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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另一个开始

请不要把爱叫醒 九数济沁 8445 2024-11-12 22:46

  欧式简约的装修氛围之中,一个小小的咖啡壶里冒出了浓郁的香气,淡黄色的墙壁被喷溅出的液体染成了深黄色,古朴的深棕色原木桌椅点缀着整个房间,几个雕花廊柱并没有遮挡住点餐区内忙碌的景色。

  “WOW,亲爱的,你又忘记关掉咖啡壶的电源了!”一个矮胖的、头发黄棕色且微微卷起刘海的白人用有点蹩脚的中文说道。

  “天呢!”

  看着又沸腾的咖啡岱颜珍不禁尖叫,连忙将吧台前的咖啡壶插头拔掉,回头和中年女子吐了吐舌头,重新仔细打量一下电源,幸好这个地方没有进水。

  窗外,天色有些阴沉,眼看着就要落雨的样子,因为呆呆得等着天气的变化她已经忽略了屋子里的一切。

  已经三年了,这三年平静得如同市区里河流一样,似乎只要在肆意搅动的时候才能带动船只向前滑行。日子很美好,岱颜珍可以一边经营着咖啡店一边继续读书。咖啡店的经营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多么的操心,对亏了爱丽丝,这位来自欧洲小镇的胖胖的中年妇女,她尽职尽责的打点着咖啡店的前前后后,从货物供应到选品再到销售,爱丽丝的女儿时常来这里帮忙,不仅为小店节约了开支,更引来许多五颜六色头发的少男少女们来做客。

  岱颜珍很喜欢观察窗外的天气和人群,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她慢慢的摸清了天气变化和人们行为变化之间的联系,小小的咖啡店的门口延展出一块儿空地,用玻璃房顶和玻璃墙筑造,这是她和爱丽丝最喜欢的角落,在阳光充裕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晒太阳,雨天赏着雨看着路人匆匆跑过,河面上激起来的涟漪都清晰可见。

  这座城市有着无限的包容性,可以让岱颜珍在这里静止下来,又可以让她的思绪肆意的奔走。

  他突然想起来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遇到了那个男孩儿,红头发,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并和她一起回到了那个住处,后来还是顾承启揭露了他本来的面目。想到这里她并没有丝毫恨意,而是觉得一切戏剧而有趣。

  “顾承启……”

  这个名字刚从嘴里跑出来赶紧又咽了回去。

  电话铃声响起了,是复古的电话铃音,在智能手机已经占据了大多数人的生命时光的时代岱颜珍选择了这种方式和仅有的几个人沟通。

  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声音:

  “颜颜,最近怎么样?还是不打算回来吗?妈妈去看你好不好?沐礼他……”

  “妈妈,您好吗最近?”

  岱颜珍一如既往的不想知道国内的消息,仿佛只要自己不听也不问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一样。

  莱仪无奈的叹了口,是默默的那种,她怕这种情绪引起女儿的注意。

  “嗯,我很好……你确定不想听听国内的近况吗?你心里在乎的人……”

  空气又静止了一会儿。

  “妈你知道吗?我现在对各种咖啡的调配都很在行,语言课程就要结束了,教授说我的成绩不错可以推荐我进一步深造呢。”

  “那好啊,好啊。妈妈想念你。那,先这样,你爸爸约了几个老朋友一起去打球,你知道他现在身体不如以前了,经过那次事件后他也知道对你隐瞒太多是他不好……”

  “那你快去吧妈……我还有急事,今天有答辩。”

  电话被切断了,岱颜珍深吸一口气。

  “亲爱的,你这样逃避可是不好啊,虽然我不想丢掉现在这么自由的工作,但是如你什么时候想回到中国我是绝对支持你的!”

  在厨房的爱丽丝用高亢的声音热络的讲着,她的声音和煮开的咖啡蒸汽融合在一起,总是能让岱颜珍忘记些许烦恼。

  运河边穿搭百样的年轻人和老人似乎或者不同的季节里,却没有违和感,现在是上午10点钟,街边的人们悠闲的游荡着,似乎不需要工作似的,河上飘来笑声,刚刚透过云层的阳光洒在桥墩上和水面上。

  是啊,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岱颜珍知道早晚要面对,或者说即使不想去面对现在也正在面对,以一种别人都知晓的形式假装着不知道,其实早就尘埃落定了。

