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季凌川凭不同以往的触感清醒,贺年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在他的怀里,胳膊被枕了一宿,有点麻。他慢慢抽出手,拿起手机,8点半,难得睡了这么久。他放下手机,侧身支撑着,拍了拍贺年,“年年?”
“嗯?”贺年显然还没睡醒,闭着眼睛下意识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去准备早饭,该起床了。”他用手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头发,贺年哼唧了一声,又往被里钻了钻,他笑笑,“小懒蛋。”
贺年昨夜睡的很踏实,没做噩梦,也没被楼上的噪音吵醒。身旁一直有季凌川,她大概是很久没睡过这么安心了。
他替她又掖了掖被子,起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牙时照镜子才想起忘了带刮胡刀,他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虽然只一夜,不太显眼,触感却有点扎手。到厨房,开冰箱,他才发觉贺年真的是一个很会生活的女孩,冰箱里满满又整洁地摆满需要的食材和饮品。他拿出两袋牛奶,又拿出剩下的米饭和鸡蛋,对于炒饭,他还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他虽不常在家自己做饭,但小时候因为要照顾弟弟,也练就了几项不会翻车的菜品,炒饭就是榜首。起锅热油,把三个鸡蛋直接打到锅里炒散,放点盐,炒到半熟,倒到盘子里,又把饭放进刚才的锅里,当把饭炒散后,加入鸡蛋炒碎,当两者完全混合后,放酱油和一点盐,一点糖。贺年虽然没有厌恶香菜那样厌恶葱花,但也只是勉强能吃。她既然不爱吃,那就不放葱花。
炒饭的食谱就变得简单起来。做好炒饭,他没着急盛出来,盖好锅盖,在另一个灶台开小火热牛奶,微微冒泡儿就关火,分进两个杯子里,嗯,下次要买一对好看的情侣杯子。
准备好简单的早饭,他摘下围裙挂好,又去卧室叫贺年,他真想知道贺年之前给他早起做烧卖的时候,到底怎么起来的。结果开门,贺年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盖着被子坐着。她的头发依然是翘翘的,整个人懵懵的,皱着眉毛撅着嘴看他,季凌川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贺年,你现在像个小傻子。”
贺年睡足了觉,整个人都很放松。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问。
“快九点了。”季凌川去拉窗帘,阳光已经很明媚了。他又坐到床上,“起来吧。”
“抱我。”贺年软绵绵抬起胳膊。
季凌川无奈地笑,托着她胳膊给她抱起来,贺年两条腿自然缠在他腰上,整个人像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脸又埋进他肩膀,“你昨天睡的好吗?”“挺好的,咱们收拾收拾下午两三点要去饭店提前看看菜单的。”他把她抱到洗手台前,“下来洗漱了。”
“好。”贺年乖乖下地,没穿拖鞋,季凌川把自己脚上的脱下来给她穿,“你快回去穿,地凉。”贺年一边挤牙膏一边推他。“不凉,我体热。”季凌川光着脚站旁边看她刷牙。
“你以后得风湿怎么办?”贺年满嘴牙膏沫地抱怨。
季凌川揉她的头发,“刷牙的时候别说话,喷了我一手。”然后又弹了贺年一个脑瓜崩。
贺年像个炸毛的小猫,直接把脸蹭到他胳膊上,季凌川使坏,直接按住她脑袋给她洗脸,“你再闹饭就凉了。”“哼。”
两人打打闹闹坐到茶几前已经要九点半了,季凌川去盛饭,贺年穿好拖鞋像个跟屁虫跟着他去。“哇,你还会做炒饭,好香啊。”
“啊,我喝热牛奶要加糖的。”
“我要用那个勺子!”
季凌川一样一样满足她。
“去,端上去吧。”他拍了拍她屁股,像赶鸭子一样。
“咦~你摸哪呢?!”贺年回头,一脸看变态的眼神,却又有点羞耻,瞪了他一眼,转过去小声说了句色狼。
“说我什么呢?”季凌川压低声音,还回味着软乎乎的触感。
“没说什么!哥我去吃饭!”贺年挤出虚伪的笑容小跑回客厅吃饭。
“年年啊,”季凌川慢悠悠端着自己那份走过去,笑着说:“我想了一下,吃完饭之后时间还是来得及,不如我们做点别的吧。”贺年“惊恐”地看着他,又往外挪了挪。
“反正我也是色狼,摊牌了。”季凌川凑过去,亲了她鼻尖一口。
“你都听见了啊。”贺年脸红。
“吃饭。”季凌川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开电视就着节目吃炒饭,倒是贺年吃的很不踏实,心里想得都是季凌川坏笑的脸。贺年吃完饭,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漱漱嘴,嘴唇周围一圈白色痕迹,季凌川给她拿张纸抽擦嘴,贺年笑了下,“还记得我刚回来那次烧烤嘛?你也是这么给我擦嘴的。”
“记得,吃烧烤还能吃一脸。”季凌川扔掉纸,看着贺年,目光逐渐玩味起来,“牛奶加糖好喝吗?”“好喝啊!早知道你想喝就给你留一口了。”贺年望着两个空空的杯子。“没事,我就尝一口。”季凌川搂过她,在她嘴唇上舔了一下,“嗯,还行。”
“??”贺年用手背擦嘴,“下回不让你来住了!”总是突然偷袭,占她便宜!
