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川把车开到松竹苑门口,熄火,“走吧,我送你回家。”
贺年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笑,“今天是周五,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不啊,也不排除临时有事。”季凌川没反应过来。
“在我这住吧。”贺年留下轻飘飘一句话,下车。
季凌川呆呆地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关门,挠挠头,从车上跳下去,“那,那我回家取点东西,要不,要不算了吧。”
“你还有条领带在我这里呢。”贺年笑,“而且明天两家还要一起吃饭,正好从我家直接出发。”
“那好,等我。”季凌川又上车,往自己家开。
与贺年的父母交代清楚后,季凌川觉得浑身轻松,他回到家,拿好了充电器,又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毛巾,装在个塑料袋里,哼着小曲下了楼。
到了松竹苑,他又给贺年打电话,问贺年吃什么水果,贺年说想吃橘子,他就又去了小区超市,没想到这次遇见了陈启明。
陈启明也是住松竹苑的,当初向贺年推荐这个小区,自然是存了私心的,他看见季凌川也是一愣,点头打了个招呼,看见季凌川手里拎的衣物毛巾,皱了皱眉头。
“陈医生,也来买水果?”季凌川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这不年年也想吃橘子,我给她买点,她工作上很多事都受你照顾了,一会我来结账。”
“不用这么客气。”陈启明没领情,“我自己买就好。”
“那行,年年在家等我呢,我就先上去了,等下次再聊。”季凌川也没坚持,快步走出超市,留下陈启明愤愤不平的遗憾。
季凌川敲门时,贺年正在电视前看综艺,穿着粉色睡裙,刚洗完澡,包着头发,给他开了门,季凌川闻见她身上沐浴露和身体乳的香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橘子买了吗?”
“买了,给。”他把水果递出去,“我先去洗个澡。”
“好,浴室有热水的。”贺年接过橘子放一边,自然地给他脱外套,习惯性抖了抖,结果从外套中滑落了一个小盒子,啪嗒掉到贺年脚下。
季凌川在刹那体会到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贺年捡起来,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季凌川想抢回来,贺年不给,拿着盒子又走回客厅,他默默叹气,准备先洗澡再解释。
他洗得很舒服,可能是因为浴室里还充斥着刚才的香味,虽然没有浴缸,但还是很满足,他洗完,擦干身体,换上带来的短袖短裤,又把换下的贴身衣物和袜子手洗干净,深呼一口气,走出浴室,“年年,衣服晾在哪里?”
“挂在阳台就好。”贺年盯着电视吃橘子,没看他。
他自觉挂好衣物,用毛巾擦头,大大咧咧坐在贺年旁边,“喂我一瓣。”
贺年扒下一个喂他,有些酸,他眨了下眼,“这橘子真酸,卖水果的还告诉我很甜。”
“还好吧,橘子味挺浓的。”
“看什么呢?”
“新出的一个综艺。”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唠着,季凌川左看右看,实在憋不住,“你把那个放哪了?”贺年往他身上一靠,“不告诉你。”“生气了?”“没有。”
季凌川不信,搂着她,“没生气还不看我?”
贺年抬眼看他,“你怎么随身带着?”
她知道他的工作,销售主管,到处喝酒,陪客户,免不了要接触些别的东西,她刚才想了很多。
“我以前从来没买过啊,这个,这个是咱们两个在一起之后我才买的,但,但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先买来了,剩下的,都听你的。”季凌川被问的紧张,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地这么尴尬无语。
“哦。”贺年淡淡一声。
完了,真生气了。
季凌川摸了摸她的头,“年年……”
贺年又往他嘴里塞了块酸橘子,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让她患得患失地盒子,果然里面的东西还是没动过的,全新的。她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所怀疑,“你真没用过?”
