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闻殊词和俞瑾渊在一起的时间很多、频繁。不仅室友说她恋爱脑,连谢一尘也忍不住说她两句了。
周末回家带俞瑾渊回去了。任严挺支持两人的“俞瑾渊是吧,你可要多照顾我们家殊词。别让她伤心难过”
“我知道叔叔”俞瑾渊起身给任严倒了杯酒。
任玉瑶不动声色,从他一进屋开始就没给个正眼,反而是俞瑾渊一直在打量她,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这位是殊词姐姐吧,我听殊词说你对她很好“俞瑾渊故意挑起话题。
到这时,任玉瑶是真的忍不住了,抬头看他,眼神中透露着不耐烦、不爽、厌恶的情绪“到底是她真的这么说还是你故意编排我呢?"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俞瑾渊略显尴尬
见状,任严给任玉瑶使了个眼色,任玉瑶当做没看见。既然他先挑起了话题,那就别怪她说话刺人,继续说“她不是我妹妹,更不必奉承我。”说着,她看向闻殊词“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个男朋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不少跟他呆在一块吧?还是早分早解脱吧”
听完,闻殊词也不示弱,毫不客气地说“分了我抱你男朋友吗?”
虽然任玉瑶没有对象,但是一听她这么说就很恼火,难道是觉得季赴年会和自己在一起她要抢过来?
“那你就等着被甩自己一个人哭去吧,别在我眼前哭,我嫌晦气”说完,任玉瑶就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杨云柳当即就问道“闻殊词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姐姐,你就这样下去吧你,迟早成什么鬼样子!”
听到这话,闻殊词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她什么时候把我当妹妹了你再来和我说这话也不迟”
饭后,闻殊词送了俞瑾渊一段路。
刚才的场面很僵,但俞瑾渊丝毫没有关心安慰闻殊词的意思。
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他耳边“发什么呆呢?”
偏头看向她,想起了刚刚任玉瑶那一副泼辣劲。虽然他接触过不少女生,但任玉瑶这款的很让他心动。闻殊词虽然乖,就是太没意思太无趣了,碰都不能碰,过于保守。
可惜了,任玉瑶对他没什么好感。
越想越烦燥,心里的那点燥动难以磨灭抚平,他低头凑到闻殊词的面前就要亲她却被推开了,那点兴致也一扫而定“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都不让我碰,只能牵手”
见他生气了,闻殊词赶紧哄他“你别生气,我真的不能接受”说着,伸手去碰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俞瑾渊开口“算了,是我太急了,我走了”说完也不管闻殊词有没有话要说就走了。
回到家,就见杨云柳坐在沙发上,开口“你过来”
闻殊词走过去不情愿地坐下。
"殊词"杨云柳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交男朋友妈妈为你高兴,有人替我去爱你了。”
“你真觉得他爱我?”闻殊词觉得母亲对她的事情越来越不关心也越来越敷衍。从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应付和虚假,和以前完全不同了。爱一个人就会变成这样吗?
“什么?”杨云柳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今天看着两人挺好的,也看得出来闻殊词是喜欢那男生的。
“算了没什么”间殊词偏过头,不想和一个不关心自已的人解释太多。
见她没有什么话了,杨云柳就说“你今天对玉瑶说的太过份了,她没有你幸运,你有了男朋友,但是她没有。从小就缺母爱。我知道这段时间可能我忽略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沉默了很久,就在杨云柳认为闻殊词不会开口的时候,闻殊词像下定决心似的,但神情平静“妈妈,您以前对我的好,我都有记得也会补偿你。以后我不会再用您一分钱。我知道这样确实对你不公平毕竟辛苦养育了我多年。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有给你机会的,可是你眼里再也看不到我了,哪怕经过这次我和你说的这些你以后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我,所以很抱歉我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和你相处了。”
“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从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会尽力帮忙的“她说得那样有礼貌,有条理、规矩,让人挑不出错来。
杨云柳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你说什么呢,你才大一你拿什么照顾自己,不用我的钱你怎么读书?
