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比赛当天,季宛蓉软磨硬泡,终于是把季赴年拉了过来。
找到了闻殊词,季宛蓉过去和她说话。
看到季赴年,其实闻殊词挺意外的,她没想到他会过来看比赛。过了一会儿,季赴年走了出去,远远的,隐隐约约看见他好像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闻殊词,你认识她?”任玉瑶看了一眼闻殊词,又转头看向季赴年。
“和你有什么关系?”季赴年说话的语气冷冷的,这里边还掺杂着些不耐烦。
听完,任玉瑶似乎没被打击到“鞋子给我吧”
季赴年把舞鞋递给她“有什么话说吧”
闻殊词只看到两人谈论了许久,也看到那女生是任玉瑶。
这两人应该关系匪浅,很熟悉的样子。或许他今天来,是来看她的。
季宛蓉见了,干笑了下“咳咳,其实她是我哥的初恋,前女友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哦”闻殊词没再看他,望向舞台前面的表演
到闻殊词她们上台的时候,季赴年就被季宛落拉过来观看。任玉瑶默默地走向了后台…
台上,放了音乐,开始跳。前奏的动作几乎都在跪,很快,白色裤袜就开始弄脏了。
闻殊词她们穿的舞蹈服都是白色的纱裙,蓬松的感觉,随着每一个动作,舞裙轻轻地摆弄飘动着。在台下的手赴年也一直在盯着她。
这支舞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下台后,去后台开始换上自己的鞋子。
闻殊词的鞋子不见了,只好穿着舞鞋走回位置,季宛蓉瞧见了,问道“殊闻你怎么不换鞋子啊”
“鞋子不见了”闻殊词回答。
听完,季宛蓉有些生气“不见了?谁这么缺德把人鞋子都拿走,那你这样怎么回去?舞鞋这么薄,你也走不了路啊”
不远处的任玉瑶听见了往这边看了一眼。
一直待到了很晚,比赛才结束,最终,桃李行是第一名。全场欢呼。
回去时闻殊词没跟学校回去,因为那样离家更远要多走些路,和老师请示过了自己回去。
“大晚上的你这样多不安全,等会我让我爸过来送你回去吧”季宛蓉帮她整理了下外套。
此时闻殊词还穿着裙子,手臂是露出的,穿上了自己的外套。即便如此,也还是会冷。
“不用”闻殊词笑着说“我都不麻烦我爸,更何况是麻烦叔叔呢?别担心,我可以打车回去”说完,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一走出去,闻殊词的打扮和妆容都非常引人注目,特别是光着脚,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其实出来前闻殊词就觉得穿着舞鞋更加惹眼、怪异,就把鞋脱了。
白色裤袜裹住一双腿,就这样踩在地上,看起来又有一种独特的性感,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的话。
大家只会觉得奇怪,大晚上的不穿鞋子在外面乱逛。闻殊词有些无语,怎么偏偏拿她的鞋子,别人的都不拿,好像百年一遇中大奖似的。
就在闻殊词已经做好一路上被异样眼光看待的谁备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是季赴年。闻殊词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有点儿紧张。
季赴年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也知道裤袜脏了。闻殊词被看得很不自在,正想说些什么,季赴年就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走一段”
“啊?”闻殊词一愣,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加上两人一直闹得不愉快,不明白季赴年这是什么意思。
许久不见闻殊词下一步的动作,季赴年问“怎么还不上来,想让我抱你?”
闻殊词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故作振定顺势趴上他的背,瞬间感受到了季赴年的温度。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季赴年身体僵了僵把她往上提了提,闻殊词瞬间死死地搂住季赴年。
“紧张什么,不会让你掉下去”季赴年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腿“手放松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听完,闻殊词赶紧放松了些“抱歉”
过了一会儿,闻殊词开口说话“季赴年,谢谢你“
季赴年过了好几秒才回应地“嗯”
这时季赴年发了会儿呆,在长辈面前闻殊词就礼貌性地叫他哥哥,背后没人了,就季赴年季赴年地喊他叫他。看来小丫头很忌讳叫他哥哥,大概是怕以后大家都觉得他俩是兄妹吧!
