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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樱子父亲去世

风里雨里拥抱你 敬沁心 7431 2024-11-12 23:01

  六点不到,卿阳就被窗外哗哗的雨声吵醒了。想起樱子骑自行车,上班肯定不方便,烤了两片面包吃吃就往上官村而去。出了电梯,见门开了条缝,闻到一股清香,看到那盘香好像是刚放上去的。正打算敲门进去,就听得门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爸!”卿阳的心一沉,赶紧推门而进,樱子正扑在父亲身上哭喊。床头柜上还有冒着热气的米粉,针筒掉地上随米粉四分五裂。

  “樱子!”

  “我爸不要我了!”樱子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得卿阳心痛得不行,眼里都有泪光在闪烁。

  “樱子,你父亲走了吗?”王婶听到动静跑了进来。见老人已双眼闭上,脸上还挂着昨天的微笑。上前摸了摸,还有余温。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就给村长打了电话:“老上官走了!”

  “樱子,别哭了,快趁着还有体温赶紧给你爸穿老人服,一会僵硬了就费劲了。”

  “哦。”樱子从卿阳怀里脱身,抹了泪,出去很快端来了一盆热水。从衣橱里拿出一个封好的大号黑袋子。

  王婶招呼着卿阳给老人脱衣褪裤,尿不湿里干干净净的,显然是刚换上的。卿阳扶着老人,王婶和英子先用半干毛巾擦洗,再用干毛巾拭干了。撕开黑袋子,里面是老人服。先棉麻,再丝绸,后夹棉,穿了三层唐装,也套上了三层裤子,穿上了袜子,黑色千层底的浅口布鞋,用白麻线紧紧拴住了。英子拿出了老人头盖骨放回了老人头凹处,再带上黑色瓜皮帽子,最后把两颗金珠子放到了老人嘴里。

  门外来了几个妇女,每人手里都有一两个蛇皮袋子。站在衣橱那儿收拾老人衣服。“李姐,收的时候就把纽扣和金属拉链全铰了,鞋袜单独装。”王婶吩咐为首的一个妇女,“那些没开封的尿不湿护理垫全放到活动室去,以后谁家需要谁家拿。樱子,你再去外面看看,凡是你爸爸用过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留,把它们全找出来,让她们装上。另外,你爸住院时买的那个保温桶留下,每年上坟祭奠用得上.......”妇女们有条不紊的忙活着,樱子也忘记了哭泣,里里外外收拾着父亲的东西。

  卿阳想起了一件事,忙给小陈打了电话,让他转告文文一声,好让文文帮樱子请丧假。完事了一块过来帮帮忙,公司的事就暂且交给副总去处理。刚挂断电话,妇女们全闪到了一旁。原来,几个青壮小伙子抬着棺材上来了。卿阳跟着在棺底铺了床锦被,锦枕,把已有些僵硬老人抬了进去,王婶把两块糍粑放到了老人手心里,又盖上一床锦被,用一块经幡从头盖到脚,盖上了棺盖。有四个小伙子一人一只角的将一块黑色遮阳布高高举起,不让屋外阳光洒在棺材上。一行人从楼梯上小心的慢慢的抬着下去。“樱子,你也跟着去,棺木稳当后就马上点上香。在入土之前香火不能断,你得守着。”樱子刚下楼梯不过几秒,王婶又从黑袋子里拿出三块麻布递给卿阳,“快,让樱子头上身上腰上各一块!”卿阳忙追上樱子,帮着给樱子穿戴上了。

  楼外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放晴了。

  昨天打麻将的活动室里的麻将机全部被清理到了外面,里面是四根条凳和几块木板搭好的棺台。棺材被平稳的放了上去,一名老者立马指挥开了。让樱子跪在已经搭建好的灵桌前给父亲上香,开始往火盆里烧纸钱。让众人扯开一块长方形黑布将棺木与灵桌隔离开来,布上一个大大的奠字。摆水果,上糕点,点上长明灯,棺尾处放了两个小型煤油灯,被从各家收集来的鲜花重新扎束成花圈圈住棺头,一块超大的经幡将棺身紧紧裹住了。来了几个人端来了几盆冰,用小凳子置放到了棺身下,起到冰镇作用,延迟尸身腐坏。

