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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每个人都想着他自己的美丽

老榕乘凉 了不起的省省 4579 2024-11-12 23:02

  “No!”离岸很干脆的答道。

  “为什么?”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因为我有女朋友了。”

  “德山那个?”

  “是的。”

  “多久了?”

  “最近确定的。”

  “你没骗我吧?”

  “我干嘛要骗你!”

  “这样子啊……那祝你们幸福。”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这样子。

  “嗯……我们应该也会分手的。”他的不确定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已经跟我无关了。

  “为什么要分手?好不容易确定了一段关系就好好相处下去,现在我放心了,你过得很好,而且你也拒绝了我一次,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说完,我站起来,这次我真的要回去了。

  他送我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冲印店的同事打电话过来问我明天用不用调班,我很轻快地说不用,事情已经办完,现在回去。

  在高铁进站区,我装作潇洒的离去,找了一个无人的站台,再次痛哭流涕,而这一次我觉得自己变得有力量了,是一个有力量去爱的女人。

  淑昂当初为什么要设计我和离岸?因为一方面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失手,不想让夕颜的事情再次发生,不想功亏一篑,她认为夕颜的案例失败就在于博士的搅局,于是她在遇到我这个案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人选——离岸成为我的男朋友,这样子一切就都在她的可控中,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我会跟离岸提出做回“师徒”关系,她也没想到我会在后来跟离岸提出“和平分手”,再到后来我也不接受她安排的相亲,并且就算离开橡皮糖也在所不惜。

  另一方面是我仍旧在试图交答卷,到找男朋友的时候,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的答卷,到结婚的时候,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给家人交答卷,给社会交答卷,而不是因为我爱他,我喜欢他,不是出于内心的愉悦、享受和感恩。我以为依靠淑昂就可以大功告成,就像找一个课外补习班、找一个课外辅导老师,这样子我就可以考高分一样,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的人生她帮不上忙!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晚上回到德山,打电话给淑昂,告诉她我被赶回来了,她嘲笑了一番,然后叫我隔天加相亲大叔的QQ号,并且主动跟他联系,让他通过验证。我说好。隔天我都照做。

  淑昂说:“你该去考证了”,我说好,立即向表弟苏聪借钱,报了国家心理咨询师的考证班,参加11月份的三级证考试。

  自从上次相亲大叔跟我要电话号码被拒之后,他就没再出现。他的QQ验证很快就通过,但是我却不再上QQ了,并且关闭了QQ空间。对于一个失恋的人来说,有时重启一份新的感情并非是最好的选择。

  相亲大叔跟我诉说他的工作有多辛苦,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希望他以后都不要再发信息来了。我跟他说我在橡皮糖待满两年就会走人,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还不确定。对于未来我没有想过他的存在,而他也慢慢地开始淡出了我的生活。

  直到我去报心理班的时候,才再次遇到了他,那天我看到他也来咨询学费,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淑昂还要做到什么程度呢?我没有惊喜也没有点破。

  自从到便利店上班之后,橡皮糖的网络宣传工作就变得像搞地下党一样,偷偷摸摸地使用便利店的电脑,把宣传信息复制黏贴到各个QQ群,结果就这样认识了《中国大学生就业》杂志的记者,她对橡皮糖做的沙龙很感兴趣,并跟我约稿。

  周日则在心理咨询考证课堂上呼呼大睡,并且像躲贼一样躲着相亲大叔,淑昂多次问起我们的近况,我都据实相告:没有进展。相亲大叔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来橡皮糖,于是我遭到淑昂多次的责备:“你看,人都被赶走了,你满意了。”

  “哦”。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一个大叔如此脆弱,不要也罢,而且他也就是跟我要了一次电话号码之外,其他的也没做什么。

  我没告诉她,相亲大叔一直在课堂上想要得到我的关注。

  冲印店每日13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将生活缩减得很单纯:工作——睡觉,其他事情连针都很难插进去,就像是跟时间赛跑一样,计算着每件事要完成的时间以及完成的顺序。生活里只有工作和心训班上课,心中纵然有再多的情怀,也无时间去消耗,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心中的昏沉总算有所稀释,就像下了几场雨,洗刷了几百遍,终于将那粘在心上的牛皮鲜褪去一层表皮。忽明忽暗的状态时常降临,冲印店的快节奏工作,将这种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虎头蛇尾、浮躁粗心、三心二意,越发看到毛病多多,就越觉得自己千疮百孔。那要怎么办呢?

  八月初的一个晚上,在定江啤酒码头停泊的定江号游船上,“爱.生命“首届定江公益节举办了一场公益项目展示对接会,旨在通过建立公益慈善交流平台,宣传推广公益项目,广泛整合社会资源,推动公益事业的发展,组织引领广大青少年积极参与社会建设、践行社会管理创新。

  会上,冷彤作为队长对“橡皮糖大学生网络心理咨询平台”项目进行了介绍,结果橡皮糖心理援助服务队凭借在公益事业中的突出贡献获得殊荣,入选“千家公益社团(团队)”,橡皮糖大学生网络心理咨询平台项目入选“千家公益项目”,淑昂入选“百名公益达人”,并作为公益达人交流营成员赴香港参加后续的公益达人交流活动,来自华市的贾英武亦在其中。

  公益达人交流营的时候,淑昂对自己的有压力念头深信不疑——“我需要走出去,这样橡皮糖才能走出去。”

  只有一个巨大的假我在说她应该去做她此刻没在做的事情,当她相信这个“缺少点什么”的念头时,她失去了她坐在橡皮糖拥有的那份宁静。她本想追求舒适,结果却让自己不舒服了。