“那今天是最后一次?更要抓紧机会了。”季凌川起身收拾盘子,“等刷完锅碗瓢盆再收拾你。”
牛奶喝完嘴里有点酸,贺年重新刷了牙,心中有了点不一样的悸动,昨天晚上在洗手台上,那天晚饭前在沙发上,都留下了一些桃色回忆,她以前也并不知道季凌川在情感上是个强势的人。
季凌川全收拾完也去重新漱了漱口,为自己龌龊的小心思找理由,刚10点多,的确来得及,他又重新回到卧室,贺年趴在床上玩手机刷朋友圈,看他来了跪坐起来,“我们元旦去泡温泉好不好,我刚看见朋友圈有人去了!”
“好啊,就去你老家那边的那个度假村吧,也近,开车方便。”季凌川从她身后上床,圈住她,头搭到她肩上,“你搜一下那个度假村酒店,我看看。”贺年举着手机在预定软件上找到了那个酒店,已经开始有预定酒店住宿的选项,“你现在能定下来吗?”贺年确定自己会放假,她不知道季凌川是什么情况。
“应该没什么事,现在就订了吧。”季凌川搂着她,掐掐她的小肚子,又慢慢揉,心猿意马。贺年一颤,“你别往上...”
“看看价格。”季凌川打断她,贺年只能硬着头皮用手机进入下一个界面,尽力忽视身上陌生的感觉。
“订个商务大床房,带浴缸的,那个套间。”季凌川看似平静地指挥着,假如他的手没有乱动的话,折腾了一圈,房间和门票订好了,贺年把手机放到一旁,去掰他的手,“凌川你别乱动。”
“乖,还有时间......”季凌川两条腿夹住她的腿不让她逃走,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从后面亲着她的后颈,贺年想摆脱他的手,往后靠却被他亲的更猛烈,她的脖子感受到他新长出的胡茬,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贺年转过去堵住他那张乱说话的嘴。
初冬的上午,阳光并不耀眼,锦城路边的银杏树叶都落得差不多了,宋伯丞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他按照朱栖发给他的地址找到了在繁华商业区内的一家咖啡厅。
朱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手边拿着一杯喝的,看见宋伯丞来了,轻佻地点点头,“伯丞,来。”
宋伯丞坐到她对面,她把菜单推给他,“你喝什么?”
“时间紧,我就不喝了,你约我来这里说什么。”宋伯丞合上菜单,面无表情地问朱栖。
“宋伯丞,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吗?”朱栖无奈地放下杯子,笑笑,“我怀孕了。”
宋伯丞显然陷入了几秒震惊。
但他反应得很快,“你想和我结婚也大可不必扯这种谎。”
“那我们就分手吧,我没必要和你在这里耗时间。”朱栖见自己的想法被宋伯丞直接看穿,索性摊了牌,“说真的,要不是你长得还可以,叔叔还是臻粤老总,我可不会和你牵扯这么久。”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可能,是你一直在纠缠我。”宋伯丞叹气。
“宋伯丞,你就是个替臻粤看大门的,永远就是个丞相,做不了皇上。好自为之。”朱栖起身,“帮我结一杯咖啡钱,感谢。”她拎起包,头也不回走出咖啡店。
宋伯丞在听到分手后竟然松了一口气,这阵子他和朱栖说是交往更多是利益的往来,朱栖是个优秀的女人,他承认。
但他更想有一段真实的感情。
“小宋总?”
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宋伯丞回头,是周云旗。
周云旗抱着个约莫一两岁的孩子,身后妻子姜秋华推着婴儿车。
“周总。”宋伯丞起身,“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
周云旗看他没什么兴致,到嘴边的玩笑也咽了回去,向妻子介绍到,“这是臻粤副总,宋伯丞,小宋总。”
姜秋华朝宋伯丞笑笑,“小宋总,云旗之前向我提过你。”
“在工作之外的场合遇见,就也别说什么客套话,”周云旗把儿子换了个方向抱着,更为正式地向宋伯丞介绍,“我媳妇,秋华,我儿子,周淼。”
宋伯丞承认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周云旗是个正经人。
“周总你们一家三口慢慢逛,我就先走了。”宋伯丞走向前台为朱栖的咖啡买单,然后也走出咖啡厅。
周云旗看着宋伯丞的背影,自言自语似的,“我上次说的话,他到底听懂没有。”
与其跟着宋光耀做臻粤的看门狗,倒不如来东铭当他周云旗的左膀右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