  卿阳跟着年轻小伙们扯开了几块篷布,在活动室外搭起了个大棚,将阳光严严实实挡在了门外,不让进屋,保持屋内凉爽。开始摆桌椅,拉电线,装灯泡,一切在老者指挥下井然有序。听到称呼,卿阳才知道老者就是村长。这是,有人拿来了一个黑边相框,框里是樱子父亲昨天单独照的一张半身照,只是,缺失的半边头被电脑修复完美。村长拿来一块红布结了个花朵放到了相框上,放到了灵桌上了。樱子看见又没忍住,放声哭号。众人不禁抹泪,阵阵唏嘘。

  卿阳含泪扭头,看见小陈正向这边跑来。来到跟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辆长安车紧急停在了棚前。打开后车盖,堆得满满的。瓶装矿泉水,青岛啤酒。抽纸,纸杯。瓜子,花生。烟,鞭炮,水果等,还有一兜扯好尺寸的红布条,用来拴住鞭炮后燃放的。还有一袋大米,用来给来祭奠者随身装上一小把,回去路上泼洒的。兄弟俩把东西全部搬了下来按着村长指示一一摆放好了。刚抹了汗水,就听得村长拿着一本白色礼簿和一支笔问有谁写字写的工整的挂丧礼。卿阳上前就接过了。村长连问都没问他的名字就交给了他,还递过来一个有些年头的老式军用挎包和一袋橡皮筋,说是装钱用,一千一根橡皮筋,一万作一捆。小陈便接过挎在了身上。哥俩就坐到了门前那张桌上。

  才抽了一支烟解解乏,就有人前来送礼来了。卿阳发现,村里应该都是统一价,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五百,也有六百和八百的。最少的也是三百。兄弟俩趁没人时合计了一下身上的钱款,凑了个两万八,没署姓名,就写了公司的名称。挨近中午时分,文文来了,见到是哥俩挂礼,从包里拿出两个写满名字和数额的大信封递给了小陈,自己进屋去了,不一会儿,好容易歇下来的哭声又传出了屋外。卿阳感慨,感情无意识的老人突然微笑是想告诉女儿他该走了。而前来吊丧的人们也谈起了昨天的合影,都说像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一样让大家在一起留下了最后的合影。有些没能合影的还表示遗憾。也有人说老爷子也该走了,要不然把樱子拖熬成老姑娘,再想嫁个好人家可就不容易了。

  午饭是每家每户出了一个菜凑出来的。樱子作为孝女,是王婶单独做给吃的,也给樱子父亲做了一份相同的,算是父女俩的最后一顿团圆饭了。

  刚吃过午饭,接到小陈电话的梁东也来了。也是没署名以公司名义挂了一万六的丧礼。“看来,这父女俩人缘不错。口碑很好。我还记得我上高中那会儿,我隔壁老鲁头去世的时候,连个搭灵棚的人都没有。早上咽的气,下午就雇人抬上山埋了。人呐,哭着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活了一辈子了,怎么着也得热热闹闹笑着走。”

  “小陈,”文文出来拿给他一串钥匙,“上楼去家里沙发上拿两个座包下来,不然,她这膝盖得跪废了。”

  小陈把挎包取下挂到了梁东脖子上就跑楼里去了。村长也过来了,拿来一张讣告,让卿阳填写老人姓名以及去世时间和享年多少岁,孝女是上官樱。后天早上十点十九分下葬。并写明每日的午餐和晚餐就在小区大门外的四季饭点用餐。

  “梁东,看来,两家老人得由你一个人送上动车了。”卿阳指指那装满钱的挎包,“我和小陈只怕走不开。”

  “放心,我一定不会误了他们的开心旅程。”

  “对了。梁爸他们走了,云云就你一个人全天候的照顾,要是忙就叫小陈帮帮忙。”

  “不用。徐艳说有她在呢。说也想趁此机会多和云云联络一下感情,彼此熟悉一下。”

  “真想娶她做妻子?”

