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恒,别人都说我是天才,可他们却不知道,我有个真正的天才哥哥,别人都说我很幸运,含着金汤匙出生,可他们不知道,我有个更加幸运的哥哥,如果说我是幸运儿,那他便是天之娇子。
从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我与他之间可望不可即的距离,他的光环太亮,亮到我的存在像是一个影子。
从小,父母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而对我,永远只有浅浅的微笑和漠不关心,亲戚、朋友、邻居、老师见了我都只称呼道:楚星河的弟弟,而忘记了我真正的名字,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的名字是楚星河的弟弟,而忘了真正的自己。
十五岁那年,也许是叛逆期到了,也许是我听烦了别人叫我楚星河的弟弟这几个了,我向父母提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我想脱离楚星河的光环,为了彻底走出他的阴影,我甚至连姓都改了,决定随母姓,父母答应的很爽快,表情同样的平淡,我的心里很兴奋,也很失落,如果楚星河向他们提这样的要求,他们肯定火冒三丈的不答应吧。
我改了名字,改了姓,选择了一个楚星河永远不会选择的学校,过上了只属于张恒的人生。
我喜欢画画,父亲便向学校捐赠了很多钱,作为回报,学校分了间画室给我,一间只属于我的画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闯进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很特别,长的并不漂亮,但很清秀,看见她很舒适,就像春天的阳光般,暖暖的,每次她在画室的时候,我都是静静的站在门边上,偷偷的看着她,我很想进去跟她说说话,可是我却不敢,我怕吓跑她,只能偷偷的看着留意着她。
那一天,我找遍了学校及学校周围,也没有看到她,第二天,我继续寻找她,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就这么消失了,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了,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永远不可能回到我的生活中一样,晚上我怀着失落的心情回到画室,打开灯的一瞬间,她就坐在常坐的那个位置上,我慌乱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画室有人。”便匆匆的退了出来,靠在画室墙外,我的心砰砰的跳着,即大声又极快,快到我脑子都没办法思考了。
那天晚上之后,我慢慢鼓起勇气靠近她,从两个人的沉默到慢慢的变成朋友,再到……我的内心发生了变化,随着我们俩个的关系慢慢变的亲近,学校的传言也四起,我知道那些传言对她不友好,也知道应该站出来,做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承担一切,可我的心却很享受那些传言,有时真想那些传言是真的就好了,于是,我便像个鸵鸟一样,拖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直到楚星河的出现,我知道我输了,我输给了自己的懦弱,那个女孩也淡出了我的生活。
时间过的很快,一天一天的像流水一般,而我的心却像那河床,河水虽然流走了,但总能沉淀一些东西,那些沉淀下来的东西有个名字,叫:叶汐荣。
有天夜里,我孤独的坐在画室,一个人面对着黑暗,月光也吝啬着它的光芒,突然听到楼下一陈嘈杂,说天台上出事了,我本来并未上心,直到叶汐荣三个字传入耳中。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到天台的,只记得当时叶汐荣躺在一片血泊中,我慌乱的压住她腕处的伤口,可血液还是顺着我的指缝往外流,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我哭着喊着,直到警笛声渐进,然后不知谁说道:“请你放开,同学。”
“这位同学,请你放开,我们才能为她止血。”
“这位同学,请你放开,她需要抢救……”我才有了一丝理智,随即便看到眼前好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她们将叶汐荣放上担架,做着一系列的紧急处理。
她在医院的几天里,我都没有勇气踏进医院,直到出院,出现在画室,我紧绷的心情才缓了下来,我告诫自己,要勇敢,不要懦弱,不要让她处于危险之中,于是,我做一个让自己后悔一生、又欣慰一生的决定,我决定带着她的危险,离开她,让她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让她的危险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包括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