“我会去兼职的,反正以后我会照顾自己,您也不用管我了,虽然这几年里你也没管过我”
自从那次以后,俞瑾渊对闻殊词就更加不上心了,张芷彤总能看到闻殊词一脸难过地回来。
“我之前都和你说了,谈恋爱不能这样的,这样对方会很不珍惜你,觉得掉价”张芷彤安慰道“好了好了,一个男的而已,喜欢你的多的是"
“可是我只喜欢他”闻殊词非常合时宜地回答。
下午上完课后,俞瑾渊发了信息让闻殊词出来一趟,说是有事跟她讲。
一看见信息,闻殊词就兴奋地往外走“他找我了”
张芷彤劝都劝不住。
出来后就看见俞瑾渊站在那里等她。闻殊词走过去,笑得很开心“怎么了你说有事和我讲”
俞瑾渊点点头正要开口。
谁知闻殊词先一步开口“我们分手吧”
听完俞瑾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闻殊殊笑着再说了一次“我说,我们分手”
这是俞瑾渊万万想不到的情况,毕竟本来是他要说分手的,却先被甩了?而且闻殊词一向是很喜欢他的,就在刚才还是一副小女友见男友的笑容。怎么会和他说分手呢?
顿时,俞瑾渊脸上有些挂不住,怒气蔓延在胸腔“闻殊词,希望你以后会后悔,后悔没有好好珍惜眼到人”
“眼前人?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她往别处看了一会儿重新与他对视,有些失笑“那么是谁在表白之前和自己的朋友打赌说一定能追到我?我一定很好骗。又是谁和女生暖昧不清甚至还觊觎我继姐?”
俞瑾渊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自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在一起?”
听完,闻殊词笑得更开心了“和你一样,玩玩而已”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分手后装深情人设,就没人会追她了,拿俞瑾渊当挡箭牌不是很好?就当做是给他一个先前要骗她感情的小惩戒吧。虽然她就算不知道他这么渣也不会和他交往。诶,谁叫她就是这么坏呢,偏又生了这样一副纯情无害的模样。
话音一落,俞瑾渊都愣住了,原来单纯的人竟是他自己?先前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闻殊词是这样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喜欢是可以装出来的。
回到宿舍,闻殊词就红着眼,脸上挂着泪,张芷彤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渣男是不是抛弃你了?”
闻殊词配合地点了点头。
周末。闻殊词和谢一尘重新开始练习。
“你不是很粘你的那个男朋友?怎么又想通了大周末和我在这练习?”谢一尘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疑惑问道。
闻殊词想了想,坦白道“开始就是玩玩而已,没有谁对不起谁”
“真行”谢一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这么傻呢,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闻言,闻殊词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
这时,闻殊词想到了个事“对了,我一姐妹一直想来看我练舞,也想认识下你,明天我带她过来你没意见吧?”
谢一尘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反正是你朋友,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的”主要是不烦着他就成。
第二天,季宛蓉和闻殊词一起来了。
此时谢一尘已经到了,他来得总是早一些的。
见到季宛蓉来了谢一尘起身向她走去“你好,我是谢一尘”
“哦”季宛蓉反应过来,笑着介绍自己“你好啊,我叫季宛蓉,今天打扰了”
“没事”而后看向闹殊洞“开始热身吧”
今天的练习闻殊词感觉到谢一尘有点不专心,在他耳旁小声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谢一些试图让自己专注起来。
休息时间到了以后,闻殊词和季宛蓉说有点事要和谢一尘说,让她先自己到处走走。季宛蓉应下。
走到谢一尘身边坐下,闻殊词看了一眼他,“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不是总教训我吗?今天怎么回事频频出错?”
