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什么呀”杨云柳埋怨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任严一脸严肃,问任玉瑶“到底怎么了”
任玉瑶只是愤怒地看着闻殊词和杨云柳,没有回答。
见她是不打算说了,任严看向闻殊词“殊词,你来说”
闻殊词自顾自地把地上的练习册捡起来,才说“她进来说我不要脸,然后就把我的练习册扔在地上,我气不过,打了她”
“你难道不是吗?”任玉瑶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闭嘴”任严瞪着任玉瑶“你平时都学了什么,就是这样对待你妹妹的吗?快给我向妹妹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任玉瑶指着闻殊词“她不是我妹妹,她是这个女人生的,嫁到我们家来霸占我的房子我的爸爸”
见任玉瑶这种反应,任严用手捏了捏眉心,很是疲惫“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时,杨云柳为了不让大家为难,对闻殊词说“快和瑶瑶道歉,几本练习册不要紧的,你怎么能打人呢?这样是不对的,快,向姐姐道歉”说完,推她上前。
闻殊词冷冷地看着任玉瑶“打人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是不会道歉的。我刚才的这一耳光不仅仅是因为你语言攻击我和我妈,也不仅是因为你弄坏了我的作业。而是加上上次比赛的时候,你把我的鞋子拿走并且扔进了垃圾桶的行为,以至于让我光着脚回家。所以,我为什么要向你这种人道歉?你配吗?”
听完,任严和杨云柳都怔在了原地。
任玉瑶轻蔑地笑了笑,没有否认“原来你看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傻得要死呢。闻殊词,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不管是我的舞蹈、朋友,家庭,你都环绕在我身边。我讨厌你”
“朋友?”闻殊记得和她并没有共同的朋友。
“季赴年”任玉瑶收起了笑容“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你的那个知心朋友一定告诉你了。以后离他远点吧如果不想再被我继续针对的话”说完,任玉瑶转身出去了。
季赴年曾经和任玉瑶是情侣关系这件事,任严一直是知道的。他不反对女儿早恋,因为两人没有逾越的行为,没有因为谈恋爱而落下学习,更不会因为吵架而失落。反而,和平常交朋友是一样的,不影响生活和任何的东西,还和季赴年一起进步。
所以,任严并不反对。
“季赴年?”杨云柳不确定地问“是宛蓉的堂哥?”
任严点点头。
“殊词,既然瑶瑶和那孩子是这种关系的话,你以后就离他远点吧!妈妈是不赞同你早恋的,更何况是做第三者这种事”
闻言,闻殊词脸上终于有了变化,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云柳“第三者?我做什么就成第三者了?我是和他谈恋爱了还是在他们两个还是情侣的时候插足进去了?”闻殊词笑出了声。
见她这样,杨云柳赶紧解释“殊词,妈妈不是这个意思”伸出手要去触碰她。
被闻殊词躲开了,闻殊词收起笑,看了看自己的作业,叹了口气“我今晚有好多事情要做,应该是没有时间和你们聊天了,你们先回房吧”
杨云柳想说些什么,被任严拉走了“我们走吧,殊词任务太重了,别打扰她了”
最后只好回去,帮她关上了房门。
闻殊词站着看了一会门,眨了眨眼,转过身坐下写作业了。
因学业繁重,闻殊词没再见过季宛蓉和季赴年。只是偶尔在手机上和季宛蓉聊过几句。
季宛蓉最近也是刚了解到闻殊词在任家住。所以给她发信息也勤了些。自然也知道她有舞伴并且要上台表演的事。
