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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住在梦里的安妮 渄瑞 4830 2024-11-12 23:15

  看着沾满咖啡渍的杯子,上面还留着秦臻淡淡的口红印,原以为那次旅行中她是幸运的一个,最其码不用面对生离死别,却不曾想她的梦想就是她的爱人,仿佛近在咫尺,又像隔着天涯般触摸不到,虽不至于面对死别,却又离痛万千,这一刻我就像那个布满棋子的棋盘,看着上面棋子无奈的跳动,只能无能为力的做一个看客,看着别人悲痛哀闵的故事默语沉言。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等回过神来时,楚星河紧张又关切的看着我,柔声问我哪里不舒服,本想摇头告诉他我没事,可手却不自觉的扶向心口的位置,悲楚的说道:“这里。”

  楚星河以为我心脏不舒服,急忙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后说道:“这里有人心脏不舒服,麻烦尽快按排一下救护车~”沉默几秒后又报了地址。

  我夺过他的手机匆匆挂掉,心中一笑,真是关心则乱啊,可看着眼前的他,心中又多了几份恐惧,我不知道老天给我安排了怎样的未来,我是否能躲的过命运的悲凉,想到此,眼里不由的充满泪花,越聚越多,最后顺着眼角流下,楚星河依旧关切的柔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就像冬天的太阳,暖暖的,可是一个冻到麻木的人,接受到暖意,那已失去知觉的神经在回到正常之前,先感受到的是锥心的痛,也许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明知道他就是我的依靠,只要开开心心的靠过去就行了,却控制不住自己大哭了起来,半响之后,哭累了,心情也舒缓了不少,楚星河笔挺的衣肩已湿了一大片,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抬头望见楚星河无奈的眸子,带着暗哑的哭腔说道:“反正已湿了大半,也不差这一点了,洗的时候也不多这几滴泪。”

  楚星河无奈又宠溺的说道:“只要你高兴,别说一件衣服了,就是十件,也抵不过你的嫣然一笑。”说着端起旁边的水杯暖声说道:“喝口水润润喉,人家唐老鸭都演完十几年了,也不需要配音的。”我被他这变相的安慰逗乐,破涕而笑。

  今日,楚星河早早的就来到店里,我一边拍去他衣服上的落雪,一边打趣的问道:“你公司倒闭了?”

  楚星河洋装生气的说道:“怎么说话呢?公司倒闭了拿什么养你?”

  我笑说道:“即没有倒闭,现在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今天又不是周未或节假日,大早上的不去公司上班,却跑来我店里打浑是何道理?”

  楚星河抬手轻刮一下我鼻梁说道:“你啊~越来越淘了,真是恃宠而娇了,看来我要适当的惩罚惩罚你了。”

  我拧着衣服撒娇道:“你舍得吗?”

  楚星河笑着揽我入怀,说道:“惩罚是舍不得,可是你再这么磨蹭,一会太阳出来,积雪融化了可就看不到美美的雪景了。”

  我高兴的弹跳出他的怀抱,拉着他的衣袖兴奋的连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楚星河满眼柔情爱慕的看着我不答反说道:“像个小孩子一样,遇到好玩的就高兴的忘形了,我一定会守住你的这份童真,给你搭建一个无忧无虑的童话王国。”

  他的最后一句说的很轻很漫,却字字入心,我的心绪又被牵引,本是一句爱意满满的暖心话,可我却有一种熟悉的悲伤感。只听楚星河在耳边说道:“又在发呆,看来今天的雪景你是着实不想看了。”我回过神来一边急切的否认,一边拉着他向门外走出。

  整座山都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偶有数技跳脱出银雪的覆盖,像个叛逆的孩子般露在外面,每踏一步就会发出吱吱声响,积雪太厚最后嫌走着费劲,就推着楚星河走在前面,我踏着他的脚印前行,他走一步,我挪一步,他前一步,我进一步,等我回过头来时才看现,已踏出了一颗心形的图案,我和楚星河站在心形的尖角处,楚星河将我拥入怀中,我将头依偎在他胸口,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在说着地老天荒的誓言,我伸起胳膊环在楚星河的脖子,将他头微微拉低,微踮起脚,轻轻一吻印上他的唇,心中默道:就算时间荏苒,将来如何变迁,有你,足以。