算了,毕竟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幼稚点也没什么,她不懂事就算了,但他总不能也一起不懂事。
闻殊词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因为还喜欢任玉瑶所以才拒绝她的,又或是像自己这种类型入不了他的眼。
练舞时,闻殊词注意到了任玉瑶穿了一双新的舞蹈鞋,想起比赛那晚季赴年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这样一双舞鞋,是季赴年送给她的吧。
心里酸酸的,不过闻殊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难过太久。一双鞋子而已,不能代表什么,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看得出来,任玉瑶平时很爱护这双鞋子。但是又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闻殊词落了东西没拿再返回时,偶然看到任玉瑶把那双舞鞋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闻殊词猜,应该是和谁闹什么矛盾了吧
同样,任玉瑶也看见了她,闻殊词,于是,向她走过来,笑着说“闻殊词,其实你很想要那双舞鞋对吧?”
闻殊词看着她,有些不解,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从来没想过要这双鞋,因为这是季赴年给任玉瑶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见她不说话,任玉瑶也觉得无趣,抬起步伐走了。
闻殊词练舞也没有落下功课,在中考的时候也顺利考定上了一所高中,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至少算是不错的高中。
暑假里舞蹈班开的课时间不长,怕学生中暑,只去了半个月剩余的时间都是自由分配的。
季宛蓉早就和朋友旅游去了,为表歉意,季宛蓉把季走赴年的行程告诉了她。季赴年去了乡下,因为他的爷爷住在那里,不愿搬进季赴年家里,一直守在老房子身边。
“我哥是不是很孝顺?”季宛蓉自豪地问。
“那你呢?你怎么不陪陪爷爷”闻殊词觉得季老爷子挺可怜的,一个人呆在乡下。
“我爷爷身体挺好的我不担心,下次抽时间会去看他老人家的。要不你过去住几天?”
闻殊词捏捏眉心“你开什么玩笑,先不说我爸妈不会同意,你哥也不愿意啊”
听完,季宛蓉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傻,就说我在乡下,你是来陪我住几天的。我哥那边我来搞定。这样你们才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啊”
“好啊,既然你不陪我,那就把你哥赔给我。这么一来,还挺划算的”闻殊词笑出了声。
“你就得意吧!”
晚上,闻殊词去和杨云柳商量了。
“好好的去乡下做什么,大夏天又热又脏”杨云柳不太赞同她去“乡下活多,没事找事做”
闻殊词知道母亲是心疼她“没事,我小时候也是和爷爷奶奶呆在乡下啊,都习惯了,哪有这么矫情”
“那好吧随便你,过几天就回来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妈妈”闻殊词正准备离开,杨云柳就叫住了她“等会”
闻殊词看着杨云柳,只见她从衣柜里拿了丝袜和裤袜给她“新买的,我见你穿的有段时间了,要穿就穿这个”
“好”闻殊词拿着就回房去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季赴年打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季赴年问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这话有点问题,好像是很希望她来一样。
“明天中午应该就到了,你在车站那里等我,到时候再给你发信息。”闻殊词其实挺意外的,难得季赴年会主动找她,虽然这是季宛蓉的功劳。
季赴年好像叹了口气“你确定要来?”
“不欢迎我啊?”闻殊词有点小失落。
季赴年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也只想出了一句话“早点睡“
第二天,闻殊词顺利地去到了乡下。见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也就是季赴年的爷爷。
“爷爷好”闻殊词对爷爷打招呼。老人听了笑呵呵的,拿了凳子给她坐“你是叫闻……”一时忘记是个什么名儿了,费脑力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
“闻殊词”
“哦”爷爷恍然大悟“老了老了,记不得名字了。”说完,走去屋内的另一边,拿了几个水果递给闻殊词“丫头,给你吃”
“谢谢爷爷”
坐了一会儿,季赴年帮她把行李搬进了一间屋子。房间很小,算是一间放杂物的,地上还有刚挖出来不久的的红薯,惨夹着泥土。
没有空调,只有一个风扇。
季赴年找了条毛巾回来,看见闻殊词坐在床上,走过去叫她起来“没看见有灰尘吗?我擦完你再坐吧”
闻殊词笑着夺过毛巾“我来吧”
看着正在忙碌的闻殊词,季赴年不知做何感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应该住不惯吧”
“不会啊”闻殊词回头看他一眼“你都住得惯,我有什么不行的,别把我想得这么娇气好不好”
季赴年没说话,出去了。
下午爷爷出去干农活,季赴年和他一起出去的,闻殊词也跟去了。忙活到了大半天,已经七点左右了,才回去。
此时三人都大汗淋漓。
“丫头累坏了吧?”