“我到不了现场了,你让人拍个视频让我看看成果。”
“会的”
终于到了文化艺术节这天。
上台前,闻殊词就让赖莎记得拍下来。赖莎比了个OK的手势“你不说我也会拍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闻殊词和谢一尘一起上了台。
全校师生的视线都转移到舞台上,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愈发耀眼。
此刻闻殊词美丽地像一只白天鹅,谢一尘的配合让她成功地成为了焦点。经过这一次,闻殊词拥有了三年的择偶权,赖莎在心里这么说。
下台后,闻殊词第一时间从赖莎那里拿回手机,把视频发给季宛蓉。
“刚刚的表现太精彩了”赖莎凑过来和闻姝阅说。
“刚刚的表现和我闻殊词有什么关系”闻殊词收起手机。
赖莎“别跟我在这玩谐音梗”
季宛蓉是偷偷带手机来学校的,下自习后,就看到了闻殊词发来的视频。点开看完以后点了保存,疯狂发信息给闻殊词。
——啊啊啊你的舞伴太好看了趴,你俩一起跳舞我愿称之为舞蹈天花板
———舞蹈太美了,什么对候当面跳给我看
——突然感觉你俩好搭,让我磕一分钟
——为什么我和你不能在同一所高中,太可惜了
周末,季宛蓉才把舞蹈视频发给季赴年。
季赴年此刻正在看书,听到手机响没什么反应,一脸平静。看了书以后就开始写作业。
这时季宛蓉像催命似地一直轰炸季赴年的手机,见他没回复,干脆打了个电话过来。
季赴年耐着性子接了电话“有什么事快说”
“也没什么”季宛蓉听到这清冷的声线掺杂着一丝怒气,瞬间怂了“是一个舞蹈视频,前两天词词在学校跳的舞。我特地发给你一起欣赏”
“我在写作业”
“那你忙完再看吧,我先挂了”
接了电话后,其实季赴年是想继续写作业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点开了视频。
闻殊词穿着白色的舞蹈裙,一上台就已经足够惊艳了。这支舞里,和那个男生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季赴年心想,为什么要这样跳,女孩子很吃亏。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很快,视频就结束了。
仔细想了想,自暑假那次以后,闻殊词就没再来找过他了,大概是上了高中,知道时间太短,玩都没时间玩了吧。季赴年倒不是想念她了,只是突然感慨一下而已。小姑娘青春期冲动是难免的,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任玉瑶怎么还没想明这,像个阴魂不散的疯子,隔段时间又来刷一下存在感。
又扯远了。季赴年又想,如果再也不见闻殊词的话,他大抵是不会想起她的。为什么呢?因为不重要吧闻殊词从来就不是能让他在意的人。
趁这次,以后保持距离吧。
闻殊词从学校回来,看到桌上放的一锅鸡汤。走过去坐下拿着汤勺盛了一碗给自己。
勺子刚舀起一口汤想放进嘴里,这时,杨云柳从厨房端了水果出来“殊词”连忙走过来,拿走她的鸡汤。
任玉瑶这会儿从楼上走下来。
只见杨云柳把鸡汤递给任玉瑶“瑶瑶,喝鸡汤,多吃点肉”
任玉瑶没有半分要感谢的意思,面无表情接了过来。
平时,不,应该说爸爸妈妈没离婚之前,杨云柳在家的话,都会煲汤放在桌子上,是给闻殊词的。
但是这次不是。
“妈,我不能喝吗”闻殊词有些不满。
杨云柳拿了另一只碗盛了一碗给她,挑了鸡爪和鸡翅的一碗汤“瑶瑶生病了在家休息了几天,你就不要跟她抢了!”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鸡汤,闻殊词越想越生气,直接起身出门。
闻殊词回了家,也就是闻逑磊住的房子。
进去后,闻逑磊此时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准备做晚饭。见到闻殊词有些惊讶“怎么来这里了,吃饭了吗?”