谢一坐抓了抓头发,有几分颓废的模样,垂下眼眸,略有点清冷的声线传来“你的那个朋友……她的眼睛很像我妈妈的”
闻殊词不解地看着他。
“虽然很多年了,但是我记得很清楚,就觉得恍惚,今天是我失态了”过了一会儿,谢一尘继续说“我没和你说过吧?我妈妈很久之前就不在我身边了。”
谢一尘第一次和她提起自己的事情“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我很孤独也没人和我玩,有一回我妈妈突然说陪我一整天,当时我高兴坏了。她带我去了我从没去过的游乐园,给我买了我喜欢吃的零食。那时我就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像今天这样越来越好的,就算不会,至少今天我很开心。妈妈温柔地喂我吃了饭,我吃得比平常都香,也早早地让我睡了觉。我一起来跑到她的房间只有爸爸坐在那里,桌子上和衣柜里属于妈妈的东西全都没有了,我才知道她一个人走了,走去哪里我爸也不知道。后来的日子里,我和自己说,至少,那天我是开心的”
听完他说的这些,闻殊词百感交集,不知怎么去安慰他。
“所以我总觉得遇到好事时都不那么踏实,怕别有用心,怕要付出什么代价”谢一尘沉默了几秒,而后突然大方地笑了“所以刚才真的震憾到了,怎么会这么像”
“像她妈妈吧”刚说完这句,季宛蓉就回来了。
认识了以后,季宛蓉一有时间几乎都会过来,和谢一尘也逐渐熟络起来。
大二的时候,谢一尘和季宛蓉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闻殊词觉得还是要避讳,所以很少和谢一尘练舞了,频繁去舞蹈班。
有时会去兼职,因为她不想用杨云柳的钱。而任严会往她的卡上打钱,虽然她一直没动。
日子长了,闻殊词就不怎么想起闻逑磊了,而她也开始变得很忙,几乎没玩过。
既要学习,又要练舞,还要兼职,闻殊词很快就瘦了一大圈,一年又过去了,由于长期饿肚子不吃饭,有时随便吃点,闻殊词得了胃病。就她自己知道。
一大早去上课的路上,闻殊词接了季宛蓉的电话。
“词词,谢一尘有没有联系你,我给他打电话他拒接”年宛蓉语气中透露着着急。
“你们吵架了?”
“没有”季宛蓉解释“昨天他第一次来我家,但是他看到我妈就愣住了,没一会儿人就跑了,我都没追上他,回家问了我妈才知道谢一尘是她亲儿子。他肯定以为我和他是亲兄妹了,给他解释又不接电话”
闻殊词看着就要到教室了“这事放假我替你解决忍耐几天啊,我要上课了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
周末一放假,闻殊词打了电话给谢一尘,对方接了。
“你在哪儿?我有事和你说”闻殊词站在马路边上。
“想说什么就在电话里说吧”
闻言,闻殊词思虑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也行,还不用我跑一趟。是这样的,你妈妈是宛蓉的继母。至于眼睛嘛,这是个巧合,以前很多人都说不知道的真以为宛蓉是他继母生的,毕竟有一双眼睛摆在这里”
“你和你妈妈的事私底解决,也可以不解决。但宛蓉没做错什么她很着急也很害怕,你回头联系她,挂了“说完闻殊词就挂断了电话。
上大学以后,闻殊词和赖莎一直没见过了。
这段时间赖莎约过她很多次,闻殊词都委婉拒绝了,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她真的抽不出时间啊。
终于,在暑假的时候才约上了。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赖莎有点不满地说道。
“我也不容易啊,大学生最怕学习跟不上,钱也没赚到”闻殊词扮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富婆求包养”
见状,赖莎摸摸她的脑袋“走,富婆请你吃饭”两人吃的是火锅。
吃的时候赖莎见她只吃清汤的有点纳闷“你不喜欢吃辣了?”
“不是”闻殊词顿了一下,坦白道“我肯定喜欢,只不过得了个小胃病,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姐妹啊,戒辣也是很辛苦的,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胃啊,别像我一样连最喜欢的辣椒都不能放”
听她用这么轻松的时候说,赖莎鼻子有点酸酸的。这几年里,虽然她在网上和她说起自己的事情总是轻描淡写的,但这次见面看来一定吃了不少苦。赖莎心疼她这样,有些不忍却帮不了她什么“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什么小胃病,平时发作很难受吧?不管怎样平时一定要按时吃饭记住了吗?
“好”闻殊词心里一暖,展开笑容“还是莎莎关心我,以后我有钱了也报答你。”
“以身相许吗?”赖莎打趣道。
闻殊词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恐怕不行,万一你以后的男朋友揍我怎么办?而且说不定我也会交男朋友”
“美的你,给你点颜色还开起染坊来了?”
