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川跟贺年匆匆赶到饭店时,季凌洲和夏尔岚已经到了,季凌洲玩味地看着自己哥哥,“哥,今天怎么没刮胡子呢?”
贺年红着脸在背后掐季凌川,都怪这个人上午耽误了那么久。
“昨天在你嫂子家住的。”季凌川挠挠头,索性自己直接说出来。“哦~”季凌洲捂住夏尔岚耳朵,“两位动作真快。”
贺年刚抬手要打季凌洲,季凌川直接一脚踹过去,“老大不小,有点正经的。”
“啥啥啥,你们在说啥?”夏尔岚恨自己年龄小,季凌川对弟妹说,“没有啥,你男朋友自找的。”贺年拉过她,“走走走,岚岚,我们去看菜单!”
“好!”两姐妹手挽手出去,季凌川顺手关上包房门,转头对季凌洲,“一会儿我结账,别让爸妈掏了。”
“哥,我来。别每次都是你。”
“我是哥,你听我的。”
“哥……”季凌洲还想说什么,季凌川又踹了他一下,“好了,别磨叽。”
“下次请你和贺年出去吃。”
“叔叔阿姨们都爱吃什么呀?”夏尔岚看着墙上的菜单有些眼花。
“就点些家常菜就行,你先看看你爱吃什么?”
两个人按照人数点了8道菜一份汤一份主食共10样,季凌川出来也看了一眼,又加了两道菜,季凌洲开车去接四位老人。
“弟妹点想吃的了吗?”季凌川怕夏尔岚尴尬,便多和她搭话。
“点了点了!”夏尔岚一点不尴尬,甚至还很兴奋。
季凌川看她,又对贺年说,“年年,一会吃饭的照顾点她。我一会陪爸和伯父喝点。”
“你也少喝。”贺年管他。
夏尔岚嘻嘻笑,“年年姐现在已经开始管家了。”
“永远都是她管。”季凌川托着腮帮子宠溺地看贺年。
小夏尔岚虽然不是单身又被大哥大嫂秀了一顿。
季凌洲带着老人们进来,孙福花坐在贺年和夏尔岚中间,一边一个,别提多开心。
唐钰和贺振强第一次见到夏尔岚,但夏尔岚长得就很讨长辈喜,又能说会道,大家三言两语就熟悉了起来。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不是因为吃的多慢,是喝的太多。
季楠几次再想加酒被季凌洲打断,季凌川喝得尤其多,陪着自己父亲和准岳父,一杯都没落。
贺振强难得喝多,从贺年出生说到现在,提到她自己去外地开诊所的时候又要哭,被唐钰劝了半天,季凌川又认真地发誓,一定会对贺年好。
结束的时候,季楠搀着贺振强,季凌洲说先带着他俩回去,和夏尔岚一起走,贺振强到临走一直在说季凌川的好,自己闺女命好。
季凌川去结账,孙福花不让,说她拿钱来的,贺年挡着她,让季凌川去算账。唐钰看女儿,“年年,以后对凌川好一点,他太懂事了,妈看着都心疼。”
“我会的。”贺年也认真说。
之后贺年开季凌川的车,季凌川坐副驾驶,把两位母亲也送了回去,两人开车回去。“我还不知道你车开的也这么好。”季凌川靠在副驾驶,有些头晕,把座位往后调。
“虽然考驾照的经历坎坷,但在外地时候也开过。”
“我媳妇儿真厉害。”他闭上眼睛眯着,缓缓说。
“今天还回我家?”贺年也不着急,稳稳地开车。
“你不是说以后不让我去了。”
“你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你喝了酒,我不放心的。”贺年慢慢说。
“回我家取个剃须刀,再多拿几件衣服……”他捏着额头想着需要什么,“你慢点开,在楼下等我。”
“好。”
季凌川喝了不少,头晕意识却还清醒,算是这么多年在酒场上打磨出来的。他取完东西后重新回到车上,“着急了吗?”“没有。”“要不就停着吧,咱俩走回去。”“也行。”贺年熄火,锁车,把钥匙给他。两个人往松竹苑走。
“明天周日,有什么安排?”季凌川握着贺年软乎乎的小手。
“没什么特殊的,你呢?”