  年关将至,却少了份热闹,街上的人越发的少了,原本就冷清的店里已经两三天没进过一个客人,我对过年提不起任何的热洛劲,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概念,倒是楚星河忙里忙外的,贴福贴对连,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却说这是中国的传统,小年要干什么,大年要干什么,一一的对我说明,我不上心的点头敷衍着,以免扫了他的兴致。

  年三十晚上比我想像的还要冷清,楚星河备了一桌的菜肴,我俩一边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外面也静悄悄的,没有鞭炮声鸣锣鼓震天的热闹,倒是年初一,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礼品开始访亲拜友,有心出去走走,又怕人多,逐打消了念头,这个年过的虽然清淡,但有楚星河陪着也算温馨。

  转眼间,树上的花儿已冒出花骨朵,透着叶芽,春草改变了大地的颜色,去年栽的梨树花开的也正艳,一阵微风吹过,花瓣像雪花一样在空中盘旋、纷飞,久久后落下,片刻,地上像铺了白色的地毯般已落满花瓣,偶有两片落在头上,装扮着容颜,别人都喜欢玫瑰的热情,或者梅花的高洁,而我却喜欢梨花的素雅淡然,思绪不由的又飘向去年栽种梨树的场景,楚星河看我搬着棵一人多高的梨树时,还嘲弄我不喜欢吃梨子,还偏要种棵梨树,我当时回他说:“不为悦己,只为愉人。”

  他却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义正言辞的说道:“梨树的价值在于甘甜汁多的果实,你抛弃它的优势要去发倔一个不可能的价值,它没有兰花的风度,没有菊花的情怀,甚至连配花薰衣草之柔情都没有,如何媲美?”

  想到此,我不由一笑,如果楚星河看到现在梨花之美景,会不会改变他的看法,这时背后响起楚星河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永恒的瞬间?”

  我缓缓站起转身与他相对,一树梨花落,两心连理枝,不知是被这风景感染,还是心中情谊所牵,我和楚星河竟然就这样站着对视了很久,仿佛一动,就会破坏了这幅自然而成的景致。

  这几天,我们总喜欢依偎在开满梨花的树下,或站着闲聊,或坐着静默,看花瓣浮在空中,偶尔楚星河会说我的前世定是坐禅修佛的学者,所以今生才会有一种脱俗的静逸,我只会含笑着看向前方,不是我喜欢安逸,性格温婉,只是觉的我的过去就像一片白纸一样,无任何的墨染宣泄,除了静静的发呆,也别无其他可做。

  看着墙上的日历,最近总是恍惚,明明记得昨天是周一,可抬头看日历的时候却已经是周四,不知道中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楚星河站在我面前时,也有种很遥远的错觉,总感觉遗忘了很多事情,等到静下心来想的时候,总是没有任何头绪。

  门口的风铃依旧如风中精灵般迎风起舞,清脆的铃声如山涧叮咚作响的泉水声,李琳总是嘲笑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挂这种东西,而我的想法却与她不同,每次听到那清脆的声音都犹如清泉在耳旁,有种‘我在红尘中,不为世俗困,清沐晨光夜沐雨,朝闻啼鸟鸣,夜数花落声’的惬意,就如同现在,兼职的在读生小学妹正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着,而我也在左捣鼓右忙碌的烹调着客人点单的咖啡,乒乒乓乓的杯碟声,轰隆隆的咖啡机运行的声音,再加上偶尔风起,风铃声和来,仿佛自己在演奏着一声没有乐器的音乐盛会,此刻,在这间小小的咖啡店,我就是主角,演绎着人生的绝妙篇章。

  下午四点后,下午茶的人群已散,只留角落靠窗边的小桌那个穿着浅蓝色高领毛衣,丝般乌黑的头发自然的垂直而下的客人,偶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滑到肩前,她用拇指顺着发根向背部拨去,杯中的咖啡刚好过半,不到续杯的浅量也没有只喝一两口而混空调的尴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不停的跳动着,分明是不认识的人,却有一种悲伤的哀闵,恍惚间觉得那人是宁菲语,音容无助,又觉得像月言,灵动异常,乌丝间的那末俏皮仿佛在挣脱着无形的束缚,一晃眼又像是夏诗恩宁静的坐在那冲我微笑,就这样,海岩、秦臻、赵承佑……他们的影子像是要冲破腥雨魔咒般在我眼前不停的跳动,这异样的感觉弄的我心烦意乱,闭上眼睛想凝神沉气,却在闭上眼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已,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那张桌子空空如也,不敢置信眼前所见,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张桌子依旧空无一物,就连剩了一半的咖啡杯也不知道何时被收走,或许从来未曾有过。