“还行,爷爷平时一个人在家一定很辛苦”闻殊词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过了一会儿爷爷说“习惯了,我就喜欢呆在这里。平常你经常找我们小年玩吧?”
闻殊词看了一眼季赴年,尴尬笑了笑。
晚饭再简单不过了。
粥和咸菜。
因为太晚了,肚子又饿又口,也顾不上去做饭了,只能将就吃这个。
“菜不好,你别嫌弃”爷爷开口“明天让小年去买些鱼啊什么的回来”
“没事我不嫌弃,我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也经常这样吃”此刻,闻殊词吃得津津有味,没过多久,就吃完了。
临睡前,三人在院子里聊了会儿天。
蚊子很多很凶,闻殊词被咬得最严重,但爷爷和季赴年也被咬了。
“算了早点睡吧,蚊子太多了”爷爷起身回屋了。
只剩下闻殊词和季赴年了。季赴年看了看她的胳膊还有脚踝“我给你拿花露水”
谁知闻殊词突然站起来跑回屋里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三瓶花露水,递给季赴年两瓶“给你和爷爷的,这个味道好闻而且止痒效果特别好”
季赴年接下了。
接着,闻殊词就开始用自己的那瓶对着被咬的地方喷了好几下。
微弱的灯光照了一点在闻殊词身上,季赴年这才注意到因为白天出去工作的缘故,被太阳晒伤了,脖子和手都红红的。
又想起她刚才吃晚饭并不嫌弃的样子。
就这样,闻殊词在这里拖了又拖,一直住了半个月左右,杨云柳打过好几通电话催她回去。
大致内容就是,一个女孩子自己跑到别人家住这么久,关键是住在乡下。你小时候没办法才住在乡下的,现在干嘛受这罪啊。
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闻殊词才终于舍得回去。
肤色被晒得黝黑,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的样子。
杨云柳见了,心疼得不行,训了好一顿才放过她。
然后开始让她护肤、防晒,一边叮嘱一边念叨“你是个跳舞的,不是农民!好好的被你晒成这样,我真佩服你!这种事情没有下次,听见没有“
“嘿嘿,我知道了”
“笑什么笑”杨云柳又气又恼“你这个没良心的”
这时闻殊词才发现,闻逑磊不在家“对了妈,我爸呢?”
“哦”杨云柳脸上的样子像是有一丝不自在“你爸出差去了”
“是吗”闻殊词记得闻逑磊这么久以来都没出差过了,这会儿怎么好站端地又出差了,也不告诉她一声“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完这句话后,闻殊词感受到杨云柳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在生气。但是闻殊词不太确定。过了一会儿,杨云柳突然扬起一个笑容,一副慈母的模样看向她“妈妈给你煲了鸡汤,快过来喝吧一会要凉了,要好好汲取营养,这样才好去练舞啊”
“嗯”闻殊词没再提起闻逑磊的事。
“对了殊词,下次要去舞蹈班可以让妈妈送你去”
“啊?”闻殊词有些惊讶,虽然母亲对她无微不至,但对于这种事情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也强调过自己的工作忙“妈妈您不是还有工作么?”
