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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惘然

请不要把爱叫醒 九数济沁 9605 2024-11-12 22:46

  “呵呵,紧张了?”岱远山看着有些迷茫的顾承启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年轻人在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一直表现出超常的成熟与智慧,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那么淡定了。

  “什么?!”

  这个回答更加坐实了他的不淡定。

  “别紧张,颜颜知道后不会怪你的。”

  “我……我不是怕这个……”

  在说话间楼顶上一个自动下降的绳子绑着小箱子缓缓地落到花园的桌子上。

  “居然还有这个东西……”岱颜珍在心里念叨,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没有发现这个机关。

  岱远山打开小箱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瓶上好的红酒。

  “看来顾承启把父亲照顾的很好……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藏在这里呢?妈妈呢?她知道吗?难道就她自己被蒙在鼓里吗?那他和顾承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岱颜珍终于忍不住从矮树丛中跳了出来,并且对着久未见面的父亲怒目而视。

  这个举动让岱远山吓了一跳,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这样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见面,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只能拜托顾承启做这个护花使者。

  三年前,岱远山从山谷下拖着受伤的腿来到老朋友的研究所,当他得知测算数据和建筑材料都是有问题的时候是想马上把这件事儿处理掉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并非像表面上看上去毫无问题,大口的鲜血从胸腔内喷涌而出,显然腿部的伤是最轻的伤,从上向下跌落后他大费周章的将车辆引爆就是想营造一种假象,自己死亡的假象。

  顾承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之前也想过这件事儿早晚也是瞒不住,所以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对岱远山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岱颜珍,他才要求她一起去荷兰度蜜月。就算他有自己的私心,但是这种私心也是日渐攀升的,一开始他可以说是自己想多了,不过现在看着岱颜珍愤怒的表情他不自觉的像了做了亏心事一般,只能默不作声。

  “颜颜!”

  岱颜珍站在原地,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心心念念的父亲居然假死欺骗了所有的人。这些日子的伤心和痛苦一下变成了震惊。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觉得大量的血液从心脏涌到脑门,然后世界就漆黑一片了。

  “啊!”

  看着岱颜珍从梦中惊醒,岱远山心中觉得很愧疚,这盘棋没想到越下越大。

  “颜颜,别怕!”他抱着岱颜珍消瘦的身体,想用心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岱颜珍原本是愤怒的,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三年的时候像是付之东流了,她做了这么多无用功,但是看见父亲活着出现在她面前又忍不住泪如泉水般涌出来。

  “爸!你没死啊,你没死啊,你为什么骗我呢……你……”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父亲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用大大的温暖的手掌让她平静下来。

  “你听爸爸慢慢说……”

  原来,在岱远山在医院醒来之时,医生告知他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内脏受到重创需要一年的康复期,加上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钢钉的植入和肢体的修复也需要很久的时间,刚刚自己能做到研究所也许是因为强大的意志力。

  在这种情况下岱远山心生一计。

  一方面他考虑到“远黛”的坍塌事件需要另一件事儿去掩盖,也就是更惊人的消息去平息大众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件事儿不仅仅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自己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想要查明真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况且敌在明我在暗,还不如趁此机会修养身体并且反客为主。

  以不变应万变,静待时局……

  岱远山想过事情的复杂性,却没有想过人一旦利欲熏心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幸好他自己还有一些心腹,这些心腹与顾承启里应外合调查事情的真像,同时也在暗中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将这些事情拜托给顾承启虽说也有些冒险,现在看来所谓外人未必比不过自家人。当然他们私底下也是签署过协议的,岱远山给了顾承启承诺,“远黛”的事情平息后会让他在岱氏董事会有占有一席,可以参与经营与决策,而颜颜签署的协议当然是不作数的,因为这个协议的前提是自己的死亡,现在自己就在这里,并且身体在慢慢的恢复,虽然在寒冷的冬天说不好哪里还是隐隐作痛。

  “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最终的结局要怎样掀开爸爸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你能理解爸爸吗?”

  岱颜珍觉得这是一场梦,经过父亲的一番解说她只觉得他的声音中包含着很多无奈,虽然语调平静,就像她每次做梦时梦见的父亲一样,但是父亲背后的心酸和痛苦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只要珍爱的人还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只要他还在……

  岱颜珍依偎在爸爸的怀中,她只是觉得很累很累,走很远的路之后终于能回到家人的怀抱了。

  为什么成年人之间有这么多的秘密,岱颜珍真是想不通,最近脑袋总是生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挤压过,明显影响了思考的能力。

  父亲没有死这件事儿母亲不知道吗难道?

