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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往时搁年弃 油焖大虾. 11733 2024-11-12 23:04

  后来梁抉给她打电话闻殊词都不接了。

  直到有一回梁抉去找她。闻殊词正准备回家,一出来就看见一辆车走在她面前不远处。见到她出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张熟悉又让她厌恶的脸。

  闻殊词还没反应过来,梁抉就已经下车走到她面前了。

  不过几天不见,梁抉更是毫不遮掩,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闻小姐可是记恨上了我?连电话都不接了,不过没关系,你看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闻殊词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活像个登徒子,让人反感”

  听了这话,梁抉也不恼,反倒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道“看来我给你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我是想追求你,你不喜欢我这样子那我便正经点”

  “你也别再骗我说你结婚了”

  话音一落,闻殊词就在心里想怎么回话。

  几秒的时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倒是缓解了刚才奇怪的气氛。

  是季赴年打来的。

  闻殊词不知不觉扬起了笑容,迫不不待地接了电话。

  “在哪儿?”

  “刚下班,在楼下门口这里”闻殊词问“怎么啦?”

  季赴年顿了一下“在原地等我,一会来接你”

  “你回来了?”闻殊词惊讶地问

  “嗯”

  见闻殊词笑得如此开心,褪去了在陌生人前的那份清冷和疏远,竟是这样的么?

  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挂了电话后,闻殊词看到一旁的梁抉,瞬间收起了笑意,冷淡地开口“我丈夫一会就要来了,你回去吧”

  “是吗?”梁抉笑了笑,他还是不相信她结婚了,谁能说,她找朋友来假扮也未尝不可“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丈夫是怎样的人了”

  闻殊词语塞,也不再多浪费口舌了。

  等的时间里,梁抉想的是,她还真沉得住气,找了个天衣无缝的假丈夫。既然她要演,那他就陪她看这场戏。

  大约二十多分钟左右,季赴年才到。此刻梁抉正在和闻殊词说话,虽然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得出梁抉想和闻殊词说些什么,但闻殊词却不想听,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发作。梁抉靠得很近,几乎是可以称为失礼的举动。

  一只手拉过闻殊词,因为有些用力过度,闻殊词的脸磕到了季赴年的胸膛,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不好意思,家妻比较内敛害羞,经不起挑逗,毕竟这位先生是情场中走过的人”季赴年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语气和神情都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闻殊词见到季赴年,心里很高兴,她也顾不上脸上的疼,顺势抱住了季赴年的腰“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怕我再不回来,某些不知廉耻的人就要把我老婆拐走了”季赴年看了一眼怀里的闻殊词冷声说道。

  见状,梁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被抱往的闻殊词,不甘心地问道“他真的是你丈夫?你也真的已经嫁人了?”

  “是不是要我从家里拿出结婚证才信?”季赴年的眼神很冷“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家妻受了不少委屈,想必梁先生是想去警察局坐一坐了”

  闻言,梁抉的脸色有些难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闻殊词抬头看他。

  “不走了”季赴年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留一个这么貌美如花的媳妇在这我也不放心”

  听了这话,闻殊词心满意足地笑了。

  季赴年牵起她的手“走,回家煮饭给你吃”

  季赴年在厨房里忙活,围着围裙。闻殊词在一旁看着“真贤惠”这么说着,闻殊词的手饶着围裙的系带。

  “一边玩去”季赴年把她的手拉开,无奈地说。

  “你在江苏有去哪里玩吗?”闻殊词也不再乱动,好奇地问了句。

  半晌,季赴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拧开水龙头洗了手,走到外面找到了一盒东西递给闻殊词“坐着吃吧,也可以看电视”

  闻殊词接过来“你嫌我烦?”打开盒子,原来是雪花酥,不同口味的。

  “你在这里我没法专心”

  闻殊词尝了一个,很好吃,不知不觉中问了句“雪花酥?是雪花做的吗?”问完以后,闻殊词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立马抬头看向季赴年瞧他的反应。

  季赴年失笑,宠溺的表情一览无余,带着七月般炙热的眼神看着她,带着暖风柔和的声线“嗯,是雪花做的,词真聪明”

  听到他这样说,闻殊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低下了头,脸颊带着红晕。

  兴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季赴年的缘故,晚上睡觉时闻殊词不像往常那般老实。

  她抱着季赴年,脚也跨在他的腿上。

  “闻殊词”

  闻殊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这样我睡不着”季赴年抬手把她的腿拿下来,起身坐在床上。

  没有了人肉垫,闻殊词也坐起来,用手揉揉眼睛“其实我也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闻言,季赴年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会讲故事”

  闻殊词把床头的暖色灯打开,看着季赴年一副很困但又睡不好的样子,头发有点乱,有一小揪翘起了起来。闻殊词想笑,不过她憋住了“那你给我唱首歌”

  仔细想了想,季赴年觉得自己没有五音不全,上回表白时大家都说他唱的不错“好,听什么?”