听完,杨云柳有种被戳穿谎言的样子,极力在掩饰自己“妈妈的意思是,有空的时候可以接送你”
闻殊词还是不解,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平时一次空都没有啊”
“……”杨云柳听见了。
暑假结束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学期。
进了新的学校、班级,也认识了新的同学。
在班里交了个朋友,这女生叫赖莎,性格挺好的,也很温柔,特长是画画。
“词词你会跳舞?”赖莎似乎有些欣喜“是跳什么类型的”
“民族舞和古典舞这种”闻殊词的右手托着脸,庸懒地回答着问题,末了,还说了句“好困啊”
这时,上课铃响起。赖莎笑着看她“快拿课本上课了,一会儿下课我有话要和你说”
“好”闻殊词感觉眼皮都要合上了,打都打不开。
一节课终于过去了。
此刻闻殊词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赖莎推醒她“别睡了我有事和你说”
“那你说吧我眯会儿”闻殊词一动不动,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赖莎只好作罢“你缺舞样吗”
“缺的”
“我给你介绍个同学,他和你练的差不多,你俩可以一起练习“赖莎看了看班级里远处的一个男生,而后收回视线“就在我们班”
听完,闻殊词撑着困意抬起头来看着赖莎“也得是人家愿意才行啊”
“你等着”赖莎起身朝那男生走去,谈论了一番,然后,男生和赖莎走了过来。
“谢一尘,这是我发小”赖莎把男生拉过来“词词介绍下自己”说着,朝她使了个眼色。
闻言,闻殊词起身微笑“你好,我叫闻殊词”男生狐疑地看着她“你是练舞的?”
“对,我是”
男生的皮肤很好,细皮嫩肉的,少年感很强,高了闻殊词一个头,一双桃花眼仔细地瞧着她,毫不客气地问“莎莎和我说你缺舞伴,这位同学,你应该不是玩玩而已吧?”
听完,闻殊词脸色不太好。什么叫玩玩而已?
“什么意思”
“哦”男生有些冷淡,收起了刚才那点玩味的笑容”是这样的,我要找的舞伴是那种认真学习的态度,我只是怕同学你并不是很喜欢舞蹈”
一旁的赖莎推了推谢一尘,小声嘀咕“干什么你好好说话”
谢一尘不为所动,依旧没有道歉的意思。
闻殊词勉强撑起笑容“当然不是,我很喜欢舞蹈”
“光嘴上说可没用”谢一尘从背后拿开那只掐他肉的手“要不这样吧,周末我们一起练习一下”
闻殊词看着对面示意她点头的赖莎,才口道“好啊”
谢一尘整理了下身上略显微乱的校服,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看着谢一尘的背影,闻殊词心想,这人真过厌,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刻薄!
又上课了。
坐在位置上,闻殊词思来想去,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白纸,在上面写:谢一辰是你男朋友吧。把纸折叠,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扔给赖莎。
赖莎正在写笔记,看到纸条,朝闻殊词看了一眼,打开纸条看完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什么就给回闻殊词。
内容如下:
——是谢一尘,不是谢一辰!什么男朋友不要瞎猜。
看完,闻珠词咬了一会儿笔头,又写下问题。
“可是男女之间不是没有纯友谊的吗?你和他既是发小,颜值也好,在一起的话也很正常啦,但是不得不吐槽一下,你的这个朋友很毒舌。好好一张脸,偏偏长了这么一张口嘴!”
赖莎看了内容没再给她回复,用笔指了指黑板又指了指课本,让她专心听课。
看了这举动,闻殊词撅了撅嘴,不大乐意。
事后,闻殊词一直在追问赖莎。
“我不是说了吗,他和我真的是纯友谊关系好吧”赖莎突然不说话了,看了好久闻殊词,直到闻殊词不自在问她干什么的时候才终于开口“我懂了,你是不是和某人不是纯友谊,不然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闻殊词突然想到了季赴年。
“就你这表情还没有我可不信”
闻殊词坦白道”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不过他只把我当娇妹”
“哎哟小可怜,是何方大神啊都没看上你“赖莎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取笑道。
闻言,闻殊词轻叹了口气,用手理了理乱发,开口道“下次有机会让你们认识”说完,又突然笑了下“应该说是你去认识他,毕竟他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近’这几个字了”
上了高中以后,周末闻殊词没再去过舞蹈班了。因为学校布置的作业她都是赶着才勉强写完。任务太重太多,周末也只放一天
所以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会去。
学校一年一度的文化艺术节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每个班级都要参加,所以,闻殊词又担任了重要的角色。
知道了谢一尘和闻殊词都是跳舞的。班主任打算让两人一起跳一支舞蹈。
上次俩人就练习一次了,觉得都可以,答应做对方的舞伴,但也一直没有时间再一起练习。自老师让俩人在文化艺术节上台表演之后,就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先找舞蹈练习。
最近的一次长假是中秋。
终于等到中秋,谢一尘和闻殊词说放假第一天就开始练习。
“你找好曲目了吗?我找了几个还可以的”闻殊词收拾好要拿回家的作业,一边问他。
“找了,我觉得要改动一些动作“谢一尘拉上书包拉链往外走”我租个场地,明天给你发定位,记得按时过来”说完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走了。
回到家里,闻殊词换鞋时,看见门口的一双男式皮鞋,顿时露出了笑容。兴冲冲地走进客厅看了一圈,又走到一间房间外,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闻逑磊走出来。
“爸爸!”闻殊词高兴坏了,上前抱住闻逑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死你了”
“好好好”闻到逑磊把她轻轻推开,也是一脸笑容“好一段时间没见我女儿了,又漂亮了不少,就是有点儿晒黑了是不是?”