  自己刚刚到家不久母亲就出外游玩儿了,想想母亲在自己离开时虽然担心,但看起来表情沉着而释然,当时以为是自己出国后躲开国内的是是非非母亲非常放心,其实另一方面可能她早就知道父亲在谋划这个局。

  “我是有多么的不可靠。”

  是啊,这些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真像,只有自己傻傻的装作很聪明的样子。顾承启一直都是帮助父亲,母亲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儿也不会让他和自己成婚,沐礼将文件交给自己保管的时候是不是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她真觉得心塞,有个东西卡在心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在那捶胸钝足的干什么?”

  顾承启看着岱颜珍可爱的样子打趣道。

  “用你管?你管得已经够多了。”

  岱颜珍面无表情的冲出了家门,这个地方让她窒息,不管去哪儿,就是不想在这里再待上半刻。

  已经是黄昏时刻了,临近2月份正是最寒冷的时候,滨江的冬天就要结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际上在春天来临之际恰好寒风刺骨,尤其是雪刚下完以后。街道两边的松树上挂着冰晶,北方人叫树挂,在来来往往的车灯和牌匾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五彩斑斓。

  徘徊至铁路桥,桥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一蹦一蹦的,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江水仍然没有解冻,像一面镜子一样。

  “在平静中跳动着……”“哈!”

  她用力抛出一块雪球,雪球很快散落在江边上。

  “果然还是长不大的孩子……”是一个纤细的声音,故意压低了。

  岱颜珍没敢回头看,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应该不是自己的行为暴露了父亲的近况吧,自己的冲动真的是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咣!”

  耳朵一阵翁明声之后岱颜珍倒在了雪地上,她还没来来得及悔恨。发出声音的人推了推晕倒在地的女孩儿,女孩儿没有声音她安心的将她抱起……

  瘦弱的身体居然能迸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在黑色轿车里的人远观着这一幕。

  当轿车消失在黑夜当中以后瘦弱的女人摘下了口罩、掸了掸风衣一角的雪、拨通了电话:

  “岱董,人一会儿就送到了,您承诺我的事儿也该兑现了吧……”

  “跟着我干还少得了你的好处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我要是心急的话三年前就找你兑现了,这三年我一直干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现在真的是受够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我虽然是侦察兵出身,但我也不是什么……”

  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风中摇曳着,女人脖颈很长,寒风让白皙的皮肤变成了红色。

  “高秘书,你放心,承诺你的股份我会给你的,像你这样的出身想在我岱氏集团占有一席之地本来是个妄想,如果不是我提拔你你会有这种奢望吗?!”

  “……我……岱董……”

  高秘书在冷静之后觉得刚刚说得话有些欠妥,但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

  自从她发觉岱远壁的野心之后高秘书马上站到了他的队伍中,正因为岱远壁看出了她的欲望也将橄榄枝抛向了她。

  跟踪,各种跟踪,这让高秘书似乎每天都沉浸在追击任务当中,之前都是冲着文件去的,今天公然袭击岱家大小姐也是头一次,她觉得自己越陷越深。这种感觉像是陷入了沼泽当中,越用力越难逃脱。击中岱颜珍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只是希望想要的东西要早日兑现。

  岱远壁没等高秘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脸上随机露出轻蔑的表情。

  “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女人都这么愚蠢呢。”

  他顺着昏暗的灯光看见黑色轿车缓缓地驶入了大门……

  残破的大门已经掉了很多颜色,在夜晚隐约能看到斑驳的痕迹。看门人小跑着将大门拉拽到一起发出咣咣当当的声音。

  这是一个废旧的厂房,从大门口开始到厂房门口零零散散扔了些木材和铁皮,厂房里应该是没有几盏灯,因为年久废弃了勉强有个发电机能联通几个灯泡,理石、混凝土、钢材和木材倒是一排排整齐的摆放着,可能在废弃之时还抱着一丝幻想要以防不时之需。

  岱颜珍觉得有人在轻抚她的脸,当她微微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净是自己的叔叔,她猛然间坐起身来推开了他的手。

  她用刚刚清晰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墙壁是暗灰色的水泥,房顶的几根钢管暴露着它的内部结构,而此时自己正在偌大空旷的屋子中央的一张床上。她望着一直凝视自己的叔叔,顾不上隐隐作痛的脑袋和肩膀。