  时间便此逝着,我也浑浑噩噩的过着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生活,仿若生活着,但消失的每一天却又那么的不真实,直到一张红色的喜帖出现到我眼前。

  李琳喜乐的看着我,一身白色的嫁衣衬托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说道:“今天的捧花你一定要抢到啊!”她整个人洋溢着幸福,将手里的玫瑰花束凑在我面前,似生怕我忘记。

  我打趣的说道:“这还没有过门就开始有黄脸婆的特质了,这么唠叨?”双手却紧紧的覆盖在她在捧着花束的双手上,不由暗叹一声,人真是奇怪,只不过是结婚,又不是生离死别,却有种即将失去什么一样,像是送别将要远行的朋友般,心情溢动,悲伤一直冲击着全身的细胞,耸动着眼泪肆动夺眶,我努力的保持微笑,笑的脸都感觉僵硬了,却还是努力的笑着,甚至连句祝福的话都说不出口。

  李琳拉着我走向旁边的沙发,屈膝相对而坐,同样微微笑着:“做为朋友,我希望你比我还要幸福,所以今天的花你一定要接着。”我垂下头,将视线移到李琳的婚戒上,泽天然而成的皓白铂金相依而簇,中间一颗如黄豆般大小的钻石被雕刻成花心的形状簇居中间,犹如雏菊般绽放,娇小玲珑,气质烂漫,李琳将手抬至于颈齐高处,兴然的说道:“婚戒,羡慕就赶紧让楚某人买一个。”

  忍耐许久的眼泪终顺着眼角划下,李琳一旁抬手给我抹去眼泪,一边哽咽的说道:“我的婚房就在你家楼上,我冲着窗喊一嗓子你都嫌吵,干嘛弄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我连呸呸呸几声,对着她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推搡着她的胳膊继续说道:“今天是你结婚耶,干嘛说那此不吉利的话,我这叫喜极而泣,懂不懂?”

  李琳也学着我的样子呸了几下,嬉笑着说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李琳的婚礼很温馨,从婚纱到摆放,一概粉色,就只差将这露天和草坪染成粉色了,李琳的喜好与我大不相同,她喜欢红色,她说火艳艳的红色才够味,才能休现出朝气蓬勃,而我喜欢粉色,我认为粉色既典雅又不失奢华,就像做人一样,即不失了颜色又不刺眼。

  李琳的婚礼在我的神游中结束,司仪的声音顿时传来:“请新娘扔捧花。”声音高亢传向很远,接着捧花飞向我的位置,我不知怎的又一出神,即不伸手去接,也不躲避,突然,捧花停在我面前一公分处,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木讷的转头去看,楚星河洋溢着微笑看着我,眼中一分关切,一分好奇,更多的是戏虐,紧接着开口道:“捧花是用手接的,不是用脸接的。”

  周围的人哄堂而笑,我怒瞪他一眼,低下头去,嘴里小声唠叨着:“一个堂堂大老板没个正形倒像个地痞混混。”

  “在外,我是老板,在自已老婆面前这叫情趣。”楚星河凑在我耳边小声说着,将头凑近,与我额头轻碰,我快速将他推开,一边走开一走说道:“怎么越来越贫了?”楚星河像赢了一场战役似的跟在我后面只笑不语,脸上那大大的‘得意’二字却让人无法忽略。

  看着手上的戒指,我还恍惚在昨天,我跑出李琳的结婚礼堂,楚星河含笑跟在后面,我走快,他走快,我走慢,他走慢,我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突然单膝跪地:”掏出一个绒盒。”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不知道何时坐在咖啡店的吧台凳上,而手上的戒指耀眼的提醒着我错过并且遗忘了的那篇章节,不停的转着手上的戒指,拽了拽,摘下来却有些吃力,努力几下后放弃,或许,我的任性也该一同放弃,一年前的那场婚礼,我说走就走,将所有的难题和不公平丢给楚星河一个人,他用爱包容了一切,现在我决定用爱迎上他,匆匆补妆后我满怀喜悦的出门奔向楚星河的公司,我想告诉他,谢谢他的包容与爱,以后也请他多担待和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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