听完,闻殊词眼睛亮亮的“是的不过会白回来的,爸爸,您怎么出差这么久啊?”
闻逑磊听完以后,反应有点奇怪“出差?”思索了一会儿“哦是啊,这次的事情多了些所以回来迟了”然后走回房间,坐在床上收拾自己的衣物。
闻殊词跟进去,坐在一张椅子上托着脸看。
“你妈还没回来?”闻逑磊问。
“那不应该我问您吗,我才刚从学校回来”
“殊词,爸爸问你个问题”闻逑磊似乎有些局促,好似想了许久的问题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见父亲行为举止都怪怪的,闻殊词也发现不对劲了,脸色沉了沉“什么问题”
闻逑磊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第二天,闻逑磊准备好东西就要出门,杨云柳叫住她然后急匆匆地穿好鞋子。
杨云柳今天穿得格外庄重,明显是花时间打扮了一番明好似是要去见什么人似的。
“妈妈送你去”杨云柳喜气洋洋的,闻殊词想了想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也没有什么好事吧。怎么母亲是这副样子。
相比之下,闻殊词想起昨天见到闻逑磊的样子,为什么爸爸是那样的奇怪,妈妈也是。
“妈妈,您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殊殊词忍不住问。
“我就不能笑了?”杨云柳没打算回答她。
一路上,杨云柳开车特别快,像是赶时间见人。
到了目的地,杨云柳也下了车,到处观望了一圈,闻殊词有些疑惑“妈妈你在看什么”
杨云柳没说话。
就在闻殊词想再问一遍的时候,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过了一会儿,车门被打开,是任玉瑶和她的爸爸。
杨云柳上前说话“瑶瑶,早上好啊”
任玉瑶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没说话,不过她一向如此。
任严拍了下任玉瑶的肩膀“瑶瑶,和阿姨打招呼”
“没事没事”杨云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任严和杨云柳对视,又谈论了些什么。闻殊词看到这两人对视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还很奇怪,但是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时,杨云柳叫闻殊词过来“殊词,叫叔叔”
“叔叔好”
“你好,平时和我们家瑶瑶一定很要好吧?”任严乐呵呵的。
“不好”任玉瑶开口,说完就走了。
“这孩子”任严看着自家女儿的背影,收回视线“她不懂事你别介意”
闻殊词笑不出来,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
在走进一楼的大门时,闻殊词回头看了一眼任严和杨云柳。
中午,下课了。
“徐老师,我下午约了同学练舞就不过来了”
徐灵抬头看着闻殊词,有些不解“练舞?”
“学校有文化艺术节,认识了个新同学,他是我的舞伴,正商量跳什么好”闻殊词耐心地解释道。
听完,徐灵很高兴、惊讶,甚至有些激动“你找到舞伴了?那太好了,以后如果是要和他一起练的话就不用过来了,两个人提升一下自己。你那个舞伴怎么样?”
“上次练过一回,他很优秀,反而是我拖他后腿了”说完,闻殊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在突破了”
“那就行,你快回去吧”
“好,老师再见”
回去吃过午饭休后,闻殊词按时到了地点。
谢一尘已经到了。
这是个舞蹈室,地方够大,环境卫生都很好。在外面还有个换衣间。
见闻殊词来了,谢一尘开口“去换衣服吧”
放下包,去了换衣间。片刻,闻殊词就回来了。
谢一尘给闻殊词看了舞蹈视频,告诉她哪几个动作要更改。然后就一点点地教她。
有几个动作是闻殊词之前一直没有接触过的,因为以前跳的舞不是双人舞,用不上这些动作。好一会儿,闻殊词都没能克服。
“不能换一个动作吗?”