  怀旧的CD机里传出一个有年代感的歌曲,这段时间岱颜珍每每听到这首歌时都觉得很有深意,这原来是从哪儿听到的、多大听到的已经不记得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着总想落泪。

  “你打开一扇窗

  我看见窗外的希望

  你说了听不懂的话

  才发现渴望

  你点了一盏灯

  我看见了明亮

  你慢慢走开

  才发现无奈

  其实没有摆脱

  不过是故作沉默

  该如何安慰

  未知的岁月

  不要再如此狼狈

  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街

  怎么忘记你回过头的身影

  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

  怎么告诉你爱已慢慢烧尽

  不如远走高飞自己解围

  我无路可退”

  骑着单车路过一个偌大的橱窗,这是市中心新建造的一栋商场,像这样遵循传统不愿改变风格的国家,能有这样一个大楼实属不易,岱颜珍禁不住驻足,用腿蹬住地面以免自行车在坡道上滑下去。橱窗里有一幅画,画中是一个白雪的世界,仔细看看在阳光的折射下又像是一片云,忽明忽暗的光线让画面更有层次感,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熟悉感,这种留白让人增加了更多的想象,可以赋予这幅画更多的意义。

  一个商场居然能挂上这么有意思的画,想必建造者也是个浪漫的人,可能是一个长满胡须的、西装革履的绅士,也许还配着暗红色的皮鞋、还有油彩色的丝巾。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爱幻想的毛病可能这一生也改变不了。

  今天没有什么心情上课,结业的论文也准备差不多了,岱颜珍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可能被刚刚的画所启发,她想画一幅画,做为主管教授的结业礼物。干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画一幅画好了。沿着运河一直骑下去说不定会遇到更美的风景,今天想这么试一试。

  微风吹来,高高扎起的马尾迎风摆动着,河面上清新的气息瞬间忘记了很多烦恼。

  抬着自行车顺着老旧的阶梯下到河岸边,背靠着桥墩将画板插放在较为平整的石头上,画架刚刚好能倚靠在另一块小石头上,用笔丈量一下河面、对面的建筑、还有天空,视角也刚刚好,拿出油彩调和了一会儿就动起笔来。

  她想仿照着刚才橱窗的画的意境再画一张,当然不能完全一样,但是这种云朵瞬息万变的感觉是她想要的,在构思的时候能够专注起来,又有很多想象的空间,这让她的内心一下子安稳下来。这是在荷兰的时光,是荷兰的水和云慰藉她的时光。

  有时候会想,这样悠哉的生活也许正是自己渴望的,但被现实反复拉扯的她不得不一次次被拉拽出来,不过还好,幸好自己有一种“断片儿”的特异功能,能让自己短暂的忘记身后的一切也是幸福的。

  “噗通!”

  “哎呀!”

  一个不明飞行物落到了河中溅起了水花,岱颜珍从幻想中惊醒。

  “什么东西啊?!吓死我了。”

  气定神闲之后刚要操笔继续创作,“噗通!噗通!噗通!”一连串的水花差点溅湿了画纸。原来是有人恶作剧,并不是什么不明飞行物。

  “到底是谁?!”

  岱颜珍猛一回头,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在桥上向下眺望,她看不清他的面容更无法辨识他的眼神,阳光此时有点过于灿烂,逆着光她只能望清轮廓,但这足以让她心中一震。

  她愣了一下神儿,然后迅速的将画板收拾好放在后车架上,抬着自行车训练有素的走上了桥头,没等桥上的人走过来便打算骑车溜之大吉。

  “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桥上的人边喊着边健步如飞地跑到岱颜珍的身边,一手抓住车把又企图将她从车子上拽下来。

  “救命啊!救命!救……”

  没等她将下一个救命说出来,已经被对象的眼神震慑住了。然后拦住他的人笑了,她也笑了。

  奔向她的人正是顾承启。

  “我就这样站在这里……”

  “对,你就这样站在这里别动!”