  通常她处理妨碍实现自己目标的不舒服情绪,和她处理一般情绪的方式一致,那就是,不处理,让她的情绪来处理她。他摆布她,告诉她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它操纵局势,它甚至影响她最“客观”的决定。因此,她装着没情绪,把它们压下去,继续追逐她的愿望,走出去,她说服自己不要耍赖,不要逃避,去就去了。

  在广城,晚上冷彤赶过去和淑昂汇合,接到鹰哥的电话,“下来喝茶。”

  “不去了。”淑昂很困。

  “不行,老代人都到了,你下来吧。”鹰哥不让。

  淑昂抓着冷彤一起下去。

  到了之后,所有人起哄,“你来得最晚,要罚你喝酒。”

  “行,你想怎么喝?”淑昂也不扭捏。

  她提议道:“我是喝不了冷的啤酒的,要喝就喝温的。”

  对方首肯。

  “那行,你开一支,我开一支。”说完,淑昂知道有冷彤在,所以很爽的干了,拿起一支喝完,对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冷彤坐在旁边看傻了,她从来没见过老师这个样子。

  老代站在后面,拍了一下淑昂,“敬你一杯。”

  淑昂手里各拿着一支啤酒,她顺手递一支给老代,老代瞪大眼睛,推开她的啤酒,“别闹了,喝杯里的。”

  回酒店的路上,淑昂去买烟和取钱,半路遇到贾英武,淑昂不认识他,但是他却到处帮忙问哪里有得取钱。

  取完钱之后,组织去泡脚,贾英武挨着淑昂坐,冷彤坐在淑昂的另一边,王青坐在冷彤的另一边,聊完天,去到淑昂的房间玩杀人游戏,杀得很精彩,后来换鹰哥做法官,大家都困了,就散去睡觉。

  第二天到香港做交流团。

  第一晚开完会累到崩溃状态,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在抽烟,打了两声招呼,“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抽烟?”

  “我们房间的人都不抽烟。”贾英武应道,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跟普通的女人不一样。

  “那来我房间,我房间只有我一人住。”淑昂邀请道,她不想面对自己的不舒服,她对压抑自己的情绪如此在行,她不知不觉地在压抑着,就像不断在加压的走动着的压力锅,就等着爆炸。

  第二天晚上冷彤和王青出去逛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动,到了十点的时候还没回来,淑昂肚子饿,打冷彤和王青的电话没人听,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大发脾气。在下楼梯买东西的时候,想起鹰哥和贾英武这两个人,打他们电话也没人接听,一边换衣服一边诅咒他们的时候,只见贾英武大包小包的拎着零食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淑昂很开心,“你知道我肚子饿啊!”

  就在那一刻,她爱上了她关于他的故事。她说了一个他是多么在乎她、多么爱她、多么贴心的一个人的故事,她投射的是她自己关于他的故事,她选择了那个时刻心里生出的故事而不是爱。

  冷彤和王青回来后,被淑昂骂了一顿。发泄的确可以放掉一些蒸汽,但那仅仅是暂时的,它并没把火灭了,它并没有有效地化解造成她痛苦的内因,因此时候她再次试图压抑,她仍然困在循环里。

  她仍然认为她需要去做她此刻没在做的事情,她不能只是做现在这样的自己,她相信她现在已经拥有的这一切还不够,她用脱离了真相的头脑来折磨自己——这样的头脑无法满足于安坐、觉察、欣赏、受椅子的支持,而是备受折磨,备受煎熬。

  交流营结束后,不定时有不同的公益达人过来拜访淑昂,不然就是去拜访别人。纵然这样,橡皮糖财务方面依然毫无起色,我们都把希望寄托在申请团省委的3万元资助金上。

  过了一段时间,贾英武打电话过来问淑昂:“什么时候来华市玩?”

  他觉得淑昂要是去的话,冷彤这个小跟班也会一起过去。

  “过段时间吧。”淑昂没放在心上,随口一说。

  九月底晚上,我在橡皮糖给容萍打电话。

  “萍姐,我想跟你请两天假?”

  “请假?要干吗?”

  “工作室要特训。”

  “不行啊,这两天店里也很忙啊。”

  “可是,老师说……”

  “老师,老师,都是老师说了算,你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吗?行了,行了,走了以后别再来了!”

  容萍排山倒海的怒火冲过来,霎时让我接不上话。

  “萍姐生了好大的气,她叫我不要再去店了。”我如实地转述给淑昂听。

  “嗯……那就不要再去了。放心,橡皮糖养得起你哦。”

  淑昂这么一说,我的心畅快了起来,终于真正要踏入橡皮糖。

  过了几天我回宿舍收拾行李,上次从印刷厂那里搬走的时候,连一张纸都舍不得扔,后来被来接我的容萍嘲笑了很久,而这次实在没办法带走太多的东西,积累多年的日记扔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舍不得,好像多年的污垢瞬时清洗得干干净净。

  从此我就正式成为橡皮糖的全职志愿者,像一年前的林悟一样,以为这里有着某样我想要的东西而做着伟大的努力。

  没有收入,没有爱人,没有家人,除了淑昂,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在橡皮糖要交的生活费由冷彤负责,也就是她在养我,她负责几个初中生的课外辅导,跟淑昂分成,这是我第一次尝到了“认命”的感觉。

  我很害怕,但还是拼命地向前跑,我以为大家跟我一样都是这种想法,我以为只要再努力三个月,橡皮糖申请到NGO的牌照,就可以申请到团省委的项目,项目下来我们就可以拿到资金,那么我就有收入了……结果一个个希望在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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