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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医院风波

兰馨沁 敬沁心 6415 2024-11-12 23:05

  容二没像上次接机那样耽搁,而是早早就来到机场等候。

  “律师那边有消息了吗?”兰馨刚一上车就问。

  “没事了。”

  “没事了?什么意思?”兰馨系安全带的手停在半空。

  “沧海公司的法律顾问老姚和那个章律师是朋友,一杯茶就问出来了。”容二笑笑,“蒋力江不是起诉孩子们。”

  “蒋力江?”兰馨系好了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坐姿。

  “哦,就是孩子们打的那个。”

  “那他找律师干什么?立遗嘱?”

  “算是吧。”

  “什么意思?”

  “他让律师帮他找儿子。”

  “儿子?”

  “他和第一任妻子有个儿子。离异后归女方抚养。有二十多年没见了。电话号码是空号,联系不上。他名下有一套九十平米的集资房和一套五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存款不多,也就二十来万。他想着自己不久于人世,想把这些留给儿子,算是一种补偿和慰藉。”

  “我说这蒋力江也够呛,二十多年肯定没有任何过问,否则不会说现在请人来找。”

  “大概是女方不让见吧。有的女人离婚就跟结了深仇大恨一样,一生视之为仇敌,拉一生的仇恨。孩子就成了筹码。”

  “也是。当初是信任爱情,走到半路发现连友情都算不上,肯定拉仇恨。可终究是孩子缺失了完整的爱。”

  “你不也是为了豆豆逼着自己等待吗?”

  “豆豆从小到大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没有爸爸。”

  “你是说在他心底深处,渴望与仇恨并存?”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当初不过是想着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唉,临了才发现有这么难。”

  “嗯。”兰馨一个深呼吸,“只要孩子们现在没事就好。我明天也可以上班了。”

  “明天?你还是多休息一两天吧。这飞来飞去的,时差都能把人倒晕。”

  “嗯。”兰馨揉揉太阳穴,“行吧。也多陪二爷爷两天,也不知心情好些了没有。晚上叫上玉梅一块过来吃饭吧,给二爷爷热闹热闹。”

  “我还没告诉孩子们你今天回来呢。”

  “不用告诉。吃饭时借机敲打一下嚣张。”

  “哎。我说豆豆,馨姑姑不在家你是天天来这蹭吃蹭喝的,也请我们哥俩搓顿大餐嘛。”小山用筷子敲敲豆豆手背。

  “大中午的吃什么大餐?吃撑了做不了事。”

  “不会拉长午休再起来做吗?”小迪悠悠说道。

  “你总是护着你哥,逮空也护护我这弟弟呗。”豆豆不乐了。

  “没护吗?最贵的阿根达斯谁吃的?最后一张碰碰车的票谁消化的?你吃的野生鳝鱼谁去捉的?你嫌护少了吧?”小迪更不乐了。

  “嘿,哥哥,小弟就那么一说。别生气。”豆豆边说边替小迪揉肩。

  “一边去!”

  “哎,山哥。”豆豆旋即转移了目标,“是不是有长发女友了?”

  “什么长发女友?发什么神经。”小山不想搭理他。

  “你那天说的那长发飘飘说的那么神乎乎的,肯定女朋友是个长发妹。”

  “得了吧,你的才长发妹呢。别来我这瞎扯淡。”

  “不都说好忘了嘛,怎么还提这事?”

  “我不是怕你还在迷魂汤里泡着不肯出来吗?出来了?”

  “我是出来了。她进去了。”

  “又泡上谁了?”小迪来了兴趣。

  “什么泡上谁了?昨晚警方的黄赌毒大扫除行动中,在爱迪酒吧摇头丸摇进去了。今早她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

  “哈,豆豆。要不是我那天撞见了你,只怕昨天晚上你也陪坐了吧?这次,真该好好请我搓一顿大餐!”小山马上拍了拍豆豆肩膀。

  “什么大餐?去哪儿?”小迪专注吃饭,话是听了半截糊了半截。

  “你们哥仨晚上回宅子吃饭,好好陪陪太公。”身边飘过容二的声音。

  “好嘞!”小迪这下听了个真,回答得响亮。

  出了餐厅,小迪看看表,“哎,哥,要不咱现在去医院看看那个蒋哥呗。自打请了护工就没去过,只怕不太好。”

  “嗯。也是。豆豆要是没事就一块去看看?”

  “去就去呗。也不知那脸消肿了没,看着怪恐怖的。”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你以为少得了你的?”