这顿饭俩人吃得十分愉快,最后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暑假过后,闻殊词就正式进入大四的生活了。
看着大一、大二的精彩生活,这一刻她有种自己真的老了的感觉,也有过迷茫。
这么久了,也依然有学弟追求她,但大家都知道大四学姐闻殊词在大一的时候喜欢同级的俞瑾渊被抛弃了还念念不忘,专一深情,不再谈男朋友。很多人都觉得惋惜,这么好一女生却喜欢这样一个处处留情的渣男。
因此,在大学期间,俞瑾渊没交到校内的女朋友,人品也遭人质疑,恶名在外,臭名远扬。
就连室友都认为闻殊词是一只小白兔。
“闻妹词,你怎么可以这么深情啊,大一到大四一直喜欢他,我真佩服你”
“你也可以”闻殊词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答容。
拎着布包打开家里的大门,脱掉鞋子,换上了拖鞋。闻殊词准备回房间时,杨云柳不知从哪走了出来,叫住了她“殊词,等等”
闻殊词听到后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在等杨云柳开口。
“我切了点水果,先坐下吧”杨云柳一副慈祥的模样。
有很多次杨云柳只要是涉及让闻殊词委屈妥协的事就会像现在这样一副客气又关心她的模样。
此刻,只觉得心被刺得生痛。面上却一副着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回答,转身上楼去了。
坐在书桌前,闻殊词疲惫地往后靠着,闭上了眼睛…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杨云柳走进来,开门见山道“殊词,妈妈和你说个事”
闻殊词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没吭声。
“殊词啊,妈妈也是最近才知道玉瑶是妈妈第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来我都以为她夭折了。原来是你任叔叔故意瞒着我的,就是怕我和你爸没法结婚。她是你亲姐姐啊!”
闻言,闻殊词愣住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质问“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就背叛了我爸?”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殊词,你姐姐一直没有母亲的疼爱你做妹妹的平时要多让让她“杨云柳振振有词,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听到这话,闻殊词被气笑了“怎么没有?她之前不是有母亲吗?看样子对她挺好的啊,既没有给她生个弟弟妹妹也没有哪里照顾不周的”
杨柳云反驳道,情绪有点激动“那能一样吗?又不是亲生的,再好有什么用,我愧对我的女儿”
许久,空气都静止了一般,闻殊词突然问了句“我不是你女儿吗?”
“你说什么”杨云柳没明白她的意思。
“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她?以前不知道她是你亲生的时候就一直向着她这个外人”说到这里,闻殊词的音量分贝比以往高了很多,怒气让她脑子不清醒了”现在知道她是你亲生的你很高兴是不是?觉得用不到我了,觉得对她不够好,那你去啊!去做她的好母亲去,你还跑来找我做什么?来炫耀你有多得意是不是?”
“你……”杨云柳气得说不出话,缓了口气“你就是这样对妈妈说话的吗?你嫉妒心怎么这么强?你以前很听话懂事的。”
闻殊词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滑下来,挂在下巴,她不想听这些废话了,起身直接伸出双手用力地把杨云柳往外推“想要听话懂事的女儿你不是有了吗,滚啊!”然后使劲关上了门,反锁,不再管杨云柳说什么。
闻殊词没有吃饭,直接收拾好东西去了舞蹈班。上课时任玉瑶很不专心,这是闻殊词第一次见她分心,心想,应该是也知道了那件事吧。
这么想着,闻殊词弯了弯唇,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针对甚至破口大骂的人是亲生母亲,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中途,任玉瑶被徐灵提醒了几次,最后被留下来谈话了。
闻殊词换好衣服就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拍了拍她的肩,回头一看,是任玉瑶。
“干嘛?”闻殊词没好气地问道。
“你……”任玉瑶试图挑起话题“是不是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闻殊词明知故问,挑了挑眉。
任玉瑶有些失语,顿了一下“你妈妈是我的亲生母亲”
说完,闻殊词哦了一声,回答道”我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你应该听到我大吼大叫了吧”
任玉瑶明显有些不自在,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她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一丝愧疚,一闪而过,闻殊词没看清楚,并不确定。
不过不管是什么,闻殊词不打算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以前你是怎么骂来着,让我想想”一看到任玉瑶现在这个样子就觉得有报复的快感“不要脸?来霸占你家财产和父亲的贱人?还是……”
任玉瑶听不下去了,伸手用力抱住闻殊词“妹妹,我错了,是我不好,别说了,那些都过去了”
闻殊词以为她会给自己一耳光,结果却是抱住她,她也被吓到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任由她抱着,无动于衷,也无视她说的话。过了一会儿闻殊词毫不留情冷冷地开口“你抱得我很难受,松开”
任玉瑶没动,却哭了起来,眼泪一直流。像她这么要强的人也会哭啊。
闻殊词心想,看来要说狠心也没谁比得上她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任玉瑶。只见她踉跄了一下,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闻殊词。
“以后不要靠近我,我嫌恶心”说完,闻殊词就走了。她倒是觉得,如果任玉瑶一直像以前那样讨厌她还更好。
这时,杨衡启打了个电话给闻殊词“过来假扮我女朋友看我打球,在老地方”
“这么晚还打球,你疯还是我疯?”