  想到了什么,闻殊词去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打开一边说“你想唱什么都行,上次你唱的那个红豆就很好听,我这次要录下来”

  听了这话,季赴年突然没那么困了,还有点精神劲,想了想“给你唱我们俩吧”

  “好呀好呀”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第一张照片

  不太敢亲密的

  属于我们俩的

  脸庞太天真了

  苹果一样希望的羞涩

  太多感触

  已不同了

  世界变了

  还是我改变了

  夹在书本这相册

  滑落的照片让我变沉默

  太久太久是否过了太久

  忘了忘了开始怎开始的

  喝醉了小河边唱着歌……”

  “…”

  此刻的闻殊词几乎带着痴迷的眼神看季赴年。

  我们俩。

  这首歌她喜欢,是她喜欢的人唱给她听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季赴年挑了下眉,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手机。

  反应过来,闻殊词把录音关了。

  “你唱歌好好听,还会写小说,好厉害”闻殊词眼中有光,含着笑意。

  季赴年见她笑,自己也被感染了,其实他没觉得自己多厉害,旁的人怎么看他他既不觉得开心也不难过。但此时此刻心爱的人夸他时,眼里全是他时,季赴年才觉得高兴。

  “好了睡觉”季赴年正准备睡下,拉过被子。

  但被子被一只手扯开了。

  抬眼看闻殊词,只见她笑嘻嘻的开口“我想看着你写的小说可以吗?”

  “不行,很晚了”

  闻殊词打了他的肩膀一下,不满道“直男就是直男,我有时间再看。你先告诉我在哪可以看,书名叫什么,写了几本,是什么类型的?”

  “明天再说”一堆问题砸过来,季赴年觉得和她说完都第二天了。拉过被子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闻殊词。任闻殊词怎么叫他都不应了。

  过了一会儿,听见闻殊词躺下来睡觉,不再吵闹了。

  季赴年这才闭上眼。他有些生闷气,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哪里不对吗?他怎么就又直男了,季赴年纳闷,也没能想出问题来。

  抽出空来,闻殊词就会去看季赴年的小说

  写的主题是关于生活和反思的,闻殊词觉得剧情好,一环扣一环,都是精彩之处,每回都看得津津有味,舍不得关掉。

  “闻殊词”

  听到季赴年的声音,闻殊词抬头看站在门口的季赴年。他的眼神冷冷的,好像在生气。

  “一个小时了,让眼睛休息一下”

  “别啊”闻殊词依依不舍,撒娇道“再看半小时好不好”

  知道闻殊词什么德性,季赴年也不再和她浪费口舌,大长腿一迈,三两步走过来。非常干脆地把电脑关机了。

  看着黑掉的屏幕,闻殊词很是失望,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季赴年没反应。

  闻殊词又扯了一下。

  “给你讲个故事”季赴年这次没有笑,欠身看她,闻殊词也看着季赴年。

  “以前有个瞎子,她什么都做不了,上厕所要人扶,穿衣服服要人帮忙,后来她的丈夫厌恶她,就跟她离婚了”

  “你真幼稚,这么老套的骗小孩都骗不到”闻殊词也没有刚刚那么想看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季赴年眨了眨眼睛,很受伤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特无趣?”

  “嗯”闻殊词点了点头“不过我喜欢啊,那种油嘴滑舌的我反而不喜欢”季赴年被安慰到了,扬起唇角笑了笑。

  这天晚上,闻殊词做了噩梦。白天季赴年开玩笑说瞎子被丈夫抛弃。结果夜里闻殊词就梦见了季赴年要和她离婚。

  醒来后,闻殊词倒是没有意外之中生起气来,反而心有些不安。

  她用一只手撑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去看睡在一旁的季赴年,用手碰了碰他的脸,凉凉的。

  刚要伸回手,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季赴年睁开眼。

  “怎么了?”

