他是他们安插的间谍……你还记得曾经轰动一时的‘双性人’一事吗?”沈尧臣继续道,“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孩子名叫宋玉。”
“他是校招进入沈氏集团的,成绩优异,家境很是普通,看着文文静静、待人极好的他,却是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警方在后来的调查中,才得知,从住校开始,一直持续到高考前夕,他一直在遭受着同学霸凌,那些侮辱性的言语,彻底击垮了他身为男性的自尊心。
他恨自己皮肤生的那么白,就像那些同学说的,比女生还要白,简直是被人、艹……甚至,他用圆规一次次地在身体上划下大大小小的痕迹,每当愈合了,他又会亲手将那个血痂抠破。”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陈姝锦听着沈尧臣口中的故事,心不由揪了起来,可一想到沈尧臣他这个人本性淡漠,很少有他看得入眼的,怎么他对这么一个很是普通的小孩记得那么清楚!
沈尧臣陷入了回忆中,“高一时,他和默庵是一个班,我还记得当时默庵说的那句话,‘爸爸,宋玉他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默庵这么说的?”陈姝锦顿了下。
“是啊!向来眼高于顶的默庵,也会主动向下兼容,与他交友,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很吃惊。”
沈尧臣继续讲述着刚才的故事,陈姝锦眼前乍然闪现了类似电影画面的图像,一个文文弱弱的斯文男孩,成绩优异,待人又极为和善,旁人眼中他似乎没有经历过任何苦难悲伤。
可实际上,那些漫长的黑夜,无人问津的宿舍,一次次的欺辱……最终扭曲了他的心。
“即使他成年了,却始终也摆脱不了那些伤害,阴影似乎无处不在……也是那时候,他的心理发生了重大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