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之早早来到婚介所,算是第一位客人。
见到金婆婆,主动打招呼:“婆婆,孙姑娘可否起床?”
金婆婆笑道:“早起了,我去说一声。”
杜衡之阻止道:“婆婆慢着,我亲自上去。”
“那怎么成?得姑娘允许才行?”说完,想起张阔来时的情景,真不知道这位东家到底喜欢哪个。
楼上传来唐兮妧的声音:“让杜公子在楼下等着。”
杜衡之只能止步。
几位媒婆此时较闲,凑到一起议论。
一个说:“没让他上去,看来没戏。”
另一个说:“喂,金婆婆,你家这位亲戚什么来头?住在这里,你如此毕恭毕敬,还三天两头带男子来?”
金婆婆警惕道:“不要闲着瞎嚼舌根,我开这婚介所就是她资助的,能不毕恭毕敬?不毕恭毕敬,你们能有这体面的事做?每个月能挣那么多?哼!”
“您老说的是,我们以后也毕恭毕敬就是。”
杜衡之听了,很是疑惑:明明是孙姑娘开的,为什么说是这位婆婆的亲戚?看来孙姑娘身上有秘密。
唐兮妧戴着面纱从楼上下来,看了看几位媒婆,正色道:“大家对我很好奇,现在我就将实情告知,这个店其实是我开的,我才是真正的东家。因为我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抛头露面,才请金婆婆里里外外照看着。也请各位长辈看在我日后还要嫁人的份上,帮我隐瞒此事,不想未来的夫婿知道我未嫁人前,是从商之人,到时对我过多猜忌。”
“放心,我不嫌弃。”杜衡之笑道。
听了这话,唐兮妧道:“请杜公子以后不要在公众场合说这样的话。”
几位媒婆互相递个眼色,都道:“姑娘,我们明白了,以后都听你的。”
金婆婆道:“大家赶紧忙吧,挣钱重要,其他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杜衡之拉起唐兮妧的手,飞快地走出屋外。
唐兮妧大惊:“他竟然会如此神速的逃功?”问道:“这是什么功夫?”
杜衡之道:“飞毛腿。”
大约跑出一千米外,杜衡之停下来,唐兮妧甩开他的手。
他替她把面纱摘掉:“走远了,没必要再戴着它。”
唐兮妧抢过面纱,装进怀里,脸微微泛红。
杜衡之道:“今天我们先逛街,吃点东西,我再带你去城外,然后把你安全送回,怎么样?”
唐兮妧没有说话,想着如何尽快套出他的话。
杜衡之道:“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抬头看看,“一品香,就这里。”
听到一品香,唐兮妧想起卢谦予,她在这里请他吃过饭。手不自觉地摸摸怀里的男娃娃。
跟着杜衡之走进店内。
他挑了雅间坐下,点了一桌子菜,要瓶好酒,为二人斟满。
唐兮妧才说道:“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估计没法陪你太久。”
“怎么了?”杜衡之关切地问。
“昨日和你分开后,就去找孙婆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我无父无母,她也没有儿女,对我很好,我就把她当亲人看待。”唐兮妧故意瞎编,试探对方。
“你先好好吃饭,吃完,我陪你去找。”
唐兮妧看看他:“昨天有人告诉我,她是被你们火梁人抓走的,可在城里,我就见过你这一个火梁人,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
杜衡之想:“没想到韩三他们抓的人里竟然有孙姑娘的亲人,待送到弥陀山上后,我遣人将她送回。”
却说道:“我怎么会抓老人,都说了,我是来找你的。”同时担心孙姑娘都知道此事,难道消息已被泄露?
唐兮妧看他面露难色,继续说道:“不是你就好,我跟你走得这么近,如果是你伤害了我的亲人,我是决计不会嫁给你。”
这是认识以来,她第一次给他说这么近的话,他很开心,看来执着追寻是有效果的。
杜衡之拿起酒杯:“放心,我定查询此事,如果是火梁人所为,定给姑娘个交代。喝酒!”
唐兮妧也拿起酒杯,与他干杯,慢慢饮下,却盘算:“怎么才能不露痕迹,让他说出自己想知道的?”