“我和谁用啊?”季凌川哭笑不得。
“你懂我意思。”贺年撅着嘴。
“我们公司是做正经业务的,退一万步,我也只是喝酒,没去过别的地方。”季凌川把手机给贺年,“密码是你生日,所有的消费记录也好,聊天记录也好,你可以检查。”
他心里清楚,她不是不信任他,但他也需要主动让她放心。
贺年开锁首先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照片壁纸,打开微信,也很干净,置顶了父母和她的聊天,别的都是工作往来,本来还想憋着表情,结果看见季凌洲的备注,贺年笑了——季老二。
“是我想多了,有点上纲上线。”贺年把手机还他,“我手机你也可以看的。”
“你在我这若是受了委屈,去找你叔叔阿姨,他俩能把我腿打折。”季凌川亲她额头。
“不行,那我还心疼呢。”贺年翻看小盒子背后说明,这次轮到季凌川不好意思,“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又没仔细看过,学习学习。”
“自己学习没啥意思,以后有机会咱俩一起学习。”季凌川这回轻而易举把盒子拿走,扔到一旁。
贺年发现这人不要脸的时候是真不要脸。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之前的项目做完了吗?”贺年转移话题。
“完事儿了,现在都是小业务,年末没啥太大的活接了,过一阵圣诞节连着元旦,想去哪玩玩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季凌川计划着出去玩,带贺年放松放松。
“看我们单位怎么安排放假吧,你想去哪玩?”贺年听了他的想法也很期待。
“都听你的,地方你定,行程我安排。”季凌川亲了亲她耳垂,“头发是不是该干了,我给你吹头发吧。”
贺年心情好了很多,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季凌川对她是真的上心。去浴室,插上吹风筒,季凌川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贺年从镜子里看着他,认真地吹每一缕方向,他比她高了一个头,吹起头发也不是很困难,贺年享受着他的手轻轻的触感,有点幸福。
吹到八成干,季凌川放下风筒,拿梳子给她梳头,“疼就告诉我。”贺年的头发很顺,梳起来没有多大阻力,季凌川仔细梳好,又顺手把她常戴的发带给她套上,整个过程贺年都没动过一个手指头,她想,以后和季凌川在一起,自己会变成小懒蛋吧。
“行了,你先去看电视吧,我帮你把干发帽洗了。”季凌川拍拍她。
贺年踮脚亲了亲他,“谢谢哥,不过我洗吧。”
“亲都亲了,那还能让你洗?”季凌川把人打横抱起来,贺年吓一跳,搂着他脖子,“去客厅等我,乖。”然后俯身亲了亲她唇,可不知是贺年先张开的嘴还是季凌川先,本来应该是个很快速的沾一下的吻,逐渐变了味,等两人反正过来的时候,贺年已经被他放在了洗手台上,他两手撑在她两边,贺年双腿勾着他的腰。
“年年,别闹,还要洗干发帽呢。”季凌川用拇指慢慢摸着她已经变红肿的唇,压低声音说着,他感觉贺年的腿紧紧夹着他,不让他退出去。
“那我去沙发上等你。”贺年又埋在他颈间蹭了蹭,“哥,你今天真香。”言毕,她使坏,轻轻在他肩颈处咬了一口,然后敏捷跳下洗手台。
真是妖精。他揉了揉刚刚被咬的地方,笑着。
季凌川洗好干发帽,晾好,去客厅。
看见贺年还在吃橘子,“少吃点,吃多了上火。”他收拾好茶几上的橘子皮,操心地说。
“那最后一个给你?”贺年又喂他,这次季凌川抓住她手腕不让她抽手,吃了橘子瓣,又舔了舔她的手指上残留的汁水,“这瓣比较甜。”贺年用另只手锤他,他躲开,说,“明天要早起好好收拾,去刷刷牙睡觉吧,我在沙发睡。”
贺年嫌弃的抽出面巾纸擦手指,“嫌弃我?”季凌川弹她脑瓜崩,“赶紧刷牙去。”
“晚上客厅冷,你来我屋吧,床上能挤下。”贺年怕他冻着。
“你真是一点没防备。”季凌川眯着眼。
“我和你有什么好防备的?”贺年相信季凌川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你又不是别人。”
“那好,我们一起去刷牙洗脸!”季凌川直接闭了电视关了灯,从沙发上跳下来,搂着贺年去洗漱。
贺年让季凌川躺外侧,她躺里面,又给他找了个枕头。季凌川坐在床边,“对了,今天给你买橘子的时候看见陈启明医生了。”
“你肯定和他提我了。”贺年不动脑子都能猜到季凌川炫耀女朋友的傻样子。
“我说,我们年年想吃橘子,我来给她买橘子。”季凌川躺好,“橘子是真的酸。”
“只是橘子酸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人的话也挺酸的。”贺年捏了捏他的脸,“我去关灯。”
贺年关了卧室灯,看了会手机,觉得旁边没什么动静,季凌川一直看着她,“年年,我之前在梦里梦见过你就这么躺在我旁边。”
“那现在不是梦了,”贺年关了手机,往他怀里凑了凑,“晚安。”
“好,晚安。”季凌川亲了亲她头发,看着身边贺年,原来,仅仅是这样,就让他感受到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