  “怎么,现在才开始知道害怕我了吗?还是你在逃避你的内心?”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我只是讨厌见到你罢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岱颜珍有些有气无力,眼睛不自觉的转动到了一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怯懦。

  面对眼前的男子,她实在是没有资格去说讨厌,而正是这样的境地越让她不知所措,很多东西夹杂在一起难以用一句话概括出来、或者表达出来,这种东西有些像梦里的光,明明很清晰却又追赶不上,无法彻底照亮黑暗。

  三年又三年,人生到底有多少个三年……

  三年前的噩梦一下子又回过头来,现在想想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顾承启带着生旦净末收拾了门口的一群小罗罗之后,正想破门而入,眼看着岱远壁手持手枪挟持着人质,虽然院子中有微弱的灯光,窗户也是开着的,漫天的白雪掉落窗前将夜色微微映亮,但是屋子里的灯是关着的,他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轮廓,被挟持的人被死死的抱在怀里。

  “别动!别出声!要么我不客气了!!”

  人质被按压了两次也没在出声。

  岱远壁在人质的耳边又小声的说了几句:

  我跟你说,你要是出声那个死丫头说不定就会蹦出来救你,我知道她没跑远,这附近我布置的严丝合缝,她一个小姑娘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跑出去。哼,我没猜错的话就在楼上吧。

  这几句话让人质突然安静了。

  顾承启想透过夜色看清人质的脸,如果这个时候灯光打在岱颜珍身上应该是惨白的颜色吧,想到这一幕他居然不敢抬头仔细看,当睁大眼睛用力观察时感觉到头皮麻酥酥的,一股电流通向全身一动不敢动。

  他并没有看清人质的脸,轻举妄动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岱远壁真的能对自己的侄女动手吗?他应该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吧,或者虚张声势呢?狗急了也会跳墙,越是愚蠢的人或许越会做些过激的事情,搞这么大个阵仗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吧。

  深呼吸,深呼吸,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么胆怯的时候,他隐约看到岱远壁颤动的手指在扳机之间滑走,这反而让他不那么紧张了,举棋不定的手就说明了对手不值一提,但是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他无法想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再想这些事儿。

  双方进入到僵持中……

  警队队长用手势示意部分警力从厂房后身攀至顶楼,只有四层楼的厂房顷刻间人流窜动但是默不作声,岱远壁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驾在人质脖子上的手也跟着颤动起来,人质发出微弱的声音。

  就在近在咫尺处岱颜珍靠在窗台下紧紧抱着双腿,她想哭,或者说泪水一直在滑落着,她其实不想哭,如果自己搞出什么动静不知道结果如何,她愤怒,愤怒自己一直被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为什么父亲明明活着所有的人都要瞒着他呢?还有沐礼,信誓旦旦的样子还在心头挥之不去,母亲居然早就知晓了一切却隐瞒的更加严实?顾承启,这个坏蛋!他明明知道一切,他一直在扮演一个凶悍者,也是一个捍卫者,他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就是这么值得信任的人吗?还是这也是一个假象?

  混乱的思维让她窒息,鼻涕和眼泪连在一起阻塞了声音,只有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咣!”

  岱颜珍瞬间被声音带入更深的恐惧。

  是枪声吗?还是什么?沐礼?!

  她猛地站起来回头看见了满天的烟花绽放,美丽的那么凄凉,像是悲伤的信号……此生她再也不想看到烟花。

  就在此时,顾承启看见了一个女子在隔壁屋子站立着,轮廓清晰,再看向人质的面孔,居然是沐礼……

  夜空持续被点亮,照影着悲伤、苦笑、恐惧的脸庞,似乎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高秘书愤恨的在警察的擒拿手中咬牙切齿,早知道这个岱远壁就是靠不住,自己的孤注一掷断送了所有前途。

  “岱远壁!不!岱董事长!我看你就TM是一个白痴!”

  当警察从楼顶飞至窗前,一脚踢开岱远壁手中的枪时,枪居然真的走火。

  “咣!”

  枪声和夜空的烟花呼应着,分辨不出来哪个声音是枪声,哪个声音是烟花声。

  岱颜珍只是觉得这声音异常响亮,就像生平第一次真切的听到声音一样。

  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一切回忆让顾承启带回来了,声音炸裂一般在荷兰的上空。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顾承启停留了半刻努力慢慢走向岱颜珍。

  “不!你怎么会明白!你们这些自私的人!”