“这就放弃了?一会儿还有更难的“谢一尘瞥了她一眼“既然当了我的舞伴,你就好好练。”
相当于入了狼窝来别再想着能出来了。
接着,闻殊词继续练,中途踹了谢一尘好几脚,还是在脸上。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废话那么多,继续”
闻殊词硬着头皮又来了几次。
“有进步了”谢一尘停下动作“先休息会”
此时闻殊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大汗淋漓坐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谢一尘后,自己就开始大口喝起来了。
因为唱得太急,水从她嘴里流了一下出来,一直到脖子的地方,和汗水混杂在了一起。
谢一尘掏出手机,找了个视频点开给闻殊词看。
“一会儿我要练这个?”闻殊词问。
“嗯”这时一尘回想了刚才的情况,给她总结了一下“刚刚的那个动作是一连贯的,需要体力、腰力、腿力和韧性,同时克服旋晕感。先让你一直这样不停地转直到对这个动作没有感觉为止。再教你怎样用腰力起来才不至于踹到我”
听到最后一句,闻殊词笑了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让我和你练舞了。这样才能发现我更多的问题和不足。不过你应该相信我,多练几次我肯定能和你协调”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没有默契?”谢一尘冷冷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闻殊词想解释些什么
“的确没有”谢一尘自问自答。
“……”
一天下来,闻殊词总算是学会了,没有任何差池。
“明天记得来”谢一尘叮嘱道。
“什么时候”闻殊词连忙问。
“和今天一样”
又到了早上。
杨云柳依旧送她去上课。
专心上完课后,徐灵把闻殊词留下来了。
“昨天都练了些什么,你跳一遍给我看看“
闻殊词跳了几个自己可以完成的动作,但是需要舞伴的动作没法演示,就大概和徐灵比划做了手的动作再做腿和腰肢动作。
听她说完,徐灵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如果能亲眼看见一定会更好。你觉得自己有所收获吗?”
“有”闻殊词点点头“怪不得老师以前总说要找个舞伴,我感觉提升了不少”
“任玉瑶的进步也非常大,就是可惜了没有个舞伴”
闻殊词从舞蹈室出来换好了衣服,走出大楼。
任玉瑶向她走过来“终于出来了”像是在等闻殊词,任玉瑶勾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你有事和我说?"闻殊词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一边走一边说吧”任玉瑶转过身往外走,闻殊词就走在她的旁边。
“你知道你妈做了什么好事吗?”任玉瑶露出了仇恨般的目光,却笑着,是一种不屑的笑“在家里应该也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吧。你妈和我爸在交往”
闻言,闻殊词停下脚步。其实她也应该想到了,但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敢想。
见她这副奉情,任玉瑶这次是真的想笑了“看来你不知道啊,还是不愿相信?你妈年轻时和我爸都是彼此的初恋后来不知怎么,两人没在一起。事隔多年,再次重逢,又心动又美好,然后你妈就背叛了你爸想离婚要上赶着做我的后妈你知道吗?”
话音一落,闻殊词就想起之前父母的种种怪异举动。一向沉着冷淡的母亲突然很欣喜,而父亲出差了这么长的时间又对自己女儿欲言又止。
原因竟是这样。
杨云柳一句不喜欢闻逑磊,这闻殊词是知道的,但是...但是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呢?