  苍老的松树被盖上了白色的棉絮,太阳将它的身影再次拉长,风在高空中漂浮俯瞰着城市,管家领着佣人们在清扫院子内的残雪。

  顾承启等到夕阳西下,女主人不见半分踪影,他故作镇定的看着佣人们在院子里忙来忙去,甚是亲自跑过去拿起了除雪工具,这一举动让大家不知所措,有人猜想肯定是由于女主人做了什么刺激他心绪的事情,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他看着她匆匆忙忙从这个家逃离的时候他内心就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猜想有可能岱颜珍知道了真像以后就会离她远去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她了,一切只是个骗局。

  越是这么想越觉得无所适从,以前还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名不符实的夫妻关系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心口有点痛,可能是扫雪用力过猛的缘故吧。

  “少爷,有电话找你!”

  “我知道了,这么大声干什么!”

  “我怕您……”

  未等管家解释清楚顾承启便径直走进大厅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保我一命我就保她没事儿……”

  “谁?!”

  嘟嘟嘟……

  电话在一瞬间切断了,搞得顾承启一头雾水,摔了电话就又加入到劳动的队伍当中去。

  “不好!难道是岱颜珍,他指的是岱颜珍?!!”

  时钟敲响了八下,没有人回来。

  时钟敲响了十下,仍然没人回来。

  午夜时分,门厅安静,万籁俱寂。

  顾承启不禁一次次的深呼吸,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越是到这种时候越要提高警惕,怎么能让岱颜珍一个人出去呢?是自己大意了。

  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听上去并没有使用变声器一类的东西,声音清晰而低沉。该不会是恶作剧吧?如果是也不会这么巧。难道不是甩开他奔向沐礼的怀抱了吗?看自己在这样的时候还在想这些东西。

  冷静,要冷静。

  顾承启饮了一大口伏特加,烈酒从喉咙流淌至食道又到胃里,灼热的感觉让他稍加平静,应该是一切要结束的时候了。

  “生、旦!”

  “是少爷!”

  “你们俩去把沐礼那个家伙请来,要快!”“净!去找监控,看看颜珍去了哪个方向!”“末!去请岱总来!马上!”

  “咣!”

  高秘书被突如起来的巨响吓了一跳,随手拿起匕首冲出了库房的门,慌乱之下看到漫天的烟花在冰冷的空气中绽放,美丽的不合时宜。

  “呼……”

  紧了紧黑色呢子大衣的腰带,将羊毛衫的领子拉拽到眼睛下面,扫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她不禁冷笑,自嘲已是惊弓之鸟。

  今天是年三十,在这荒凉之处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应景的春节气氛,烟花的绽放有些突兀也有些凄凉。陈旧的设备披盖着厚厚的灰尘,似乎可以尘封久远的往事,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像这烟花一样释放光芒。

  “你在干什么!?还有空欣赏烟花?高秘书心理素质可是一流啊!”

  岱远壁在她身后似乎已经有一会儿了,高秘书并没有立刻返回仓库,这么多年来她似乎厌倦了马首是瞻的日子,今天可能是转折,不,一定是转折,只是向左还是向右也行就在一瞬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牢牢把握自己的命运,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路可回。

  岱颜珍努力的从床上挪到地板上,老旧的房屋居然铺的是实木地板,地板的一尘不染和房间的水泥墙壁显得格格不入,一只提花沙发孤零零的摆在屋子的角落,前面的茶几上玻璃质的烟灰缸里有颗烟还没有熄灭。

  好不容易翻滚到窗台前,老式的铁窗安装了双层玻璃,烟火反射到玻璃上又映在岱颜珍的脸上。她其实早就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自从父亲走后就经常有人尾随她到这儿或到那儿,她知道叔叔一家对自己家觊觎已久,却没想到居然会到这种地步。

  如果叔叔知道父亲还活着他肯定会后悔自己做的一切的,不,也许正是因为他发觉父亲并没有死才会想到这样鱼死网破的一招。

  岱颜珍内心并不恐惧,反而异常平静。好像总算要结束了的感觉。现在只剩下耐心等待。

  直到一个人出现在院子里,她以为是眼睛出现了问题,但这个身影太熟悉不过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也不陌生。

  “你来了?”语气有些轻蔑。

  “在楼上吗?”

  “嗯。”

  “你何必要做这么绝?难道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我拥有的多?呵呵,小子,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呢?!”岱远壁推了一下这个男子。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用在这儿装狠装无辜,当你保持沉默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今天给你个机会好好表现表现!”