  闻殊词笑着回答“梦见你不要我了“

  “梦都是反的,别怕”季赴年拉她躺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

  闻殊词嗯了一声,想了想才开口”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好像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年龄,你就已经站在我身边了”

  季赴年没有说话,只是听她说。

  但闻殊词却没有再开口了。

  良久,久到闻殊词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季赴年开口“前两天妈打电话过来了,她说让我和你早点要个孩子。当然,前提是你想要”

  闻殊词脸一热,有点儿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吧,温柔,乖巧”季赴年认真思虑了一番回答道。

  闻殊词发现,好像大多数男人,比较喜欢女儿,有点儿担心地问“如果生了儿子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怎么会”季赴年抱着她,放低了声音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最好长得都像你,好看”

  听了这话,闻殊词才放下心来。

  这时,季赴年又说“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其实我不太赞同这句话。如果以后生了女儿,她和你吵闹争宠向我撒娇的话,我一定向着你”

  闻殊词愣了愣,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弯了唇。

  五个月后。

  任玉瑶过来看闻殊词,带了很多营养品过来。

  任玉瑶交了个男朋友,准备举办婚礼,所以闻殊词也惊讶她会过来。

  “你的事都忙得怎么样了,还过来看我”

  闻言,任玉瑶笑吟吟地开口“差不多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闻殊词的脑色有些差“没事,就偶尔想

  吐”

  “真辛苦”任玉瑶扶她坐下“呆在家里无聊吗?也没人能陪你”

  拿过杯子,倒了茶给任玉瑶“哪有这么矫情,我觉得很安逸、幸福”

  自从闻殊词怀孕以后,季赴年就不让她工作了,毕竟这份工作很危险,万一摔了一跤动了胎气就不好了,闻殊词也很赞同。

  不过因为电子产品的辐射大也不可以看手机看电脑。只能看看胎教书,去上育儿课,偶尔有时间季赴年也会过来陪她上课。

  说无聊其实还好,闻殊词怀孕以后就很嗜睡,有时睡上一整天,都分不清东南西北,难得有醒着的时候,闻殊词觉得自己睡得太多了,今早是撑着睡意起来的,中途洗了几回脸醒神。

  之前看季赴年的小说,闻殊词还没有看完。现在也不能看了,毕竟她是个不自律的人,克制不了自己看小说的那股疯狂劲。

  前几天闻逑磊也来过。

  看见闻殊词这样又开心又心疼。

  带了玩具和小孩子的衣服过来,还有很多是给闻殊词的东西。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您浪费钱买这些”

  只见闻逑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给我外孙买的东西怎么能说是浪费?”

  因此,地上堆了一堆小孩的东西,连奶瓶都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闻殊词的肚子也一点点变大。有时看着肚皮鼓成这样,闻殊词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月份大了,唐淑怡也没什么事做,就过来和闻殊词一起住。

  方便照顾她毕竟是头一回当母亲,唐淑怡不放心,平时会告诉她注意事项,不能吃什么食物。

  “殊词,快过来吃饭”

  唐淑怡做了一桌子的菜,闻殊词先盛了一碗肉汤。骨汤很白,很香,很鲜,凑近闻了一下“好香啊,谢谢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闻殊词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季世远好几次打电话来催唐淑怡回家住,找个保姆照顾闻殊词就好。

  “妈,爸爸一个人在家应该会很孤单,我有季赴年陪我,要不您早些回去吧”

  唐淑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但是我不放心你,虽然季赴年每天都会回来但照顾不周啊,有的事不方便跟他讲”

  闻殊词题瞬间理解了她的话。因为女性身上的一些事确实不好和丈夫说。

  不过也就犹豫了一瞬间的事,闻殊词继续劝道“我有这样的婆婆我很高兴觉得自己很幸运。但是这些事情是我经历的是我自愿的,我怎么能拉着您陪我受苦呢?不仅如此,还让爸爸一个人住在江苏我心里很愧疚。所以妈您还是回去陪爸爸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唐淑怡眼眶红红的,她一直都觉得闻殊词缺失了太久的母爱。

  “没事啊”闻殊词起身走到唐淑怡身旁,安慰道“我得到了更为珍贵的东西,就是我的丈夫”

  唐淑怡微笑问“我们小年有这么好吗?”

  “当然,还好最后他是站在我身边”

  晚上睡觉时,闻殊词跑到书房里

  闻殊词用手指戳戳季赴年。

  季起年起身坐着“怎么不去睡觉”

  “我跟你商量个事”

  季赴年听着她说

  “我觉得妈这样太辛苦了,还委屈爸爸独守空房,他肯定想妈,毕竟分开这么长时间。我们劝劝她吧”

  “有道理”季赴年点点头“我一个人照顾你就好了”闻殊词来了兴致“你确定吗?你不懂生孩子女人的身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吧?”