  “有那意思。可决定权在云云手上。”

  “也是,孩子小。不能委屈了孩子成全了大人,到老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我可没你想得这么远。也就是怕云云受委屈而已。”

  正说着,一下子来了十几个身着退伍军装的老兵,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听的旁人说,都是和樱子父亲一同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战友。其中有人缺了胳膊,有人装了假肢,还有一个虽做过修复依然看出是被燃烧弹烧过的脸。排成两排,在门口重整衣装后行了军礼,脱帽致哀后进了门。随后,武装部部长也来了,同样是整衣装行军礼。这些都是真正的英雄。随后,又听得人说,樱子父亲曾立过个人三等功,身上至今仍有弹片留存。也知道樱子母亲是战地带回来的妻子,受不了苦早早就离婚回老家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午饭后,麻将机上全坐满了人,多是中老年人,就一桌年轻人在玩吃火锅,声音大得不行,异常热闹。但没人嫌吵吵。棚里全是在各自扎堆聊天的人,地上刚有堆积的瓜子壳花生壳烟头果皮空水瓶什么的,马上就有人来扫干净。棚外不远处,拖过来了两个垃圾桶,一装满就有人来拉走。在卿阳他们桌边上,有七八个老太太在折叠金宝银宝装入冥包,村长拿着一管毛笔醮着墨一笔一划的在冥包上写字。棚外面已经摆放着花圈。有单位的,也有个人的。里三层外三层堆得满满的。

  趁着没人,仨人商量着进去给老人上香。

  樱子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见到有人进来,看也没看是谁,就从旁边椅子上过来跪下了,开始烧纸钱。卿阳的心很痛。上完香,卿阳上前扶起了樱子,樱子才注意到是他们,露出一丝笑容,“谢谢!”

  “节哀顺变!不要垮了身子。想想你那些面临高考的学生,他们不能没有你。你得振作起来。”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走得这么快。我以为从医院回来至少还有个把月,没想到就短短几天功夫。意料之中的突然,难免有些措手不及的失控。现在好多了。”

  “你能想开就好。也许是你父亲这两年看到你能很好的生活了,才放心走了。你也该放下心来好好以后的日子才是。”

  “谢谢!”

  “吃个苹果吗?”

  “我去削苹果,一人一个。”小陈抢先一步出去了。

  “额,你们哥俩在这忙着,我先回去看看老人们的行装有无遗漏。”

  “检查仔细些,尤其是药品。”

  “知道了。走啦。”

  “东哥去检查什么?”文文问道。

  “哦,我爸妈和他爸妈明天出发去旅游。”

  “你们不陪着去吗?老人出门在外很不放心的。”

  “有两个保姆和一个导游跟着呢。”

  “哎,樱子,要不今年暑假我们也出去游玩几天吧?就当是散散心了。”

  “高考还没结束呢。想那么远干嘛?”

  “不远啦。也就半个来月了。出去走走,周边转转也好啊。我都两年没出去游玩了。好不好嘛?”

  “是啦。放假就去。”

  “阳哥,一块去吧?”

  “省内还是省外?”

  “哪都行。也玩不了几天,要给孩子们开辅导班呢。”

  “行吧。我来安排。你把具体日子告诉我就行。”

  “谢谢阳哥啦!”

  “挂礼的人呢?”门外有人在问。

  “来啦。”卿阳答应着出去了。

  “你干嘛把人家拉着一块出去玩?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多个人多份热闹。还能省下不少钱。”

  “我看你就是想着人家掏钱才去的。你差那几个钱吗?”