“没有”
“你来这里,你妈知道吗?”闻逑磊的样子,看起来老了许多,长了很多白发
闻殊词只觉得委屈“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
听完,闻逑磊一愣,随即说道“你妈妈在的地方才是家,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过来了,你妈妈会生气的”
“我才不管”闻殊词见父亲这样,心里也不舒服,很心疼他“爸爸,我想吃饭,我饿了”
看着女儿委屈地来找他,说饿了的时候,闻逑磊的心一下就软了。但是他知道不能心软。现在他和杨云柳离了婚,闻殊词会难过,一下子适应不了是正常的。
但是不管他对女儿好与不好,她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做一个快乐的小公主了。她要和过去告别,学会成长,忍让,磨炼,虽然这很残忍。
“回去吧”闻逑磊推她出去“你不能一味地学会逃避,要面对知道吗”
听到父亲这样说,闻殊词一下子就哭了“我不要,为什么你们要离婚,我连家都没有了”
闻逑磊不敢看闻殊词哭的样子,关上了门“别怪爸爸狠心,我是为了你好,快回去吧”面对妻子的背叛和可怜无辜的女儿,闻逑磊也很难抉择。
闻殊词在门外哭得越来越厉害,很无助,她想找个可以容得下她的地方,但是没有。杨云柳再婚,任家是她的家庭却不是闻殊词的家。所以,她的家庭已经是破碎的,拼不起来了,也没人和她一起拼。
她一边敲门一边喊“爸爸开门,求求您了,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闻殊词一遍遍地敲,闻逑磊索性狠了狠心,回了卧室关上门,就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殊词的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哑了,知道爸爸不会给她开门。最终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一岁步地离开。
她下定决心,她要一个家,一个只有她呆的地方,以后就不用寄人篱下了。
走在校园里,有些男生频频回头。赖莎凑到闻殊词的耳边“自从上次你的惊艳一曲,现在很多男生为你着迷”
闻殊词开心不起来,也没心情开玩笑“空有一张脸蛋而已”
“词词你不自信啊,这长得多好看,别人找都求不来呢”赖莎捏着她的脸看了看,开口道。
听完,闻殊词忍着心中的不适,看着赖莎“我觉得你也好看”
“唉,商业互吹吧这是”赖莎自然也发现了闻殊词最近不对劲的地方“有什么事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闻殊词低着头,比刚才更愁了,想了想,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赖莎,烦燥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其实这事吧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没必要做他们的牺牲品,更不需要替谁着想,因为他们也没替你着想”赖莎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以后的日子里照你说的这种情况来讲也不会好过到哪去,词词,还是要独立的”
“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父母人很好的。要是你有什么困难了一定要和我讲”
本来挺难受的,但听到赖莎这有些中二的话就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好啦我知道,谢谢莎莎”
放寒假时,季宛蓉和闻殊词一起出去,了解到闻殊词的近况也很担心。
“阿姨怎么护着外人啊”季宛蓉愤愤不平“那个任玉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现在指不定多得意呢“
“算了,提她气自己做什么”闻殊词摸摸季宛蓉的脑袋“在学校玩得怎么样”
季宛蓉笑着回答“挺好的,我适应能力强”这时,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了句“词词,是不是学业繁重,加上练舞,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见我哥了?”
闻言,闻殊词的心颤了一下。的确很久不见他了。
“嗯,没有时间,也不敢去见他了。”闻殊词眼神黯淡了一些“他应该不太想见我,现在这种情况不乐观,总不能垂头丧气地去找他吧”
在一旁的季宛蓉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纠合了半天,还是没敢说出口”词词,要是你没和我哥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很难过啊?”
闻殊词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回答道“没在一起的话也很正常,季赴年说得对,喜欢不一定要得到。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表白是表明心意,而不是要索取关系。只要我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
听完这个回答,季宛蓉更纠结了。要是连看都不给看的话,岂不是很惨?想到这里,季宛蓉开始同情闻殊词了。这孩子真可怜。
晚上吃过饭以后闻殊词就回去了。
打开门,任玉瑶、杨云柳和任严正在吃饭。见到闻殊词回来,先开口的是杨云柳“怎么回来这么晚。”
闻殊词刚想回答,但杨云柳问完就继续吃自己的饭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夹了菜放到任玉瑶的碗里,一副讨好的模样。
见状,任严对闻殊词说“殊词,洗手过来吃饭”
“我在外面吃过了”
这时,任玉瑶接话,看了一眼杨云柳“看来你女儿也不稀罕我们家啊”把筷子放在桌上,抱着手,一番饶有兴趣的样子“倒是你,在我们家里死赖着不走。这我可好奇了,是什么东西让你舍不得走吗?”