  “我知道”

  “说说看”闻殊词觉得季赴年肯定懂的不多,所以也就当看戏了,好取笑他。

  闻言,季赴年想了想才开口“会松驰,生完孩子后会漏尿缝针时的线身体吸收,如果不吸收的话,久而久之会掉下来,所以看到黑的的线千万不要以为是虫子;胸部会涨奶,需要人帮推开,不过很痛很痛,之后有时还会漏奶,把内衣和外套都浸湿的那种…”

  “好了好了”闻殊词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功课,听了这些她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别怕”季赴年摸了摸她的脸“产后可以通过一些运动来恢复身体的,我给你买最贵的药擦不会留下痕迹。生产时打无痛针来缓解你身体的疼痛。坐月子不会让你碰冷水帮你洗东西绝对不让你洗碗。半夜孩子哭了我起来哄,怕疼的话我们不喂母乳,买奶粉给他冲奶就好了。”

  闻殊词脸上刚刚因尴尬而浮起的绯红还没褪去“真的假的,你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不会,生孩子不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孩子我不能帮你生,但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做”

  “我记下了”闻殊词走出书房“记得劝劝妈”

  “好”

  不知道季赴年是怎么和唐淑怡说的,唐淑怡竟同意了,收拾了行李。

  “妈”闻殊词站在门口。

  “嗯?”唐淑怡抬头,她正在叠衣服。

  “您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凉了,我给您打了条围巾”闻殊词背着手,拿出围巾,是红色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唐淑怡接过来摸了摸“喜欢,这颜色喜庆,织得真好,累着你了吧?”

  “没有”闻殊词笑了笑“您喜欢就成。对了,我买了茶,您顺道带回去给爸爸吧”

  “那我替你爸谢过你了”

  “不用”

  过了一会儿,唐淑怡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她“这是回礼。我前几天回了老房子一趟,发现了你老公的日记本。“唐淑怡笑吟吟的“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季赴年写小说的笔名吗”

  “记得啊,叫辞年”

  “对,辞年,你知道这有什么寓意?”

  闻殊词疑惑“顾名思义,告辞,辞去经年?”

  唐淑怡眼含笑意“不对”

  见她没能明白,干脆坦白了“辞,殊词,年赴年”

  “怎么会?碰巧吧”

  “他亲口告诉我的,怕被识破,就用了差不多同音的字,辞“唐淑怡继续说”一定要好好看日记哦,有惊喜”

  闻殊词愣在原地。

  真的假的?季赴年写的是她?辞年,辞年。

  词年。

  送唐淑怡走后,闻殊词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个日记本。

  其实季赴年写的没多少页,而且每一次写得都很少,一两句话而己。

  一一今天打球不怎么顺利,还是我的猫好玩些。

  一一我的猫跑了,和一只公猫跑的。

  ——早知道就不养猫了,白养,白喜欢。

  看到这里,闻殊词忍不住笑出了声。翻开下一页。

  ——见过一次的小姑娘给我过生日?

  ——她做的东西挺好吃的,不过这样不好。

  —一说了很不好听的话,她可能很伤心,对不起了,我不喜欢你。

  一一唔,今天她有点儿漂亮,裙子是白的,袜裤也是白的。她很轻,轻到害怕不小心把她摔了。我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不应该捏她的小腿,虽然只捏了一下也不重,但这样好像是我在占她的便宜。

  ——看着明明是个小公主,没想到会干农活。

  ——漂亮又可爱的小妹妹,哥哥走了,再见。

  到这里,日记就结束了。

  闻殊词心想,他写完这些估计就把日记扔在那里了。一个人的日记里出现的人和物都是他所喜欢的。前面只有三回写的是猫,其余的全都是关于自己。

  他喜欢那只橘白色的小奶猫,也喜欢她,也许当时季赴年不是那种喜欢,但至少是有好感的,他觉得自己特别。

  闻殊词很开心,喜欢婆婆送的这个回礼。

  再好的奢侈品都比不上这个,比不上丈夫对你的喜欢。

  突然觉得季赴年好纯,太单纯了。她珍惜那些和季赴年在一起的时光,自然也记得季赴年捏了她小腿的事。记得很清楚,他的手很暖,当时还很可惜,只是碰了自己一下。

  不过季赴年背她,她觉得很高兴了。

  现在想起那时的心情,依旧会脸红心跳。

  晚上,季赴年回来了。闻殊词做的饭。

  看着一桌子菜,季赴年左看看右看看闻殊词“没有伤到吧?我尽快找个月嫂”

  “没事没事”闻殊词给他盛好饭,拿起筷子夹了鱼放在碗里“你尝一下,我很久没做给你吃了”

  季赴年拿起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好吃”

  闻殊词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含笑意“比我十几岁那会做的好吃吗?”

