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结局
他知道,是他们亲手毁了他心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有些人,哪怕无关爱情,可你就是希望看她学业有成、遇得良人,携手一生,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十五岁的姜弥,之于沈默庵,便是如此。
可最后,他却亲手拉她入婚姻坟墓,互相折磨,直到离婚后,沈默庵才发现了别墅里隐藏的她的秘密,何时起,那个一往无前、热情赤忱的女子,竟也要靠着药物才能维系着生活。
“你那、药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为什么没告诉我?”
……
沈默庵自从上次发现那些被佣人清理出来的药,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姜弥好好谈谈,那些药都是抗抑郁之类的,一时间,他的眸光深邃不可见底。
姜弥也都快忘了还有那些药。
自从去年她莫名失去了记忆,那些药她再也没有服用过了。
“要不是你说起,我也忘了,当时只是出了点问题,我去看医生,开了些药,不过我也没服过几次,那些药你看过应该知道的。”
姜弥浅笑着回应。
她不希望得到别人怜悯亦或是同情。
“是因为我……”
“沈默庵,如今你和我都离婚了,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姜弥有些时候,也很讨厌沈默庵的过分仁慈,仅限于被他庇护的人。
她不想因为他的愧疚,获得些什么。
“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沈默庵停顿了半晌,目光看着有几分深情。
“姜弥,你若是……”
“沈默庵,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止是我们自己,你最初接近我不也是为了报复吗啊?还是说,你能忘记你父亲的……”
出轨这两个字太过……姜弥咽了下去。
沈默庵欺身上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姜弥向后退了两三步。
“阿弥,我正找你呢!”一道清亮又肆意乖张的声音传来,姜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原参商。
原参商迈步走来,眼眸含笑地看着她,“咦!沈总也在啊!我刚可是看见唐笙小姐被人追着灌酒呢?沈总不去看看吗?”
等沈默庵走了,他才一手扳过姜弥的肩膀,低眸道,“你和他聊什么呢?别忘了,他和你已经没关系了!”
话里浓浓的醋味。
姜弥食指点着他的胸口位置,“原参商,你觉得今天这宴会上有人敢灌唐笙酒吗?你撒谎都不会!”
女子的眼眸像是可以看破一切虚妄的睿智澄澈。
原参商愣了会,“你说的对!”声音里藏不住的轻笑。
宴会接近尾声,姜弥刚从洗手间走出,就见一位仪容端庄,五官盛气凌人的女人目光紧盯着她,“姜弥,不要再纠缠原参商了,你只会毁了他。”
言语中满满的敌意。
“这句话,你该去和他说,还是说,你不敢?”
姜弥淡定的洗着手,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些话。
司晨微愣一瞬,长臂一伸,紧紧抓着姜弥的手腕,“姜弥,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竟然放弃了……”
“关我什么事?那是他的选择。”
姜弥一个反手,司晨胳膊被反剪在身后,身体撞上了洗手台台面。
“姜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
从洗手间走出不久,姜弥就被一个身穿西装的肌肉男子拦住,“你在那边见到一个金发女人吗?”
“没有。”
姜弥面不改色地撒谎,径直离开。
司晨被关在卫生间足足一个小时,宴会都结束了,才被人发现。
保镖赶到的时候,司晨一巴掌扇了过去,“蠢货,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过来啊!!!”
司晨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等屈辱。
“姜弥,你给我等着!”想起被人绑在卫生间的一个小时,司晨咬牙切齿地说着。
至于另一边,沈默庵的车在半路上抛锚了,原参商开车经过的,甚至非常流氓地吹了个长哨。
缓缓摇下了车窗,露出那张恣意狂妄到无懈可击的脸庞,仿若是上帝雕刻的完美形象。
“沈大总裁,要帮忙吗?”
沈默庵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正拿着工具在那引擎盖弯腰捣鼓着,偶然听到戏谑的嗓音,“好啊!”他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是忽然又想起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原参商将车停下,下了车。
姜弥看着他丢在驾驶座上的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很是显眼。
迟疑了几分钟,透过后车镜,看着那厢两人都在专注修车,姜弥这才伸手拿起那个手机,只是没想到,当她心惊胆战输入密码打开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中的姜弥,一手拿着雪糕,一手提溜着滑板,那似乎是她高中时经常走的一条街道,独属于她的青春回忆,刹那铺卷开来。
“姜弥。”
有人站在车外,轻敲着车窗,吓得姜弥差点将手中的手机丢了出去。
慌慌张张地又放了回去。
摇下车窗,唐笙披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目光里夹杂着太多她看不透的深意。
“有事?”
“我们聊聊吧!”