杨衡启想了想“我可以要应你一个条件,求你了表姐”
“好”闻殊词一口答应。
到地方后,闻殊词找了个地方坐下,全程在看他和朋友们一起打球。
几回合下来,杨衡启输了,发了好一通脾气。见闻殊词视而不见,问道“我没得第一,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小比赛而已,你生什么气”闻殊词拍了拍他的肩“得第几名还不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杨衡启更生气了,把她的手甩开“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舞蹈比赛输一个我看看,看你哭不哭”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
此刻,有一道目光注视着闻殊词这边。
俩人正准备走,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也就是刚才赢的那个男生他盯着闻殊词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杨衡启,问“你女朋友?”
“关你什么事?”
男生没有生气,脸上带着笑意与闻殊词对视,掏出手机“朋友,加个微信?”
“不加”,闻殊词看向杨衡启“愣着干什么,走啊”
杨衡启怒气冲冲地盯着那男生“别打她的主意,你个人渣!呸!”
两人正要走,听见那男生在后面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吧,是你姐?还是朋友?”
杨衡启恶狠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被闻殊词拉走了。
路上。
“表姐,你不要随便加人微信,那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杨衡启关心地提醒道。
“嗯”
“对了,要不是你介绍你的那个舞伴给她认识,指不定我再追几年,宛蓉就喜欢上我了“杨衡启脸上写着不高兴,不满抱怨道。
闻殊词冷笑一声“再给你几十年也追不上,你喜欢有什么用,宛蓉又不喜欢你”说着,踮起脚摸摸他的脑袋“别难过了,以后会有更好的在等你”
“要是没有呢?”
闻殊词有些失语,抿了抿唇撒了个谎“会有的”
“姐……”杨衡启一副受伤又心疼的样子“季赴年走了以后,你也会像我这么难受吗?”
这个名字很久没听到了,季宛蓉怕她伤心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过。杨衡启倒好自己不爽也要让别人不舒服,季宛蓉要是喜欢他那才有鬼了。
“刚开始有点吧,现在的话,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闻殊词很难表达出来“就像没有他我也没什么事,觉得还是一样生活,但是好像又有点儿在意”
杨衡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果然,季赴年没有刻意出现,闻殊词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虽然以前见面都是闻殊词主动的。没有小说里巧合的偶遇,没有所谓的缘分。巧合,在闻殊词这里就不存在。
这段日子,闻殊词能不回家就不回尽量少和任玉瑶、杨云柳接触。以前是见到就烦,现在更烦。
因为闻殊词不回来,所以在舞蹈班里,任玉瑶就去堵她。这个时间,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会来。现在是大家准备要上课的前一段时间,虽然还有些时间才上课,但有的学生会来得比较早。
“你有完没完”闻殊词脸上写着不耐烦,试图将她推开“让开”
“你最近怎么不回家?”任玉瑶拽着她的手腕,很用力压到了墙上
闻殊词无语,冷笑道“什么家?我没有家”仔细看了一翻任玉瑶的眼睛“真不至于,我虽然和你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既没有感情基础也相处得并不和睦,你不用这样!”