  一进门就看见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给蒋力江按摩双腿。见到手捧鲜花,果篮,核桃奶的三兄弟楞了一下。而蒋力江闭目平躺,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享受。头上的纱布没了,脸也消肿了,只眼角那儿还有一丝淤青。

  “你是沈姐姐请的护工吧?”豆豆先发问。

  “哦,你是沈医生的弟弟豆豆吧。我姓张。快坐快坐。”男子拉上被子忙招呼仨人往旁边空床上坐,“我去给你们倒点开水。”说着拎着水壶出去了。

  “来啦,小兄弟。”蒋力江床上抬起了头。

  “哎,你别起来,躺着就好,躺着就好。”小山忙摆手。

  “哎。”蒋力江放下了头。

  “怎么样?好些了吗?”豆豆放下花束问。

  “还行。可以坐着吃饭。头也不晕了。今天早上量了血压,还算正常。”

  “那就好。”小迪把核桃奶放在了床尾。

  “小兄弟,帮我把床摇起来。”

  小迪看看摇柄,慢慢将床升了起来。

  “谢谢你啊。豆豆,是吧?你姐姐请的护工实在是不错。”

  “我沈姐姐在医院工作,接触的护工多,自然能请到最好的。”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也得请最好的,毕竟......”

  “过去了就不说了,说了我也是很丢人的。现在是兄弟嘛。”蒋力江笑笑,还是有些尴尬。

  “对,对,是兄弟。”小山忙附和。

  “唉,临了临了还能认识你们仨兄弟,也是我的福分。”

  “只是这福分来的不怎么光彩。”小迪有时老实得过分。

  “嘿嘿。是不光彩。”蒋力江还是尴尬。

  “不打不相识嘛。相识就应该惺惺相惜嘛。”小山说得那么恳切,恳切到豆豆和小迪都刮目相看。

  “哎,兄弟......”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小兄弟,帮忙拿一下。”

  “哎。”小山去拿了过来,瞄了一眼,“章律师”,心里莫名一紧。

  “哎。你好你好。问的怎么样了?搬到砚山去了?知道搬哪儿了吗?哦,哦,好的好的。那得多麻烦你跑几趟了,谢谢你。一有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好的好的,谢谢!”小山又帮他把电话放回原处。

  “能问问什么事吗?我听到砚山县。我们在那儿有个工程呢。”小山试探性地问。

  “哦,是砚山县吗?”蒋力江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彩。

  “是的。明天就要下去,要待好几天呢。”小山肯定地点了点头。

  “额。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

  ““什么人?男人?女人?多大年纪?住哪儿?”

  “就是不知道住哪儿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只要帮忙打听一下住址和电话就好了。”

  “他们和你什么关系?这可得问清楚了,免得人说我们骚扰。”小迪补充了一句。

  “是我前妻和儿子。”蒋力江凄然笑笑。

  “那好。说说他们的年龄和名字。”小山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女的52岁了。叫李秀芬。儿子26了吧。如果没改姓名的话叫蒋昆山。”

  “嘿,和我一个字耶。”小山边记边说。

  “改姓?改什么姓?”小迪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跟他母亲姓,也不知改名了没有。”

  “离婚后你一直未见过?但凡见过一次都应该知道改没改吧?”豆豆有些疑惑。

  “唉,惭愧啊。二十多年我是一次也没见过。也没打电话问过。前几天打了电话是空号,才知道他妈妈换了号码。儿子如今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头发是长是短?都不知道。只怕大街上碰见了也不认识。”蒋力江自责叹了口气,“我呢,也要走了,就想见见儿子。”

  “你这爸爸当得可真够意思!二十多年不闻不问,要死了,才想见一见,真是够呛!”小山说得是一点也不客气。

  “当初不就为赌这一口气嘛,省得他妈妈说我找借口去骚扰她想要复婚什么的。不知不觉也就晃过了这二十多年。我呢,也不想祈求儿子原谅我,就想见见他什么样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也就那么点财产留给他,就当做是这二十多年的补偿吧。”

  “如果我是你儿子,肯定不会原谅你!”小山愤愤说道。

  “我也不会让你见!”小迪也忿忿说道。

  “想都别想!”豆豆是斩钉截铁。

  “我也不想他原谅我。”蒋力江也没介意,“毕竟二十多年了,没给儿子买过一个玩具,买过一双鞋子,一双袜子。所以,上天惩罚我再无子嗣!我只想见见他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就行了。遗产是要给的,能补偿多少是多少吧。”

  “你以为钱就能弥补失去的一切吗?”小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

  “过得不好你又能怎样?你的几个臭钱就能过上幸福日子?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小迪也呼的站了起来。

  “你无非给了人生命,但养育之恩更重要。现在想捡便宜卖乖,真他妈可耻!”豆豆重重拍了一下床铺,整个人都震了起来,一丝痛苦写在蒋力江脸上。

  “来来来,”打水回来的张哥推门进来了,“刚刚去隔壁老乡那儿要了点龙井茶,凑合点喝吧。”

  “不喝了!”小山一跺脚,拽着哥俩出了病房,把护工懵逼当场。

  “简直不是人!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二十多年不闻不问。当初就应该打死他!”小山唾了口唾沫。

  “打死他算便宜他了。就该让他这么痛苦死去才解气!”小迪双拳挥舞。

  “还让沈姐姐给他找这么好的护工,真是气死人!”豆豆转了转眼珠子,“要不让护工走人?”

  “哎,这主意不错!”小山和小迪马上凑了过来,“这样啊.......”

  “走什么人?”仨兄弟一回头,容二手持一把鲜花站在了身后。

  “没什么。在说玩笑话呢。”小山下的舌头滚了又滚。豆豆和小迪没敢吭声。

  “看过人了?”