两人并肩向着路一侧的密林深处走去,等差不多离开了车灯视线时,唐笙突然间从怀中掏出了一柄匕首,直直地刺入了姜弥的心口。
“去死吧!姜弥。”
凶狠的表情,在夜色下显得是那么的可怖。
姜弥来不及防备,慌乱之下抬起了右手,紧紧地抓住了短刀,鲜血很快从胸口处蔓延,浸湿了长裙,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谁知,唐笙竟然丝毫不敢放松,手握着刀又向里一捅。
姜弥向后退了半步,一个不小心歪倒在了树干上。
指腹紧紧地扣着树干,“唐笙,杀了我,你可想过你也不会好过?”
唐笙眼神比之黑夜更要寂寥,“那又如何?我早就已经不想活了,这个世界还有那些人,都太恶心了,我讨厌这所有的一切。”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害怕惊醒其他人。
可那种癫狂甚至执拗的神态却是尤为渗人!
“凭什么你和我流着同样的血,你却能得到那么多……而我呢?明明也是他们的孩子,却被他扔到了国外,让我自生自灭?”
听着她的话,“什么意思?他们的孩子,你和我是……”姜弥心中一愣。
“对,没错,姜弥,陈姝锦和姜河不仅是你的亲生父母,也是我的,说起来,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至今还被陈姝锦蒙骗着呢?说什么她会弥补我?呵!都是骗人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像个小猫小狗似的,随意舍弃了吗?”
“姜弥,你太蠢了,你该不会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大好人吧!一个是没有人性、自诩科学家的疯子,表面装的道貌岸然,一个则是一心仕途通达,自诩清高的社会精英,内里却是比谁都要脏污!”
她转了转掌心的刀,看着血哗哗地从姜弥体内流出。
这才露出了一分笑容。
“姜弥,你们一家团聚了。”
说完这一句话,姜弥手忽的松开,身子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唐笙看着这一幕,手中蓦然出现一个银质的打火机,造型看着很是特别。
当!
火苗照亮黑暗。
映照着女子黑白分明的瞳仁,此时已没有了半分的怯懦。
不过是寻常的三月某一天,却没想到南城郊外的那条著名的“红杉公路”,竟发生了超大火灾,听说那天火势起的很是凶猛,加之突然而来的七级大风,等消防员赶到的时候,火线已蔓延了近三百米。
有媒体报道称,这起超大火灾,造成了两人死亡。
翌日下午三点多钟,火势基本控制,两具被烧得焦黑的尸骨被发现,经过鉴定,其中一人是沈氏集团总裁沈默庵的前妻——姜弥,另一人则是沈家养女——唐笙。
各种阴谋论在网上蔓延开来。
而沈家老宅,却是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冷寂。
沈尧臣一天前,刚得知了在外开讲座的陈姝锦,疑似被人下毒送进了医院,一直抢救到了晚上八点多,可最终还是不幸身亡。
他急匆匆赶去,也没来得及见上她一面。
“氰化物?好一个氰化物!!!”
沈尧臣反复琢磨着那份检测报告,是从陈姝锦随身携带的水杯中检测出来的,只是究竟是谁下毒的,警方还未找到凶手。
老宅东南角,院子里种着棵近二百年的老槐树,日光渐褪,树影婆娑,有人身着旧时长衫,缓缓从屋内走出,俊美如斯的脸庞,仿若占尽了百年才气。
原参商倚着柱子旁,等在门外,见了他,不由道,“果然,你还是适合这身衣服!”
说着,他伸手向着男人的脖子勾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你吗?”
院中的一对藤椅上,两人面对而坐,沈默庵不由反问,黑眸犀利无比地盯着原参商,他一直都是最了解他的,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原参商根本不在乎用了什么手段。
精神控制只是他不值一提的小技罢了!
“沈默庵,兜兜转转,你还是沈家人!”
一语双关!
沈默庵手中握紧了酒杯,凸起的青筋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直到这时,他都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妄!
他究竟是沈家骨血……还是那个南城传承千年的原氏后代?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可笑!
原参商丝毫不回避他的凝视目光,甚至还笑得分外魅惑地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沈氏集团已经在你手中。”
是啊?他还怕什么?
他已经不是那个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沈默庵了,即使是他——沈尧臣,如今也奈何不得他了!他不用害怕心中的隐秘被发现……
甚至也可以坦然地将母亲从国外接回来了!
倏地,原参商起身,绕过了桌子,走到了他身前,俯身替他轻轻扯平了长衫肩部的褶皱,“这南城未来只会是你我的!”
蒙蒙月色下,似有两三声虫啼,迟了许久,才听到一声,“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