杨云柳窘迫,却没说话。
“任玉瑶”任严呵斥了一声,希望她能就此罢休
其实任玉瑶也没什么要讲明了,觉得无趣,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了。
闻殊词垂下眼眸,神情暗了暗,上楼回房间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闻殊词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了看,顺手翻了翻季赴年的朋友圈。
什么也没发。
还是当初那张小猫的图片。
明明只是一张图片,却盯了很久,屏幕黑了又点亮。终于舍得退出去,又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两人聊几乎没有聊过天,不到一分钟,聊天记录就看完了。少得可怜
闻殊词没再期待什么,退出对话框。思来想去,手指划到谢一尘的微信。
打了一串字:谢一尘,明天你有时间吗?如果没有下次也行,我想和你一起再练练其他的舞蹈,可以吗?
很快,对方给了回复:有,主要看你舞蹈班那边的安排,我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闻殊词的错觉,今天的谢一尘语气好像比往常好了许多。
第二天约好了时间地点,闻殊词早早地就出门了。
今天谢一尘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一条休闲的黑色工装裤。但依旧能显出他本人身材的高瘦。
谢一尘难得地对她笑了一下“早啊”
“早”闻殊词被他的笑容所感染,不自觉地也勾起嘴角笑了。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谢一尘问。
“挺好的”
谢一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经过今天的练习,闻殊词发现谢一尘对她格外照顾。例如,练得累了,主动开口说休息一下。
闻殊词坐在地上,用毛巾擦了擦汗,谢一尘也在她旁边坐下。闻殊词放下毛巾,拿矿泉水喝了几口,没有偏头看谢一尘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莎莎都告诉你了?”
听到这话,谢一尘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嗯”
一阵沉默闻殊词舔了舔嘴唇“你像以前那样对我就行了,不用这样迁就我,不是什么大事”
谢一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平时怎么对你了?”说着,突然就笑了,一双桃花眼带了笑意弯弯的,更加迷人了。
“就很……刻薄啊”闻殊词一下子出了神,因为她没见过他笑过像现在这样,一双眼睛过于勾人。心中感慨,不知道会祸害多少女孩子。
这时谢一尘也感受到闻殊词在看他的眼睛,顿时有点不自然,移开视线。
“继续吧”谢一尘起身。
不知过了多久,谢一尘手托着闻殊词的腰“停下,这个动作我发现你有点儿问题"垂下眼看看她问"觉得痒?还是怕我会摔了你”
“有点痒”闻殊词动了动,想起身。
见状,谢一尘没让她起来,淡淡开口“别动,保持这个动作,直到你习惯为止”
听完,闻殊词眨了眨眼睛“你手不酸吗”此刻她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局促地把手握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这个年是闻殊词最不开心的年。除夕夜时,闻殊词打了个电话给闻逑磊。
“在那里过得好吗”闻逑磊难得关心了一句。
闻言,闻殊词垂下头,坐在床上,违心地应了“嗯挺好的”
“那就行,女儿啊,你要学会成长.....”
不等他说完,闻殊词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来说去都是这些,她不想听,直接问了句“爸爸,我能去看您吗?”
