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工作变动
宋伯丞是突然离开臻粤的,没有所谓的长亭古道,就只是一个清早,宋伯丞进来收拾东西,然后和大家说,“我辞职了。大家多保重。”
这一件事闹得纷纷扬扬,鲁亚真是难受,又不能当场问,坐在自己身边的苏颜汐也因为跟完了这个项目,短期合同到期,一下子走了两个同事,其中一个还是副总。
传言中是宋伯丞彻底和他叔叔闹掰了,本以为季凌川那组会受到打击报复,没想到宋光耀给季凌川升了职,掌管销售大权。
季凌川也很想问宋伯丞去了哪里工作,被突如其来的工作量岔开,就少了联系。
半年后,一次与东铭的订单应酬,季凌川才再次看见宋伯丞。
他跟着周云旗坐在一起,饭后,宋伯丞留下说给家里带点烧烤,季凌川陪着他等,还和周云旗聊了聊天。
“凌川啊,我和小苏,苏颜汐,也准备结婚了。”宋伯丞接过烧烤,淡定地说出这句话,周云旗似乎早就知道,季凌川的反应给周云旗逗乐了,“你在谈判时,挺狠一个人,怎么现在就像个小孩似的。”
“他就是个小孩,等有机会咱们再吃口饭,让周总好好教教你,以后工作自己多注意。”宋伯丞也笑。
周云旗给季凌川递烟,季凌川摆摆手,“我媳妇怀着呢,闻不了这味。”
关于孩子
贺年是在婚礼后的第二个月发现自己怀孕的。
她刚开始以为是前一阵忙乎婚礼太累了导致的内分泌失调,可后来算了下日子,马上直接在单位挂了号,做完B超,同事笑呵呵地说恭喜,她摸着小腹,给季凌川打电话。
“媳妇,怎么了?”
“你要当爸爸了。”贺年轻飘飘说了一句,季凌川刷的心跳都慢了半拍,直接从单位跑到医院,看到诊室外坐着的妻子时,他只会傻笑。
“你跑什么,都出了一头汗,再吹感冒。”贺年给他擦汗。
“你难受吗?”季凌川怕贺年有妊娠反应。
“不啊,就是来做个B超。你不用这么紧张。”
季凌川又陪她去了妇产科,听医生的讲解,他一边记一边问,给医生问笑了,“小贺,你丈夫太负责了。”
怀孕期间,唐钰和孙福花到他们家照顾贺年,季凌川尽量早早到家,陪着贺年和肚子里的小生命。
一方面季楠和贺振强为了孩子的名字差不多翻烂了一本字典,最后季凌川拍定,“这样吧,男孩叫季煦,女孩叫季冉。”这是贺年和他挑选出来的。
阳光和煦,冉冉升起。
孩子出生那天,季凌川手脚冰凉坐在产房外,后背都是汗。他连走路的想法都没有,只盼着贺年平平安安,当他知道无痛分娩的麻醉针的粗细时,腿都软了。
贺年顺产,开指后整个过程不到2小时,疼是真的疼,她恍惚中听见了清脆的婴啼,“15:46,男孩,六斤二两。”医生把孩子放到她面前看了一眼,然后去清理胎盘和血迹。
产房外的季凌川也听到了响亮的哭声,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孩子是先抱出来的,“父亲是哪位?”“是我。”“男孩,母子平安,抱好。”季凌川接过已经开始吧唧嘴的小肉球,孩子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也围了上来,季凌川看了一眼就把孩子递出去,“我妻子呢?”
“在处理,马上就出来。”
“好的好的。”他继续向里看,看见贺年被推出,接过床,贺年不让他看自己,“我现在太丑了。”
“不丑,”他把她遮挡的手拿开,“媳妇,辛苦了。”
经历这一次就够了,他舍不得再让她受苦。
贺年在私人的月子会所过的十分惬意,有人看孩子,有人送营养餐,季凌川还请了年假来陪她住。
“你来这也看看儿子,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贺年坐床上吃蒸南瓜。
“男孩要自力更生。”季凌川拿过勺,“我喂你吧。”
“你儿子刚出生两礼拜你就让他自力更生?”贺年不让他喂,“你给他抱过来。”
季凌川抱着小季煦,念念有词,“儿子,看妈妈吃的多香,以后咱们挣钱给妈妈买好吃的。”
季煦三岁。
季凌川开车先送贺年去医院,再送他去幼儿园,最后上班。养孩子这方面,他们没让父母帮忙。
“妈妈,”季煦背着小书包和小水壶,嗲里嗲气,“妈妈亲我一口再走嘛!”