  闻言,季赴年一愣,看向闻殊词“都好吃”

  “哈哈哈……”闻殊词憋不住笑了出来“季赴年你好逗啊”

  “你笑什么”季赴年不解,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季赴年”闻殊词收起笑“我看了你日记了”

  季赴年没反应过来“什么日记”

  “关于我的日记,妈给我的”话音一落,季赴年僵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你都看完了?“

  “要不然呢?总共就几张纸”季赴年停下筷子“你怎么看我日记?这是我的隐私”

  闻殊词知道他是有点害羞,毕竟日记这种事都不愿意让别人看的,更何况还是被写下的人看。

  不过闻殊词想逗逗他“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应该看的”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是”季赴年以为刚才吓到她了,有些手足无措“不是不让你看,你是我妻子,看我自记很正常”

  “那你后来还有没有写我呀?”闻殊词挺好奇的,既然是后来喜欢她的,那多多少少都会写的吧。

  “没有”

  “啊?”闻殊词有些失落“真的没有吗?”

  季赴年眨眨眼睛”日记里没写,不过我写了一本小说”

  听了这话,闻殊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可以看吗?”

  “可以,不过原稿在苏州的房子里,我没有在网上发布,毕竟原形是按你来写的,得看你同不同意才行”

  “行啊,当然行”闻殊词兴奋地搓手“给我讲讲呗”

  季赴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先吃完我再和你讲”

  “好勒”

  因为好奇心驱使,闻殊词吃得很快。

  等季赴年吃完后,闻殊词就拉着他讲。

  “你要听些什么?还是从头开始讲“

  闻殊词觉得讲的话肯定没有直接看的好,要是提前剧透的话就不惊喜了“男主和女主结婚了吗?”

  “结了”

  “生孩子了吗?生了几个?”

  季赴年如实回答“没有”

  “为什么没有?”闻殊词猜想“不会是连床笫之事都没做吧?”

  “这个确实没有”

  “啊?”闻殊词傻了,言情小说不写这个的吗,继续问“有亲亲吗?”

  季赴年一刻不理解的样子看她“为什么要接吻?我写的原型是你啊,写这本小说属于我的一个意淫过程,没经过你的同意怎么可以写?”

  这回闻殊词彻底失语了“这叫意淫吗?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连接吻都没有”似是不服气,又问“那抱抱总有吧?

  “牵手”

  “什么”

  “只有牵手”

  半晌,闻殊词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怎么忘了,季赴年是那种捏一下她小腿都会觉得是在占便宜的正人君子!

  其实也不用如此过份正人君子的,适当写一些是很好看的。还好他没发布,这要是发布了还不得被喷死?

  “你不生气吗?”

  闻殊词回过神,反问“为什么要生气?”

  “我都没有经过你同意,你不会觉得我是在亵渎你?”季赴年不能理解闻殊词为什么毫不在意。

  良久,闻殊词勉强撑起一个笑容,伸手摸摸他的脸“如果你觉得这是亵渎的话,作为女主的原型,我请你尽情地亵渎我吧”

  估计大尺度的亵渎,季赴年最多也就是单纯地写男主和女主睡在一张床上了吧!

  听了这话,季赴年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皱着眉“不要胡说”

  “………”

  终于到了生产的日子。

  闻殊词生了一对龙凤胎。

  季世远和唐淑怡赶紧千里迢迢地赶了过来。

  “这下好了,一胎里想要的都有了“闻殊词玩笑地说。

  “快抱抱你儿子和女儿啊”闻殊词抱着孩子就要给季赴年抱。

  季赴年僵着身体,不敢抱“不了,我怕摔了”

  “怎么会呢,你就直接抱,没事,摔不了”闻殊词示意他抱着“干什么呢,快抱啊”

  季赴年伸出手左看右看,不知道手怎么捧“算了,这么小一只,又不能像猫一样拎着”

  “那你为什么也不看看他们”

  季赴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四只眼睛都在看他,季赴年移开了视线,有点不自然“第一次见面还不是很熟,有点尴尬”

  闻殊词再一次沉默。

  三年后。

  “小玉,这段时间去奶奶家住,晚上和哥哥睡,好吗?”闻殊词叠好小玉的衣服放进粉色的小皮箱里。

  “妈妈”小玉眨巴着大眼睛,眼里噙着泪,扁着嘴撒娇“我想和妈妈一起去”

  闻殊词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擦去眼泪“乖一点啊,小玉不喜欢爷爷奶奶吗?爷爷奶奶会伤心的哦。等妈妈回来给你买小裙子好吗?”