闻逑磊没答应,但她听见他轻叹了口气。
湿意一点点涌上眼睛,逐渐湿透,闻殊词一直没眨眼,耐心地等待回应。直到眼泪自己掉了下来。不眨眼,眼泪也是会掉下的。
闻殊词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那我挂了”
大过年的,其实她不太想哭,但没忍住,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上了两星期的课左右的时间。
闻殊词下课后拿着水杯去接了水,回来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拦去了去路。
男生耳根有些红,礼貌性的说“同学,打扰一下”伸手递给她一样东西,像是情书。
闻殊词怔了怔,不知做何反应。看到男生尴尬的样子,闻殊词想了想还是接下了。
回到教室,赖莎看见她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情书”闻殊词补充一句“别人给的”
“行啊,长得帅吗?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认识,不喜欢”闻殊词特地强调了,表情严肃“接下是礼貌,别多想”
赖莎依旧带着奇怪的笑意看她。
又是周末,闻殊词没去舞蹈班,去了图书馆。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闻殊词都泡在图书馆。因为这里安静,舒适又有氛围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徐灵都打过几回电活给她了,问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知道原因后,教育了一番“看书?你以后多的是时间看书。你认为自己天赋很高后面能赶上来?”
“老师,我会来的”
“你说个具体时间”
“……”
“说不上来是吧?闻殊词我看你最近有点飘啊,是不是你父母都不管你了就觉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告诉你赶快回来练舞,要不然你以后都不用来了,过你的逍遥日子去!”说完,徐灵就挂掉了电话。这阵仗,闻殊词心想,估计气得够呛。
折回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后,闻殊词就走了。
看来要去上课才行了。书嘛,晚上写完作业再看吧。
第二天,去上课时,推开门,就看到了徐灵,徐灵也看到了闻殊词“舍得来了?”
“来了来了“闻殊词了笑笑
“去换衣服吧”徐灵也没再怪她。
下了课后,闻殊词要走了,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外等人的模样。
闻殊词走过去,对方刚好转过身看见了她“一起去吃饭?”
仔想想想,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平时不是对我避之不及的吗?怎么,有事求我?”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来关心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杨衡启一脸不满,白了她一眼
“哦~”闻殊词把音拖得长了些“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我又贱了?”听到闻殊词说话阴阳怪气的,想安慰的思绪烟消云散,仔细把她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嘛,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是宛蓉叫你来的吧?”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在这里等你,我闲得慌吗?”
闻殊词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吧大少爷,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杨衡启赶紧跟上去,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还真不客气”
两人去吃的是火锅。
点的是辣的锅底
吃饭时,杨衡启吃着吃着抬头悄悄地看了好几眼闻殊词。
直到闻殊词被看得不自在了,有点不耐烦“吃饭只堵上你的嘴是吧”停下筷子,也抬头看他。
“噢”杨衡启被发现有些心虚,而后回过神“表姐你真没事吗?”
“有事”闻殊词重新拿起筷子夹肉,不急不慢地说了句“但是在你面前我也要没事才行,太丢脸了”
杨衡启没再说话,默默地吃饭。
日子转眼又到了这年的冬天。
很冷,但是闻殊词却很喜欢,比夏季出汗浑身黏腻腻的感觉好得多了。
距上次见季赴年的时候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没有说过一次话。
闻殊词是不敢见,但她总觉得季宛蓉哪里怪怪的,生怕她再也不见季赴年一样。
比如前两天。
“姐姐,你都多久没见我哥了?一年多了,你都不着急的吗?难道你移情别恋了?不会是你那个舞伴吧?你怎么会是这种花心的女人?”
诸如此类。
直到放寒假闻殊词说会去见季赴年,季宛蓉才终于消停。
毕竟太久不见了,闻殊词心想,季赴年不一定会见她。他向来是不在意维护女孩子自尊心的,至少在喜欢他这件事是这样,他肯定恨不得趁这次和她拉远距离。
所以得想个办法约他出来。
闻殊词想了想,季赴年不会拒绝她什么。这一想,一下子就知道了。季赴年对于闻殊词当他妹妹这件事倒是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闻殊词拿起手机点开了季赴年的对话框。
——哥,明天有空吗?
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回复,闻殊词就去刷牙了。再回来时,打开手机,季赴年打了个问号。
——一起出去玩吧,很久不见你了
过了一会儿,季赴年回话———为什么?