  男子没有回击便匆匆上了楼,最后两级台阶却显得异常艰难,无法跨越。

  一刻钟过去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在窗前的岱颜珍早已泪流满面。

  “沐礼,你这个王八蛋!”

  当岱颜珍可以开口说话时,忍不住大骂,自己一直念念不舍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不是冲过重重险阻来救自己的英雄,而是和小人狼狈为奸的狗熊。说不清是恨意还是委屈,这好像就是青春开的玩笑,青春真的就是个玩笑,挺可笑。

  “颜颜!”

  当沐礼将岱颜珍强行抱在怀里时,他发现岱颜珍的身体一直在颤抖,除了刚开始的奋力抵抗此刻已经毫无挣扎的力气,他的脑袋里有一道白光划过,他知道他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怀里的人他再也没有机会拥入了。

  “颜颜,我求你,我求你听我说说。”

  岱颜珍没有抬头看他。

  在阴暗的房间里,窗上的冰花反射出些许白光映射到床单上。

  沐礼站到窗前深呼了一口气,白色的气体冲到玻璃上,三开的雾气两秒钟的时间又散去了。

  此刻的时间,就像这一口气,迅速凝结并挥发。

  “颜颜,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份文件吧。其实我早就想将这一切告诉你的,但没想到你会突然出国并且杳无音信,我想找你,但是我没有勇气……”

  “那重逢时候的恼怒算什么呢?就是倒打一耙喽?!”

  “你听我讲完!”沐礼的声音仅次于低吼,这种愤怒中夹杂着忧伤,让岱颜珍无法开口。此刻她居然还有些许不忍。

  “我怎么会想倒打一耙呢,我有什么资格呀。我……我承认当我看见你那一刻我的心里好几种想法在互相打架,可是我确信我是因为你的不告而别而惶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或者遇到了怎样的事儿。之前你叔叔三番四次找我,并且以工程图的事儿要挟我,我以为我离开你们的公司一切就结束了,没想到你爸爸突然遭受意外,当时我就觉察出不对劲了,但是我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补救,我担心你受害,又苦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我……”

  眼前的男子真的还是当初深爱的沐礼吗?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样子,现在他就蹲坐在窗前,说出了想了很久才敢说出的话,要不是到了今时今日他还要继续隐瞒和闪躲,恍惚间在大学门口领队的帅气男孩儿和剧场上那个指点江山的会长接二连三的浮现在自己眼前。

  “咣!”

  烟花绽放的瞬间,让两个人都镇定了下来。

  沐礼起身将岱颜珍的绳子解开,然后将窗户打开拽了拽藏在床上的绳索。

  “嘘!”

  他示意让岱颜珍顺着绳索攀爬到平行的另一个房间。也许是在父亲遇害之后历练了太多次,她一点也不慌张,也没有多问,顺着绳索拼命的移向安全之处,厂房的老旧让刷在墙外的水泥已经瓦解凋落,突出的砖头恰好成为踮脚处,这样的情景她在现实和梦境中都遇到过,现实比梦境中要顺利的多了。

  就在隔壁的房间,堆砌着覆盖已久的原石和建筑材料,和刚刚的房间相比更增加了几分阴森和恐怖。

  岱颜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这个人每每在她危险的时候都会出现,她快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袋,手机早已经被人收了,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是叔叔和高秘书不要发现自己,但是之后怎么办呢?当她刚刚要陷入担忧情绪中的时候,突然又觉得释然了,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抓来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只是让事情尽快的真相大白吧,毕竟是自己的叔叔,难不成真想要自己的命吗?

  “你怎么猜到会是这里的?!”岱远山的声调有点不平稳了,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不是头一次,但是这次轮到自己女儿的身上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踉跄的走到顾承启面前,幸好顾承启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

  “远山,你答应过我的,这件事儿到最后不会害到孩子,颜颜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就知道会出事儿,这些事儿不如早告诉她……”

  “伯母,你也不用着急,我已经将家里的保镖安插在岱远壁的打手里面了,而且我也已经报了警,你们不用太担心。”

  “报警?!谁让你报警的?!这是自家的事儿,非得搞得满城皆知吗?!”