  “差呀。我买房子不得装修啊,那得好多万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呗。再说,他们看上去也不像登徒子。路上不会有问题的,还多了份呵护,不好吗?”

  “你应该去教数学才对,精打细算的。”

  “等以后结了婚更要精打细算,孩子教育和学习环境那都是钱。”

  “你该去当老板娘的。”

  “让我瞄准那些钻石王老五吗?”

  “人家能看上一个中学老师吗?”

  “爱情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只要谈得拢,三观和就成。”

  “人家天天讲钱,你天天之乎者也,能同吗?”

  “八小时内互不干涉,八小时外你情我愿就行了。”

  “就你会说。看你有没有那福气了。”

  “我福气好着呢。当年有一个算命先生说我一生衣食无忧呢。”

  “谁不衣食无忧了?无非不过是穿的贵不贵,吃得好不好而已。人家哄你呢。”

  “哄得我高兴就成!”

  “哄你高兴的人多了,没见你看上一个。”

  “人家等你啦。从今天开始,我们姐俩要开启新生活了。有爱情的那种。老爷子一定非常开心。”

  “要不是摔上那一跤,现在都抱上孙子了。”

  “你怎么能这么包庇那渣男呢?要不是这一跤,你还看不清那家人的真面目呢。”

  “算了。不说了。”

  “漂亮姐姐,苹果来啦。”小陈一手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了手上。

  “哟。财神爷,可得当好守财奴哦。”文文戳了一下他挎着的军用书包。

  “放心吧,丢人都不会丢钱!”

  “你丢人了吗?”

  “早丢出去了,就是还没人来认领回去。”小陈一本正经说道。

  “多摇摇尾巴就会有多多的人来认领了。”文文呵呵笑道。

  “小陈,来收钱!”卿阳在外面喊。

  “来啦。漂亮姐姐们,小生就在门外,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

  “我现在需要一杯香芋奶茶和一杯原味奶茶。”

  “好嘞!”小陈跳着出去了。

  “我说你也真是的,人家够忙的了,还要麻烦人家跑进跑出的。”

  “我想喝嘛。”文文瞅瞅门外,嘴角得意上扬。

  晚饭后,棚里灯火通透,人更多了。麻将桌上换成了年轻人,老人们有下棋的,打扑克的,玩丢色子的。但卿阳注意到不时有妇女在屋里进进出出。也引起了小陈注意。他便挪到门边上偷听了半天才过来说:“哥,都是来给樱子姐说亲的。文文姐还在一旁筛选斟酌呢。看来,等老爷子上了山,除了上课就是不停的相亲了。”卿阳没说话,但心里酸溜溜的不舒服。其间,母亲打来了电话问他是否要熬夜,让他晚上加件衣裳,说天气预报今晚有雨,小心别感冒了。而真如母亲所说,十一点不到,真下起了小雨。棚内人一下子少了很多。就剩下玩扑克和打麻将的。听村长说,那些都是要彻夜守灵的人。四季饭店送来了宵夜,胡吃海喝的划了一会拳,怕骚扰小区人休息,就收手了。

  兄弟俩看看不会有人来挂礼,就进屋清点当天的账目。姐妹俩也加入了进来。卿阳报数,小陈数钱,姐妹俩扎钱。当听到卿阳公司和梁东公司的数额时,文文瞪大了眼睛,“你们哥几个太过分了吧?这么重的礼让樱子怎么还嘛。”小陈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是卿阳解释了,“我们是公对私,你们只须私对私就好。就像武装部和社区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是公司,可我们只认识你们仨呀。不行的!”

  “算了。文文,那是人家心意。”樱子拉了问问一下,算是平息了争论。

  小陈闲来无事,就到麻将桌边看人打牌。文文也坐累了,走到他旁边也看人打牌,不时说人手臭牌臭技术臭的,和人嬉笑打闹成一片。一阵风刮来,有些凉。卿阳便到车上取来了两件运动外套进了屋。递了一件给樱子。樱子也没拒绝,确实有些凉,就穿上了。樱子眼睛已经消了红肿,脸色也好些了。眼里没有了早上刚见到他时那般无助。

  “靠椅子上睡一觉吧。明天来的人肯定也多。”

  “我还得守着上香呢。”

  “不是还有我们吗?”