  闻言,小玉抱着闻殊词的腿”那好吧,小玉会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

  “真乖”闹殊词蹲下来偏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妈,千千和小玉就拜托你们照顾了”闻殊词说。

  唐淑怡拉过两个孩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

  “千千”季赴年在小男孩面前蹲下来“不要欺负妹妹知道吗?”

  “爸爸”千千说话比较迟,讲得有点口齿不清“我没有欺负妹妹”

  季赴年看了一眼小玉。这小孩人小鬼大的,千千比较闷,喜欢独处,不爱和妹妹说话,就骗人说千千欺负她。不过千千没解释过。

  此刻季赴年也明了了,对小玉说“小玉不能欺负哥哥,哥哥这么好你这样以后哥哥不喜欢你”

  小玉嘟着嘴,委屈地看着千千“哥哥本来就不喜欢我,只菲菲好,我也是女孩子,哥哥就从来不和我玩”

  话音一落,千千也看向小玉,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们这对小冤家”闻殊词无奈地摇摇头,对季赴年说“我们走吧”

  季赴年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起身走了。

  “奶奶”小玉走到唐淑怡旁边“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要工作很久吗?”

  “工作?”唐淑怡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没有和你们说是去旅……”说到这里,唐淑怡忽然不说话了,看了一眼一旁的千千,有些心虚。

  “奶奶?”

  “哦”唐淑怡回过神“是啊,要好多天呢,小玉要体谅他们”

  千千眨眨眼,心道,爸爸妈妈是去旅游,小玉真笨,又爱哭,还是别告诉她了。

  “坐上来”季赴年把自己黑色的行李箱推到闻殊词面前。

  看了一眼,闻殊词心想这皮箱看着挺结实的“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不坐我走了”季赴年笑吟吟地作势要把行李箱推走。

  见状,闻殊词赶紧抓住行李箱“我坐”

  坐上行李箱,闻殊词两条腿抬起来,避免碰到地板。而季赴年拉着行李杆往前走。来往的人都会多看一眼这两人。

  讲了订好的房间,季赴年把行李箱的衣物拿出来“去洗澡”

  “你先去吧要不……”闻殊词坏笑道“我帮你?还是一起?”

  季赴年瞥了她一眼,早见惯司空冷静地说“又在胡说八道,整天没个正形”

  闻殊词挑了桃眉,不再开玩笑,接过自己的内衣内裤去了浴室…

  “不用管那两个孩子就是轻松”闻殊词惬意地感慨一句。

  季赴年给她掖好被子“知道你不想管,不都是我哄吗?不要得寸进尺”

  “谁叫我嫁了个好老公呢?你没娶到一个贤惠的老婆”

  “……”

  半夜。

  闻殊词叫醒了季赴年。

  “怎么了?”

  “你睡觉不老实,刚才给了我一耳光!”闻殊词很生气地说。

  听了这话,季赴年一下子彻底吓醒了,开灯看她的脸“伤哪了?打得重吗?是不是很疼”仔细一看,脸上没有红印。

  “不重,但是你打我,我心痛不行吗?”

  “那给你打回来,使劲打可以吧?”见闻殊词不动季赴年抓住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呼。

  闻殊词制止住了收回手,笑出了声,扑进季赴年的怀里抱着他,闭上了眼。

  这时季赴年才意识到被闻殊词骗了,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多大了还这么幼稚”也抱住了闻殊词“说吧,又想做什么”

  “想听你唱歌,然后一起出去吃烤红薯吧?闻殊词回忆起以前“上回和你吃烤红薯我吃得不开心。都没吃完就和我说不开心的事”

  听完,季赴年失笑“嗯,是我不好”

  “那时我为了取悦你穿了裙子你问我冷不冷,我说冷。你又问我那为什么还要穿,我说因为好看”

  季赴年静静地听她说,眼神愈发温柔。

  “所以,那时候我穿得好看吗?”像一个小孩固执地想问大人自己的玩具好不好,漂不漂亮。

  话音一落,季赴年低下头来了亲她的脸颊,耐心且认真地回答道“好看,一直都很好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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