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
唐兮妧回想着杜衡之对她说过的话。难道火梁人要用从黑芝国抓的老人制造无坚不摧的战士?
怎么想都觉得不通,这些老人大都年过半百,如何能够成为战士?难道被他忽悠?
但又转念一想,火梁人费尽心思抓这些老人,如果对自己没有用处,又何必冒此危险?
此时重大的决定已在唐兮妧内心萌生。
她用手摸摸怀里的男娃娃,想着卢谦予。后天就是婚期,她的决定肯定会伤害到他。
回到客栈,杜衡之赶紧派随从到半路拦截韩三。
随从骑匹快马,疾驰而去。赶到唯一通往弥陀山的道路上时,远远看到一伙商队,拉着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往弥陀山赶去。
确定就是韩三等人,正准备策马追上,将其拦住。
忽然,从道路两边杀出人马,前后也都被拦截。随从看不妙,赶快扭转马头,飞赶回去向小王爷报告。
张凯骑着汗血宝马,手拿长枪,身后跟着百人在前拦截,大喊一声:“贼人,哪里走?”
韩三装作满脸堆笑,上前道:“军爷,我们是生意人,准备拉货去山里卖,不是什么贼人。”
张凯道:“说得好听,待我验完货再说!”
两边的士兵上前正准备打开马车上盖的东西。韩三等人看瞒不下去,互相使个眼色,拔出大刀,向两边杀去。两边各有士兵倒下。
看到八名火梁人奋力抵抗,张凯冷笑道:“以卵击石,岂有不破?”坐在马上欣赏八人如何被俘。
雷玄在后拦截,想尽快解决这些人,跳下马,赤手空拳打倒四人。周围士兵赶紧将四人五花大绑。
张凯见状,大喊:“剩下四个交给我!”也跳下马,用长枪打倒四人。士兵也将其五花大绑。
士兵揭开马车上盖的幔布,下面全部躺着人,像尸体一样,互相摞在一起,每个马车内大约有十来人。
雷玄过去摸摸脉搏:“殿下,还活着。”
张凯命人搜身。士兵们在八个火梁人身上搜出两瓶药。雷玄闻了闻,将其中一瓶递给士兵:“将这瓶给车上的百姓闻闻。”
果不其然,老人们都醒来,看到在这里,十分不解。
有一老人见有穿将军服的人,问道:“将军,我们怎么在这里?”
雷玄道:“你们被这几个火梁人抓到这里,不知是怎么把你们抓起来的?”
老人看看那几个火梁人,也都不认识,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又有一老乞丐说道:“我只记得自己在西街讨饭,然后就到这里。”
张凯看着八个火梁人:“这些人十分可恶,带回去,慢慢审问。”
老人们你挨我挤坐在马车上,跟着队伍赶回芝野。
缘来客栈。
随从骑马回到客栈,将情况说明。
杜衡之叹道:“此时援助已来不及,我们尽快到弥陀山,整理部队,将藏在弥陀山上的老人带回火梁国,加上这些数量应该达到大王的要求。”
连夜收拾行装,带领随从往弥陀山赶去。
天未亮,唐兮妧身着将军服,骑上玉兰白龙驹,准备参加早朝。
张阔在朝堂之外看见,说道:“唐将军今日上朝,看来已有所获。”
唐兮妧点点头。
文臣从右边门入朝,武将从左边门入朝。唐兮妧走在最前面,没法看到文臣队伍后面的卢谦予。
卢谦予看到她,心里甚是欢喜:“看来明日婚礼可顺利进行。”
待臣子站定,韩公公陪着保和帝登上朝堂,坐定后。韩公公例行公事:“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唐兮妧站出:“臣有本启奏!”
保和帝道:“唐将军来上朝,看来外面的事情已解决。”
唐兮妧道:“虽未探得火梁国阴谋的具体内容,但也猜到大概。所以上朝禀报。”
保和帝道:“请说!”
“火梁国虏取我国老人,应该是为了用他们制造无坚不摧的战士,让他们上战场,与我军搏斗。”唐兮妧说道。
听了这话,很多臣子都觉得可笑。费丞相说道:“唐将军这个消息可属实?老人身体衰退,怎能用他们制造战士?”
唐兮妧道:“消息可靠,至于原因,还不得而知。”然后对保和帝道,“臣请求亲自去边关,望国君允许!”
听到唐兮妧请求去边关,卢谦予有些惊讶,看来这婚事不能如期进行。
保和帝道:“既然唐将军提出,朕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唐兮妧道:“谢国君,不过还请国君答应件事。”
保和帝道:“请说。”
“臣想先办完婚事,再赶往边关。”
保和帝听到,很好奇:“不知谁有这么大福气,娶我们黑芝国第一位女将军?”
听到唐兮妧请求完婚后再走,卢谦予又开始高兴,赶紧站出来道:“圣上,是臣,从小父母就为我们定下婚约。”
保和帝笑道:“原来是卢修撰,好好,郎才女貌,朕允许完婚后再赶往边关。”
张凯知道明天就是二人婚礼举行之时,看来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他满脸失落。
此时紧急军务传达官,匆匆进入大殿,跪下道:“国君,有紧急军务!”
保和帝知道,他不会随意进入朝堂,一旦来必然有十分紧急的大事发生。赶紧道:“快讲!”
“臣刚接到急报,边关快要失守,火梁人派出一批无坚不摧的战士,他们看着年龄较大,但刀枪不入。”说着将战报呈上。
韩公公接到手中,呈给保和帝。
保和帝看罢,痛心道:“看来唐将军探的消息属实,这些人乃我国百姓,也不知火梁人用什么方法,让他们身体变异。同族相残,让朕痛心疾首。唐将军听令,命你即刻出发,领兵十万奔赴边关!”
君命不可违,唐兮妧只能领命。
如此境况,卢谦予也只能面对。
张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站出道:“父皇,儿臣愿跟唐将军一道奔赴战场。”
保和帝十分赞赏:“希望朕多几个你这样的儿子,准了。”
唐兮妧看看张阔,发现他很得意,小声嘀咕道:“不要得意太早,打完仗我回来还照样嫁人。”
张阔小声回道:“反正这婚礼举行不了,我就开心。”
退朝后,唐兮妧走出太和殿外,卢谦予正在那里等着。
唐兮妧走到跟前,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良久无语。
卢谦予从怀里掏出女娃娃:“你看,我很听话,一直带着。”
唐兮妧流下眼泪,也从怀里掏出男娃娃,笑道:“我也带着。”
卢谦予擦掉她的眼泪:“你是女将军,怎么能哭鼻子?放心去,我在家里等你凯旋而归。”
然后将唐兮妧抱进怀里:“我真恨自己不能替你上战场。”
张凯站在太和殿门口,看到他们痛苦分别,觉得自己不想让他们在一起有些无耻,但要把喜欢的人让给别人,他又满心不愿意。
卢谦予看到张凯过来,放开唐兮玩,有礼道:“殿下,兮兮虽是将军,但终究是女子,拜托殿下在边关多加照顾,谦予这厢有礼。”
张阔抬起头,用余光瞅着卢谦予:“我当然会照顾她,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转向唐兮妧:“唐将军不要只顾与人话别,还是尽快收拾,申时,西门口见。”说完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