“以前是我不好,姐姐错了,和我回家好吗?我们一家四口会好好的”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妈要和我爸离婚,现在我们是快乐的一家三口,要不就是你们一家三口。我们两个之间,总是要有取舍的,我才是后者,你有什么可委屈的”说完,闻殊词挣扎开。任玉瑶也抓着她不放。
两人你推我拦的,没把握好力度就撞在了一起,好巧不巧两人嘴唇碰在了一起。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你们……”那女生呆在原地“是同性恋?”
闻殊词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刚想开口解释。
“是”任玉瑶先一步回答了“所以你要替我们保密”
“好……”女生勉强笑了笑。
闻殊词偏头看任玉瑶,有些愤怒,质问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殊词比较害羞,不用在意她说的话”任玉瑶和那个女生解释道。
闻殊词明白了,她这样就可以借助这层关系缠着自己了,真行啊。
下了课,闻殊闻快速穿好鞋子,拿上自己的东西就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任玉瑶就是个疯子,以前就够烦了,现在只能用可怕这两个字来形容。
其实她一直以为低玉瑶知道自己和她是亲姐妹后,以她的性子,应该会不满,会觉得晦气,会大吵大闹搞得全家鸡犬不宁才对。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符合任玉瑶本人的性格啊。闻殊词是没想明白的。
她不是圣母,宁愿当一个坏人。现在看来,任玉瑶不过纸老虎,要论起绝情,闻殊词才是那个最铁石心肠的。
总之,不要和女生说秘密,永远不要相信她们会保密。没几天,舞蹈班里的人总是偷偷打量闻殊词和任玉瑶。不过,这种情况是任玉瑶最想要的。
大四转眼就过去了,闻殊闻正式步入社会。去各地参加比赛,开始着手以后当舞蹈老师的事情。万一以后发生个意外不能站在舞台上了,至少她还有一份擅长的工作。
徐灵不仅是她的舞蹈老师,更是为她指明方向的人生导师。
在步入社会后给她提供了不少的建议和帮助,让闻殊词的路走得更容易、平坦些。
“殊词”徐灵看着闻殊词刚比完赛从舞台下走下来“今晚有个饭局,我带你认识一位有名的老师,以后让她多带带你。来的人会比较多,记得打扮得好看些“
闻殊词回到休息室,卸妆,把头上的东西摘下来。
“洗一下头,喷了发胶不美观”
“我知道了,几点去啊,是定在酒店吗?”
“嗯,八点准时到就行”徐灵站在闻殊词身后,盯着镜子里的闻殊词“感觉少了点什么,你买个耳环吧”
闻殊词思索了一下“但是我没打耳洞”
“有那种夹的,耳夹,你回去路上就去买”徐灵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拍了拍闻殊词的肩“晚上见”
“老师再见”
回去的路上,闻殊词绕路去买了一对耳夹。
导购员说“这副耳夹是有这个白色垫的,不会夹痛您的耳朵”
耳夹下面有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外面用银波浪包住它,从空隙的地方可以转动珠子,很有创意。珠子上是直直一根细银条,戴上去会顺着人移动而轻晃,耳夹前是一颗小碎钻,从面前是看不出是耳来的,如果细看或是从耳后看才能看出是耳夹。
别出心裁。
闻殊词觉得这副耳夹很合她心意便说“那帮我包起来吧,这个多少钱”
“好的,请您跟我到收银台”
大学毕业后,闻殊词自己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虽然有点小,但闻殊词已经很满意了。再过个几年可以自己买一间小一点的房子。一个人住出比较舒心。
进浴室洗了头发和澡,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
从柜子里挑了件黑色的连衣裙就化了个淡妆,梳了个比较大方色不显得随便的发型。最后戴上刚买的耳夹,踩上高跟鞋就出门了。手机有条未读信息,是徐灵发的定位。
打了出租车,闻殊词在车上玩起了手机。
“姑娘,和男朋友去约会啊”开车的师傅问了句。
“没有”闻殊词笑笑“和朋友吃饭
一路上,两人偶尔搭几句话,很快就到了。
闻殊词进去的时候,徐灵已经到了。等了几分钟,就有人到了,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来齐了。
“徐灵,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一个年龄和徐灵差不多的女人走向徐灵,神采奕奕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两人聊了几句,女人看句闻殊词“这位是你的那个学生?”