  “你们也累了,也要休息一下。“

  “没事。我们兄弟俩已经商量好上半夜的下半夜。你就安心睡吧。等后天上山事还多着呢,没点精气神不行的。”

  “嗯。那我靠一会儿。你得注意香火不能断。”

  “知道了。”

  樱子用一个座包当枕头,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也许是哭得太多,应对的人太多,也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卿阳把另一件运动外套盖到了她的身上。走出门来,不见了小陈和文文。他包里的烟没了,但每张桌子上都有烟,他就不停地抽着烟这儿看看那儿瞅瞅,不时回屋续上香火,烧点纸钱,替樱子拉一下下滑的外套。直到五点过几分,小陈才匆匆跑来,挠挠自己脑袋,“哥,你去车上睡一会吧。”卿阳也没责怨,“七点半来喊我。记得续香火,别走神了。”

  也许是心里装着事,七点才过,卿阳就醒了。棚里,人们正在吃着饭店送过来的早餐。进屋一看,小陈正在续香火,文文和英子就着王婶端来的一盆热水在洗脸。姐妹俩上了厕所回来坐到了哥俩身边吃早餐。

  “你们不回公司吗?”樱子问道。

  “花那么多钱请个副总来吃闲饭的吗?”小陈撇嘴。

  “当甩手掌柜。”文文笑道。

  “该甩手时会甩手,该上手时就上手。张弛有度。”

  “这词你还真会用地方。”文文瞅了小陈一眼。

  小陈笑了,“还烦请文文姐多教教语文,我净学数字了。”

  “你那张嘴那么会说话,还用我教吗?”

  “教,得教一辈子。”小陈似乎是在开诚布公一样,文文的脸红了一下。

  樱子显然没注意到这些,“文文,跟你爸说一声,后天我就去上课了。”

  “上山事多,你会很累的。得多休息两天才行。”卿阳马上反对。

  “不行的。还有十来天就要高考了,这种时候最怕临阵换将,会影响到孩子们的。等高考结束了再休息也不迟。整整一个暑假呢。”

  “我知道工作上的事我拗不过你。一会我就给我爸打电话就是了。”

  “你爸是教务科主任吗?”

  “校长!”文文白了小陈一眼,吓到了小陈。

  才吃完早餐,就不停有人前来吊唁。有学生家长,有老师,有同学。又忙碌了一天。晚饭时,村长念了名单,安排了明天上山时抬棺的人,还有要提前上山搬运砂石水泥的和挖墓穴的,还有和樱子家沾点亲戚的来打幡打伞。给卿阳哥俩的任务就是放鞭炮,什么地点放,放多少都定了准。最后说了出发时间。晚上守灵的人就只剩下一桌中年人,青壮年都回家休息去了。等到卿阳下半夜去睡的时候,下了一整天的下雨终于停了。

  樱子父亲的墓距离她爷爷奶奶不足五十米。等到主持葬礼的先生让孝女捧入第一捧土时,想到这是和父亲真正的诀别,樱子再次痛哭失声,说什么也要跳进墓穴抱住父亲,文文拉不住,卿阳只得上前将她整个抱起抱离了墓地,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撕扯捶打。等到墓碑立起时,樱子已经安静了下来。跪到了父亲墓碑前,听先生念经文,念到她名字时就磕个头,上一炷香。将近一个小时。等先生说起的时候,樱子已经双腿发麻,站不起来了。是文文和小陈搀扶着围着墓地走了三圈。下得山来,樱子就被文文和王婶搀扶着回家休息去了。卿阳兄弟俩也把账目和村长做了交接。回到家,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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