“我可能有客户要见,晚上还要去喝酒。”季凌川看着刚来的微信,有点舍不得。“那今天回去早点休息吧。”贺年看他衬衫扣子解开了前两个,拉住他,给他扣上,“晚上这么冷,这样走会着凉。”
“可是我好热。”季凌川软趴趴地耍赖。
“你那是喝酒喝的。”贺年又摸摸他肚子,“这几年都胖了,原来中考体育的时候我记得你还有腹肌的。”
“现在都多大岁数了。中年发福。”话是这么说,季凌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锻炼身体了。“以后有时间晚上跑跑步什么的。”贺年拉着他继续走,“但你这样也不胖,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因为你一直都是你。
“年年...”季凌川冒出想亲她的欲望,凑过去,被贺年捂住嘴,“你酒味太重。”
“我回去就洗澡刷牙。”
“好。”
到家,贺年点上热水器,让他先换衣服,季凌川不想换睡衣,觉得身上有酒味,就赤裸着上身,穿着运动短裤,靠在沙发边上,有点困。
“今天穿的衣服我给你洗了吧,我正好也要洗卫衣。”贺年从他手里拿过衬衫,他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声愈发平稳。
贺年把需要洗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去阳台收拾晾好的衣服,她看着自己的贴身衣物旁边挂着他昨天洗的深色平角裤,微微笑了下,这样一看的确有种夫妻的感觉。
能和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结婚,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收好,去叫季凌川,“凌川,去洗澡了。”季凌川没有起床气,一叫就醒了,贺年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是心疼的,“你洗完就睡吧,东西放在那里,我收拾。”
“没事,我自己来。”季凌川想去阳台取昨天晾干的平角裤,“毛巾和衣服都给你放进浴室了。”贺年默默说。季凌川回头看她一眼,眼角带笑,“谢谢。”他还是亲了她一下,然后去洗澡。
他这次洗的很快,也是真的困了,对于自己的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他还是自己洗了,这时,洗衣机洗好了,贺年进来取衣服,看见他在水池旁遮遮掩掩,“你个大老爷们,还不好意思。”
“别闹,这东西怎么能让你手洗。”
“你晾到阳台上我也能看见啊。”
“那,那不一样。”季凌川少见的害羞,晾好衣服,他说明天起得早,还是睡沙发稳妥。
“睡床吧,不用管我,我起来也能睡回笼觉。”
“那我先睡了。”他揉了下她头发,“明天不能陪你,对不起。”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的。”贺年主动亲了他唇,“去睡吧。”
贺年洗完澡后,季凌川已经在睡着了,他看起来真的很累。贺年悄悄关了门,帮他准备明天的早饭。
一切准备结束,已经十点多,贺年觉得吹风机的声音会吵到他,把头发自然晾干,梳好,这时,季凌川放在屋外充电的手机响起,她马上拿起来,是鲁亚。
“小鲁,怎么了?”贺年对鲁亚的印象还是很好。
“诶呦,是嫂子吧?”鲁亚急忙忙说,“川哥呢?”
“他睡了,有什么急事吗?我去叫他?”
“也没啥特别急的,就是突然要求明天出差,客户来不了了,得我们去见客户,我这边订完了火车票,想明天去接他。”
“明天几点的?要去几天?”
“早上9点半,在锦城南站,一礼拜,下礼拜五就回来了,回程票我也买好了,那天中午到锦城站。我给他发微信没回,才打了电话过来。”鲁亚又说,“嫂子,一会你和哥说一声吧。”
“好,对了,你明早来松竹苑接他吧。”
“行。麻烦嫂子了。”鲁亚知道凡事不能刨根问底,明智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贺年第一次不想让他走,哪怕只出去一周。
“怎么了?”季凌川被电话声搞醒了,拿着水杯走出来,看着贺年拿着他的手机。
贺年转述了鲁亚的电话,季凌川懊恼地抓抓头,“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我帮你收拾东西吧。”贺年找出自己的一个行李箱。
季凌川看出了她有些伤感的情绪,自己又无能为力,只得开玩笑地说,“就一周就回来了,很快的。”
“胃药给你装好了,喝酒之前记得要喝一瓶酸奶,和对方谈合同的时候别意气用事,在火车上戴好口罩,去酒店住的时候晚上也要锁好门......”贺年越说越觉得这消息突然,女孩子的情绪直接就上来了,眼圈红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一天都不想让你走。”
季凌川正在清点自己带来的衣服,还好晚上回去拿了几件,这一个礼拜够用,转头看见贺年哭了,急忙撇掉衣服,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怎么还哭了...我也不是不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我理解你工作,但是,就是,好难受。”
“乖,等我回来,咱们还要去泡温泉呢,你这几天上班来回也要注意安全,我把车钥匙留给你,你自己开车,天冷,别走了。但是开车也要慢一点,万一下雪路会滑。”
“嗯。”
“你这几天也要反锁好屋子,天黑了自己不要乱走,每天晚上给我打视频。”
“好。”
“要是没意思就找弟妹来家里玩,和同事出去吃饭逛逛街什么的。”
“嗯。”贺年逐渐平复下来。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客厅点了一盏灯,没收拾完的行李箱旁边,季凌川抱着怀里的小哭包,轻轻抚着她,沉寂了很久,“年年,等我回来就领证吧。”
他想给她全部的安全感和责任感,在以后这种情况时,他不想让她再感到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