“对”徐灵对闻殊词说“这是张老师,殊词”
闻殊词向女人问好“张老师好,我是闻殊词”
一旁的人是几个张老师的学生和工作上的伙伴。
大家坐下后,张老师一一介绍了跟她一起来的人,对着一旁的年轻男人说“唐颂,向徐阿姨问好”
男人站起来“徐阿姨好”
“唐颂就长这么大了?”徐灵有些惊讶看向张丽华。
“可不是”张丽华说“和闻殊词年龄是差不多大吧,你们以后可以多来往”
听了这话,唐颂仔细打量了一番闻殊词,脸上的笑意愈发张扬,勾着嘴角调侃道“朋友,你有点儿眼熟啊”闻殊词看着唐颂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特别是这句“朋友”。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起来,不动声色地开口“可能我比较大众脸吧“
“这话就谦虚了,你这样的长相怎么会是大众脸”唐颂明里暗里地夸赞了闻殊词一番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想起来了,你是杨衡启的……朋友吧?那次打篮球我们见过的。一转眼就过去这么久了”
闻殊词也想起来了,没有说话。
“原来你们见过啊,真是有缘份”张丽华笑着说。
这顿饭闻殊词吃得极其不自在,因为唐颂一直盯着她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散场了。闻殊词拎着包就走了,唐颂在后面追上她“闻殊词,留个联系方式?”
闻殊词没动。
“我们也算正式认识了吧,我这都第二次要你微信了,怎么还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唐颂说的话是委屈的,但眼上的笑意却是半分不减。
“……”闻殊词抽了抽嘴,只好同意了。
给完联系方式,闻殊词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唐颂想起那次篮球场她对杨衡启说的那番话,当时他就心想,输了篮球都觉得不要紧,但如果换作是自己呢?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他赢了这个比赛,这样的女生又会如何对待?
回到家,就看见唐颂给她发了一堆信息。
——到家了吗?
——回到家你一般在做什么?
一明天一起吃饭吧,要是没空就后天,直到你有时间为止
一一还没到家吗?我都已经到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任玉瑶也总是来找闻殊词。一下班回到出租屋,在门外就看见了任玉瑶站在那里等她。
闻殊词不太想见到她,不情愿地走过去,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见到闻殊词的那一刻,任玉瑶跟睛亮了起来,她手里拿了刚买的菜,突然就笑了“妹妹,我今晚给你下厨,你看你总是在外面吃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愿意回家”任玉瑶的那双眼睛是带着些戾气的眼睛,现在这样笑开来,似是有些不相匹配,矛盾,但也增添了几分温柔。
“你很闲吗隔三差五地往我这里跑”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客气,甚至是下了一个逐客令。
任玉瑶完全没放在心里“不用担心我,我有时间都可以过来的”
见她这个样子,闻殊词被气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善良而我是叛逆不服管教的孩子,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圣、母”闻殊词把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有重量“好像我是一个恶人,才好把你衬得高尚,虽然我的确也不是什么好人”
“殊词”任玉瑶有些着急,上前要安抚她“你别这么想,都是姐姐不好。你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治安也不好,我担心你出事,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不来就是了”
任玉瑶一副卑微又讨好的样子,闻殊词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是不想见这个人,但她说真的不来了,却说不出更狠的话来了。大概是时间过去久了,心里的恨也没那么刻骨铭心了吧。
其实也说不上恨,就是烦。忍不住对她发火。
闻殊词不说话,回房间去了。
任玉瑶就去厨房做好饭菜。
两人吃饭时,任玉瑶看了看闻殊词的脸色,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殊词?”
“嗯”闻殊词吃着饭,面无表情含糊应了声。
见她不生气了任玉瑶松了口气,才开口“你现在住在这里,确实不太安全。平时出入注意一下,别走夜路,门关好后记得检查一下,有什么不对劲的要告诉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闻殊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你别多想”
“知道了”闻殊词真怕她啰嗦。
任玉瑶也放下心来,继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