“妈妈只能亲爸爸。”季凌川没好气。
贺年不理季凌川,抱着儿子亲了口脸蛋,“晚上等爸爸接你。”
“这就走了?”季凌川摇下窗,叫住贺年,“我的呢?”
“幼稚不?”贺年笑着说,还是去窗前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慢点开。”
“好。”
后来季凌川觉得季煦太粘人,就给他报了个散打班,结果这小子的散打突飞猛进,被培训老师夸了好多遍有天赋。
季煦小学。
“妈,我这次英语没考好。”趁着季凌川没下班,季煦几乎是从学校飞回来。自从他上了三年级,爸爸就不再开车接送他了,让他自己走着上下学。
“多少分?”“83。”季煦想哭,爸爸肯定又要说他了,免不了一顿踹,“妈,你求求爸爸。”
爸爸最听妈妈话了。
贺年看他欲哭无泪的表情,“那答应妈妈每天做一篇英语练习册。”“好!拉勾!”母子两个刚拉勾,季凌川那钥匙开门,季煦直接溜到二楼。
“季煦,你给我下来!你们老师在家长群发成绩了!你英语怎么考的!”季凌川脱衣服解领带。
“他刚才和我说了,这次因为没好好背单词没考好,你下次考试前多看看他单词句型。”贺年给他挂衣服放包。
“你总惯着你儿子。”季凌川挽起袖子去洗手。
“我每次看见季煦都能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他和你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贺年想起儿子的小表情就笑。
“每次装哭那样子和你一样。”季凌川擦干手,捏了下小哭包的鼻子。
“你又管他学习又工作会不会太累,要不我也加一下家长群吧。”
“不用,他们学校老师家长事太多,你好好上班,回来还要做饭,我还心疼你呢。”季凌川现在也是臻粤高层人员,不常像之前经常应酬,但开会加班的时候越来越多。“老公辛苦啦。”贺年奖励香吻一枚。
季凌川挑挑眉,“老公不辛苦。”然后他搂住贺年又亲了上去。
“季煦还在楼上呢!你干嘛!”贺年觉得她这次牺牲需要儿子每天再加三页练习册。
“抱会儿我媳妇。”季凌川不松手,往她脖子上凑。
季煦饿了,想下楼问妈妈什么时候开饭,他可爱吃妈妈做的排骨了,“妈!饭好了嘛?”
季凌川先从洗手间出来,整理领子,“去找你周淼哥玩去,我刚才看他在院里玩呢,妈妈还没做好饭。”
“爸,我这次...”
“下次继续努力。”季凌川就差给这电灯泡扔出去,“知棠知榆好像也来了。”
“是嘛,那我去啦!”季煦喜欢和宋知榆玩,飞奔出门。
季凌川转身开门,贺年捂着脖子红着脸出来,“季凌川,我都告诉过你多少遍别亲我脖子。”
“好,不亲那儿了,”他拉着贺年回楼下卧室,“陪我换个睡衣。”
“季煦还没吃饭!”
“没事,小孩出去玩了,你一天天净想着他了,我也是需要温暖的!”
此时,和小伙伴展示散打招数的季煦小朋友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他的83分做出了什么牺牲。
当晚,季家晚饭是7点半季凌川带季煦出门买的炸串土豆粉。
“您好,这份土豆粉不加辣不放香菜。”季凌川给贺年打包了一份。
“妈妈怎么没出来?”
“妈妈辛苦一天了,现在累了,让妈妈在家歇会儿。”季凌川面不改色。
从此之后,季煦的学习成绩不仅由季凌川盯着,回家之后所有的作业再由贺年一项一项检查,这让季煦很惶恐,“妈,你以前不是都不管我学习?”
“妈想了一下,还是双管齐下比较好。”贺年为了不让季凌川那个坏蛋得逞,绝不会再给儿子求情。
在这种氛围里,季煦的成绩一直很稳定的进步,从小吃着父母狗粮长大的孩子总有一天也会遇到自己的爱情,那就是新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