“闻殊词”这一声把闻殊词唤回过神来了“这下你知道你妈是什么货色了吧。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背叛相处多年的丈夫,这么些天来她可都在巴结讨好我呢。这下好了,还主动送你过来上课,就是为了见我爸。真恶心”
闻殊词现在已经听不清她都说了些什么。
“话说到这里,我也直说我的态度了。我不希望你妈和你嫁到我们家来。所以你最好劝劝她”话音一落,任玉瑶就走了。
自任玉瑶和她说了那些话以后,回去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持续到下午去练舞的时候。
“闻殊词,你在干嘛”谢一尘见她一动不动,在一旁盯着她,有些愠怒。
听到声音,闻殊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你不专心,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在和我练舞的时候就一定要打起十分精神来,必须全神贯注。”谢一尘一脸冷漠,他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但是如果影响到舞蹈的进程和质量,他会毫不留情面地训斥闻殊词。
接下来,闻殊词果然不再分心,一直认真专心地跟配合谢一尘
经过昨天下来,这回两人明显有了更多的默契,不再那么费劲了。
结束后,闻殊词换好了衣服拿了东西就回去了。
回到家,杨云柳已经回来了,见到闻殊词“回来了,过来吃饭”
一看,闻逑磊不在,闻殊词面无表情地问“爸爸呢”
果然,杨云柳脸色一下就变了“先吃饭吧”
闻殊词也不在意,坐下来开始吃饭,没一会儿,杨云柳忐忑地开口“殊词,妈妈和你说件事”
听到这话,闻殊词手一顿,把筷子放下,拎起自己的书包往房间走“我还有作业没写,先不吃了”
“那也听妈妈把话说完啊”杨云柳连忙起身,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就几句话”
闻殊词无动于哀,她猜到杨云柳要说什么了,但是听不听是她的选择权利和自由。是的,闻殊词至少是现在不想听“我很累了,还有作业,都只能晚上完成,您别烦我行吗”
“好”杨云柳略显尴尬“那下次再说”
回了房间,闻殊词心烦意乱,其实没心情写作业,但晚上不写的话,就没办法完成了。
然而,所谓的‘下次’不是像上回一样和闻殊词好好说事情了,而是在她周末回家后问起为什么门口有行李的时候,在闻殊闻面前拿出了两本离婚证。
惊吓不过如此。
“殊词,和妈妈搬去你任叔叔家住,好吗?”杨云柳没有丝毫愧疚感,也不担心闻殊词的感受,甚至没有和自己的女儿解释为什么离婚,又为什么要搬到别人家去。
如果不是任玉瑶告诉她,现在的闻殊词就是一头雾水。
张了张嘴,闻殊词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情有些呆滞,最终问了句连她自己都觉得傻的话“那爸爸呢?”
杨云柳也没想到她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以后你还是可以见他的,和妈妈去任叔叔家,往后我们就一起生活”
“我要跟爸爸”
闻言,杨云柳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殊词“你不要妈妈了?殊词,我把你养这么大,从来没有忽略过你呀!你现在现在反而要和你爸生活?”
闻殊词刚要反驳,闻逑磊抢先一步开口“殊词跟你妈妈吧”
闻殊词只觉得可笑,爸爸爱妈妈,妈妈爱任叔叔,想带她过去。但是她觉得对不起爸爸,所以不想跟,给果却是,爸爸想顺遂妈妈的意愿,不要她。
最终,闻殊词和杨云柳搬去了任玉瑶家。虽然心里不情愿。
某天晚上,任玉瑶直接打开了闻殊词的房门,气冲冲地质问”你怎么和你妈一样不要脸,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住在别人家,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霸占我的东西!”
闻殊词没说话,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见状,任玉瑶怒了,过去把她的作也抢了过来,用力扔在了地上“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练习册掉在地上,凌乱一摊,闻殊词低头着着地上的书,心想,应该是有几张纸坏了。因为有几张被任玉瑶抢过来的时候无意中撕破了,掉在地上,肯定和练习册分开来了。
其实闻殊词一向是很能忍的人,能忍则忍,不计较,不争吵,也不在乎委屈一下。
但是这回她突然不这么想了,虽然只是几本练习册而已,破了可以粘起来,可以重新订一套。不过就是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因为,太吵了。
任玉瑶还在破口大骂。
听到动静的任严和杨云柳赶紧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杨云柳站在门口,看到地上的练习册开口问。
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闻殊词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寡淡,手一抬,重重地甩了一耳光在任玉瑶的脸上。
没人想到闻殊词会打人。
任玉瑶也有些呆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愤怒,推了闻殊词一把“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不要脸”说着,就要上前打回她。
这会儿任严和杨云柳已经上前把两人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