看见这回复,闻殊词顿时失语,这是不愿意?
——作为哥哥,连带自己妹妹出去玩都不行?
闻殊词厚着脸皮打了这句话。
——行,明天几点?
说到这个问题,闻殊词没有立马回答。思索了一会儿就想为难为难一下季赴年,心道,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毕竟两人这么久没见了。
闻殊词正打算回复他,这时,季赴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心脏急速跳动,差点把手机打翻掉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接了电话“季赴年”
“明天几点?想去哪?”季赴年熟悉的声线传来,久违的感觉让闻殊词心里酸酸甜甜的,还有点想哭的冲动。
“早上六点见,去哪都行”
季赴年顿了一下,问了句“这么早?”
“嗯”闻殊词点点头。
这晚闻殊词睡得不大踏实,翻来覆去的,大概是因为明天要见面过于喜悦了吧。
凌晨五点过十分的时候,季赴年打电话过来“我来找你吧,快六点的时候出来就行”
这时,闻殊词反应了过来“好,我在任玉瑶家里,你应该知道路吧?”
“你怎么在她家?”季赴年的语气异常冷漠。
闻殊词垂下眼眸,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我妈妈离婚了了,嫁给了任玉瑶的爸爸”从里面拿了件外套出来。
对方沉默了许久,没有问什么“嗯”
两人在门口见到的时候,天还很黑,冷冽的风呼呼地吹着,刮得脸疼。
季赴年从容淡定地从不远处向她走过来,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没有任何表情“想吃点什么”
感觉像是很久很久没见了一样,闻殊词贪婪地看着他,想把没看过的都看完似地,露出了笑容“吃烤红薯吧走十来分钟的路那边就有"
“那走吧”季赴年和闻殊词并列走,偏头看了一眼闻殊词,下面穿的是裙子“不冷么?”
“冷”闻殊词诚实地回答。
“那为什么要穿”
“因为好看”
买了烤红薯,季赴年没吃。闻殊词拿着热乎乎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吃了起来,穿着白色的外套,袖子几乎遮住了一双手,背着白色的皮质书包。乖巧得不像活。
季赴年在一旁看着她,她好像很喜欢白色。递了一瓶牛奶始她,玻璃瓶的,现在还有点温温的。
闻殊词先是一愣,然后接了过来“谢谢”
“闻殊词”
“嗯?”闻殊词抬头看着他。
季赴年似是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这次以后就不要见面了,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那是.....什么意思?”闻殊词有些僵硬。
“宛蓉没和你说?”季赴年一看她这疑惑的模样,确认是不知道,就直说了“今年暑假我就毕业了,我父母打算搬家”
“搬家?”闻殊词有些难以置信。怪不得季宛蓉这么奇怪,此刻她着急得不行,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连搬去哪里都忘了问“做朋友也不行吗”
季赴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知怎么,闻殊词突然就哭了,眼泪像线一样掉下来。季赴年瞬间就呆住了,他也没做什么吧,难道是自己说话太过份了?
这种场景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任玉瑶当初不就是哭着骂他的,因为分手。但是任玉瑶是既生气又放狠话的哭,他自然懒得管她。
但这次不一样,闻殊词很安静,自己哭自己的,久不久地又吸了一下鼻子。倒让季赴年不知所措了。
“闻殊词”季赴年拍了拍她的肩“你……别哭了,我给你道歉行吗”
闻殊词抬头看他,眼睛红通通的,吸了下鼻子,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小声地说“我就是没忍住,不好意思”
此刻,季赴年觉得心虚。忍不住想,怎么感觉我像渣男似的。
见他没反应,闻殊词以为是自己遭嫌弃了,扯了扯季赴年的袖子“你生气了?”
季赴年看着她,失笑问“我是很容易生气的人吗?”