放下酒杯道:“如果你们火梁人不杀黑芝人,我才能答应嫁给你。”
“这么说你是同意嫁给我?就是碍于我是火梁人?”杜衡之很开心,“这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与我们的感情没有关系。”
“我不想被人唾骂,如果你不阻止战争,我决计不嫁!”唐兮妧装作很坚定。
“好,我回到火梁国试着劝说大哥,尽量劝他不要发动战争。”杜衡之说道。
唐兮妧道:“我找孙婆婆时,听小乞丐说,你们火梁人抓了很多老乞丐,他们无依无靠,以乞讨为生,对你们火梁国也没有威胁,为什么要抓他们?”
杜衡之开始怀疑:“孙姑娘为什么不断将我引入这个话题,难道她想探听到火梁国的机密行动?仔细想来,她武功高强,应非普通女子,难道她是黑芝国的密探?”
于是说道:“我一直潜伏在弥陀山上,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我们谈谈别的。”
从他嘴里套不出想知道的,唐兮妧心里十分着急,这家伙实在狡猾,怎么办?她决定单刀直入,实在不行威逼其说出实情。
继续问道:“不知?我才不相信!在弥陀山上时,就发现你们的人抓隐居的老者,你会不知?”
杜衡之看着她,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追我到这里,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唐兮妧反问道。
“我开始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武功高强,后来又知道你叫孙月梅,是天使婚介所的东家,这会儿有些迷惑,不知你到底是什么人?”杜衡之给两人将酒杯满上。
唐兮妧知道自己不胜酒力,上次喝了一杯就差点轻薄了卢谦予。现在头开始有些晕,怎么能再喝第二杯。她拿起筷子,准备吃口菜,压压酒劲。
杜衡之看她状态不佳,对外喊道:“小二,倒杯茶,给这位姑娘解解酒。”
小二进来倒好茶,出去将门闭好。
唐兮妧说声“谢谢”,将茶喝下,心想:“他倒是位君子。”
茶喝下后,感觉好些,说道:“我是黑芝国人,与火梁人有杀父之仇,虽然那人已让我杀死,但我国老百姓却正在被你们残忍杀害,你说我是什么人?我今天就要向你问个究竟,你们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一个普通老百姓该关心的事情,你还是不要问为好,否则我会杀了你。”杜衡之露出为难的表情。
唐兮妧继续用语言威逼:“我今天偏要问个究竟,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要逼我!”
唐兮妧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杜衡之以飞毛腿之功力迅速转到她身后,将她的脖子掐住:“我能迅速要了你的命!”
唐兮妧使出右掌力向后推去,杜衡之被掌力击退到墙边。她迅速用手臂抵住他的脖子:“我也能迅速要了你的命!”
杜衡之道:“我知道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然后闭上眼睛。
唐兮妧道:“我不会杀你,只要你告诉我,你们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刚说过,我不会杀你!”唐兮妧强调道。
杜衡之嘿嘿笑道:“就知道你舍不得。”
唐兮妧放开手:“不是舍不得,是因为你和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我下不了手。”
“找借口,喜欢我就直说。”杜衡之继续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兮妧道:“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就此别过,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说喜欢我之类的话,我们不可能,再说后天我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杜衡之听到这话,心里一痛:“什么?你有喜欢的人?还要结婚?”
“是的!”唐兮妧说得斩钉截铁。
“我会大闹你的婚礼!”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
“哼!你终于暴露真正的身份,唐将军!”
“我本来就没打算隐藏!”
杜衡之冷笑道:“你这位女将军再厉害有何用?过不了多久,我们火梁国会制造出无坚不摧的战士,定会冲破边关,踏平整个黑芝国。”
听到这话,唐兮妧看着杜衡之,感谢他不露痕迹,将阴谋的内容隐晦地告知自己。
“这样看着我干嘛,有本事战场上见!”说完,以飞毛腿之功迅速出了雅间,离开一品香,跑出几百米,停在街边,自语道:“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嫁人!”
唐兮妧见对方离开,也赶回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