  “岱董,您忘了您是怎么坠入悬崖的吗?忘了您的替死鬼模糊的模样了吗?是您和集团的声誉重要还是您女儿的命重要我看您还是要先搞清楚。”

  顾承启打开车门示意让二老上车,岱董跺了跺脚无奈的被妻子扶上了车。

  就在仓库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顾承启将岱颜珍的家人安抚之后领着贴身的保镖生和旦俯身碎步来到树林的外围,前方有些石头做为遮挡。

  夜已深,仓库的方向并没有什么灯火,疲惫的守卫早已经在门口昏昏欲睡。

  “你们在这儿守着就可以了,如果对方喊话你们回应就可以,千万不要跟进来,听见了吗?”执行任务的警队队长嘱咐到。

  顾承启并没有同意这个方案,如果只有警察贸然前去恐怕会激怒绑架者,既然这人使用了非常手段肯定是要谈判的,总不能让岱颜珍的父母去面对,还是自己一起过去探个究竟。

  “张队长,这些人什么来头我心里多少有数,还不如让我去,至少能随机应变,而且你信我,他们一定会想找个能谈判的人。”

  张队长想想也是,这岱氏集团和顾氏集团是滨城最有实力的两个企业,这次绑架无外乎是钱财利益的事儿,董事长亲自出码可能不需要采取武力就可以解决。

  岱远壁此刻有些坐立不安,他原本也不想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但是自从和王处长沆瀣一气之后是骑虎难下,为了得到更多的标的他以自己的名义建了一个空壳的公司,因为主要的资金链控制在岱氏集团之下他想独立也是件难事儿,于是和王处长为首的政府人员勾结,在公私资质和账务上做了手脚,这次即将开盘的“万山”项目,他想借此机会将岱氏集团的资金转到空壳公司之中,没想到伺机3年多却没有拿到其它的股权,只是在岱氏集团图有副总裁的名号。

  “您现在这样也于事无补,忘了您怎么告诉我的了?”高秘书冷冷地抛出一句话,像是黑夜被刀锋划过一道白光。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怎么做事儿了?!”岱远壁起身正了正衣领,考究的西服有一点褶皱在裤子的右边。

  “你去楼上看看,这么消停,不知道是不是那丫头有什么不对劲儿!”

  高秘书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慢慢悠悠的上了楼。

  木质的楼梯发出哐哐的声音。

  吱嘎的声音之后她从门缝间看见一个“女孩儿”正躺在另一头的床上,她没敢多问,自己的声音可能很容易被拆穿。

  “没事儿吧?!”

  “没事儿,岱董!”

  岱远壁看着略显轻蔑的高秘书,自己反而气定神闲了,行路至此只有拼死一搏,他这么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要什么尽管说,我是来谈判的。”没有高喊却铿锵有力。

  门口的守卫也清醒了。

  顾承启看了看这些鼠眼惺忪的守卫,简直不堪一击,自己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把这几个小罗罗收拾利索,更何况身边跟着自己的保镖,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还是想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情况。

  “顾总,你来的很及时嘛!”岱远壁透过门缝喊话。

  “我就知道是您老想请我来做客,但是何必大费周章呢?您自己的侄女可是比我有价值啊,怎么?以后不打算进岱家的门了?”

  “你这小子别太猖狂,我姓岱,不是你!用不着你在这瞎操心!”

  “呵呵,您还知道您姓岱?!好,我不拐弯抹角,你也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废话!股权转让书!快拿来!我答应你,就算我是第一大股东我也不会把你抛出局!

  我现在手里有一个大项目,你主要愿意,就不仅仅是一家做大的事儿了,以后滨江你我就不仅仅是企业家这么简单了!”

  “您说的很诱人啊,不过您对岱家怎么交代?您想过没有?岱颜珍会同意吗?她的母亲会同意吗?”

  “这你放心,莱仪会是属于我的,整个岱氏都是属于我的,岱颜珍这个小丫头她知道什么!”

  “哈哈哈哈!想得挺美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从天而降。

  “……大哥……你,你还活着?!”

  “你巴不得我丧命山谷吧!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知道你争强好胜惯了的,没想到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你的那些事情我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是不是太不把你的大哥当回事儿了!以为他就是个糊涂鬼?!”

  岱远壁呆坐在地上,没想到百密一疏,大哥根本没有死,而且自己才是那个明处的傻瓜。他一晃神觉得天地晕眩。

  “咣!”

  天空又闪现了一束烟花,照亮了整个房间,他似乎透过门缝看见了众人的嘲笑。凶途末路了,穷途末路了,不如拼死一搏!

  他快速起身跑到了楼上,将绑在床上的人质拉扯了起来,用左手回勾抵住人质的脖颈,右手用力推开了窗户,又顺势将口袋里的手枪抵在了人质的头上。

  “咣!”

  烟花再次绽放的时候,楼上和楼下的人都震惊的发现,人质居然是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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