  “看过了。刚下来。”豆豆挤出一堆笑脸。

  “嗯。我去看看。”容二说着进了楼。

  “这下好了,人是撤不走了。”豆豆两手一摊。

  “哥,明天去砚山还帮他找人不?”

  “找什么找?就活该一辈子见不到!!!”

  “云来哥。”豆豆蹦进了门。

  “豆少爷。”云来正弯着腰架子上找包裹。

  “你也是拿包裹的?”豆豆问站在门外的人。

  “是的。”

  “姓名?”

  “黄洪波。”

  豆豆很快就找到了包裹。因为他这些包裹都是按字母依序摆放的,很好找。而云来也将找到的包裹递给来人。

  “云来哥,忙不忙?”

  “不忙。”

  “今天收到的包裹多不多?”

  “不多。中午小何送货来的时候拉走了一些。剩余的晚饭后来拉走。”

  “太公呢?”

  “在处理家务呢。”

  “又谁家来了?”豆豆皱皱眉。

  “两家小孩子打闹闹进了医院,说是都住院了。来老太爷这儿吵要公平呢。”

  “都住院了不就扯平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吵着要公平肯定是伤势有轻重之分了。”

  “小孩子打闹很正常。我还把山哥的头打破过呢。干嘛那么斤斤计较来毁了孩子童真?也许,发小就这么没了。”

  “豆少爷,那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的。”

  “唉。行吧,我进去看看太公怎么秉公处理的。”

  才走到中庭,就见两家父母各自牵着孩子前后出来了。

  “豆少爷。”

  “嗯。”豆豆很讨厌这些人,他认为这些人吵扰到了太公应有的清静。

  “太公,我-来-咯!”

  “臭小子!声音小点,太公还没耳聋呢。”二爷爷屋内笑骂。

  “哎,太公,您得习惯这嗓门,以后聋不聋都能听见。”

  “小乌鸦嘴!要不要太公也眼瞎呀?”

  “呸呸呸!不聋不瞎!”豆豆自己打自己的嘴。

  一旁的二爷三爷都笑了起来。

  “四爷呢?”

  “哦,回去了。他小重孙子拉肚子拉倒住院部去了。”

  “那四爷可得心疼死了。”

  “那你今天怎么心疼太公呢?”二爷爷故作正经。

  “给您!”豆豆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烤红薯,还热着呢。”

  “嗬,好大一个。”二爷爷马上馋了。

  三爷从里屋拿出一把铜匙递给二爷爷,二爷爷从豆豆剥了皮的地方剜了一匙放进嘴里。

  “唔,真香,糯糯的,好吃。来来,立灿,立坤,你们也尝尝。”

  “哎?太公,刚才两家孩子打闹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孩子们的事自然是孩子们自己做决定咯。”

  “呵呵,那孩子们要是感情好,肯定还要手拉手咯。”

  “那不就解决了?”二爷爷挤挤眼,得意的样子。

  “哟,真香,有我的份吗?”

  一扭头,是玉梅端着果盘进来了。

  “二婶,”豆豆忙上前接过放到桌子上,用牙签戳了片西瓜喂进二爷爷嘴里,“每次回来吃饭都要劳烦二婶你来做。”

  “你做不行吗?又不是不会。”

  “我做的哪有二婶的好吃。”

  “懒!”

  “我才不懒呢。”豆豆言毕吓得腿差点软了下去,“妈!”

  兰馨系着围裙拿着块西瓜已然坐在二爷身边椅子上。

  “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想我回来?”

  “不,不是。您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呀。”

  “哪敢劳您豆少爷大驾哟。”兰馨说着将西瓜皮举起,豆豆忙上前接过扔进了垃圾萝里,又掏出纸巾递给母亲擦手。

  “忘了没有?”兰馨把擦拭过的纸巾递给豆豆。

  “忘?什么忘了?”豆豆一时发蒙。

  “长发女孩呀。”兰馨扬扬眉。

  “忘了忘了。”豆豆边说边用身子隔住了母亲,压低声音说:“妈,你怎么能在太公面前说呢?”

  “你宝姐姐早早就给太公打过电话了。”兰馨笑了笑。

  “啊?宝姐姐也真是,嘴那么快!”豆豆抱怨,偷偷瞄了眼太公。

  “怎么,不喜欢太公分享啊?”二爷爷唬着脸。

  “又不是什么高兴事,分享个什么呀。”

  “我的豆豆会谈恋爱了,这还不值得高兴?”

  “宝姐姐说我那只是恋,爱都算不上。”豆豆嘟着嘴。

  “至少说明我家豆豆真真长大了嘛。”二爷爷笑了。

  “说的好像我一直很小很小似的。”

  “长个电线杆子的个就算长大了?”兰馨哼哼讥笑。

  “太公,你得说说我妈,老是看她儿子不顺眼。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豆豆拉住了太公的手说。

  “左右都不是,你保持中立不就行了?”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起来。

  “太公,我们来啦。”外面远远传来了小山和小迪欢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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