闻殊词眨着眼看他,没回答。
“闻殊词,我和你也说说心里话吧“季赴年一边走—边说“你是宛蓉的好朋友,所以我可从把你当成妹妹照顾。眼下我也快走了,以后兴许不会再见面。”冷风吹动了他前额的头发“我觉得相识一切已经足够,没必要联系。这些话也许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你想一想,我凭什么会因为十几岁碰到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而停留,你也不会相信吧”
这是季赴年说得这么多话的一次,闻殊词扬起一个笑容对他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今天是我任性了让你起这么早陪我吹风。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锦吧”
听了这番话,季赴年也很欣慰她能这么想,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次,是季赴年第一次对她笑。
闻殊词迈开步子走了。
走了几步的距离,季赴年在身后看着她,问了句“闻殊词,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哭鼻子吧?”
“不会的”闻殊词回答。风越来越大,吹落了树的叶子,也迷了她的眼睛。
自这次后,闻殊词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又到了闻殊词的毕业季。
考上了很好的舞蹈学校,杨云柳很开心,当然也为另一个女儿开心。任玉瑶同样考上了这所大学。
三年的时间里,已经磨灭了闻殊词对杨云柳的所有感情。她不期待母亲能看到她了,同样,也不在意杨云柳怎么看待她。
进入大学里,闻殊词显得有些孤僻。只有室友和她说话,毕竟住在一起,也知道闻殊词是什么样的人。
回到宿舍,室友张芷彤指了指桌子上的草莓“闻殊词,刚刚路上碰见你男朋友了,他送你的我就顺道给你拎回来了”
“啊是吗”闻殊词一副惊喜又开心的表情“那谢谢你了,一起吃吧”
“真的?你舍得?”张正彤看到这红艳艳的草莓就想吃。
“真的”闻殊词去洗了个手,张芷彤等她一起回来吃。
闻殊词拿起一个草莓去洗干净,放进嘴里“挺甜的,你拿去洗洗吃完它吧,我不是很喜欢吃”
张芷彤有些疑惑“刚才看你这么开心,还以为你喜欢呢,你真不喜欢吃草莓啊”
“不喜欢”
所以这一袋草莓最后是张芷彤吃完的。
手机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闻殊词点开一看。
一一草莓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周末一起看电影吧?
闻殊词想了想,回了两个字“好啊”
退出对话框,闻殊词给谢一尘发了个信息“周未就不练舞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有什么事不能来吗?
——嗯,和男朋友去看电影
一随你
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就去洗漱台洗了把脸。
周末。
闻殊词早早地来到买了爆米花和电影票还有饮料。
——你到哪了?东西我已经买好了
对方没回复。
又等了许久,闻殊词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对方接了“宝贝怎么了”
“你到哪了?”
“哦我忘记和你说了,我这边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再看吧”俞瑾渊温柔哄道“抱歉啊,乖,明天再看”
“嗯”闻殊词并没有失望,反而很淡定,随后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就在她正准备打算一个人进去看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打了个电话给张芷彤。
“怎么了”
“要看电影吗,我这多了一张电影票,闻殊词吸了口饮料咬着吸管。
“你不是和你男朋友去看吗?哪来多的电影票?”
“他不来了”
“啊?你不生气啊临时放你鸽子”
“不生气啊”闻殊词勾了勾嘴角“他对我这么好,我们关系好着呢,有什么好生气的”
张芷彤沉默了一会“殊词你也是个恋爱脑
“当你夸我了”闻殊词说道
张芷彤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闻殊词把饮料分了一杯给她,接过来时张芷彤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饮料,不解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草莓吗?”
听到张芷彤这么问,闻殊词沉默了一下,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回答“很正常啊,只是不喜欢吃而已,但是我却喜欢草莓汁”
“是吗”张芷彤不大相信,觉得奇怪。
周日。
俞瑾渊发了个信息问闻殊词要不要出来,闻殊词说自己有事推不掉。
——什么事有我重要?你难道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一一当然想啊,这样吧,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行吗?
一一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