  再回头时,顾承启看见了她脸上的泪一滴滴落下……

  岱颜珍扭过头继续走,一开始还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慢慢的看清了路,就像是看清了自己的懦弱,这种情绪带着她努力的奔跑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一直跑啊跑,浑身疲惫、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像是爬着到河边连续不断的干呕了几下,头一沉眼看要扑倒在水里,可惜手脚无力没办法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了,只好顺势躺在河边,长发被晚上的河水浸润着,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河水的暗涌和星星点点的昆虫声。

  这时候应该是万家灯火又点亮的时候了,但是夜空居然能看见星星,这星星和自己一样,光亮那么微弱,你能感觉它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你看,这好像有人……”

  有人有蹩脚的中文讲了几个字,足以击破这夜的屏障。

  岱颜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经无力再起身,但又不能就这么躺着,她试图起身却被重重一击……

  这种情境似曾相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家具,自己被绑缚在床中间,窗户并没有遮挡,甚至连窗帘都没有,窗外一定是空旷的原野,即使自己拼命叫喊也是空使力气,在梦里她千百次的回忆这个时刻,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种凄凉的感觉。

  那天的枪声,是那么的震耳欲聋,“咣”的一声,陪同烟花的绽放穿过了沐礼的脖颈,血色在黑夜里也变成了黑色,岱颜珍无法想象沐礼最后的眼神和模样,她知道她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都应该消散了,与之替代的是多年的不解。她不解为什么命运会如此安排,让她来不及怨恨,她想怨恨但是又不知道该恨谁,这是个骗局,对你好的人总是打着对你好的名义伤害你,你无从反抗,其实她最怨恨的是自己的愚蠢,因为亲情、友情、爱情的牵绊让自己迷失了方向,成了可笑的戏中木偶。

  “大小姐,醒了?”

  还是蹩脚的中文。

  岱颜珍懒得抬头看,可能自己被哪个假洋鬼子绑架了吧。

  太累了,自己此刻并不是被绑缚在床上,而是过去。她扭动了一下身子,绳子绑的并不是很紧实,似乎一用力可以撑开,但是她没有动,现在这个人死死的盯着她就算撑开了也无法逃走,况且刚才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还不如静观其变。

  “你还挺gui的呀,都不挣za一下。”

  岱颜珍还是没有理会,上眼皮懒惰的抬起了一秒又合上了。那人居然也没有再问什么就打算离开了,岱颜珍恍恍惚惚听见脚步拖沓的声音,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看见这个人的背影似曾相识,红色的头发那么醒目不得不让她瞪圆了双眼。

  这个红头发的假洋鬼子居然又出现了,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难道家里又出现什么风波了没有告诉自己吗?他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呢?顾承启哪去了?就这样把我跟丢了吗?千万个疑问在心里打转,她觉得浑身无力,已经不能再进行思考了。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居然睡意沉沉,很快眼皮已经支撑不住了。

  她看见阳台上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站着,模糊的轮廓隐隐约约感觉到因肥胖而凸起的肚子,他死死的抓住一个人,一只手用枪用力的抵住人质的头部,她看不清他的脸,人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俩好像是电影镜头的定格,双方僵持着,隐约感觉到的是持枪人的愤怒。

  是沐礼吗?

  难道之前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只是一个梦吗?

  岱颜珍奋力的挣扎想要跳下床,可是越是想努力越是动弹不得,她冲着窗户大喊,却又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突然画面清晰了,别挟持的人回过头来对着自己微笑,他在示意自己没有问题,那个人居然是顾承启……

  “咣!”

  静寂的空气里瞬间火光四射,灼热的气浪摧毁了所有的一切……

  “啊!”

  岱颜珍猛坐了起来。

  “顾承启!快跑!快跑!”

  这次声音清晰的发了出来,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俊美的脸。

  “顾承启?!你?”

  没等话音落下,面前的人早已将她拥入怀抱。岱颜珍也顾不上询问其他的事情,哪怕有千百个问号在心中,这一刻她只想放肆的在他怀中哭泣,好像试图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眼看着心爱的人近乎窒息的哭泣顾承启连忙平复她的情绪,将一切事情娓娓道来。

  “刚才吓到你了吧,怪我太心急了,弄了个这么个环境……”

  岱颜珍停不下来,她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手已经从并未结实绑缚的绳子里脱落了出来,她将脸埋在顾承启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听着。

  “那个红头发是我找来的人,就是那个人没错,不过这次他是来保护你的,我不方便在你身边出现,就像刚刚那种情况我也想过很多次了,你肯定见到我就拔腿就跑,我又能怎么样呢,只能派人暗中保护你……”

  “到了今时今日,我还需要保护么……”“不对啊,你为什么找他来保护我?他凭什么帮你做事?”

  “之前在荷兰的时候他替你叔叔办事,也就是金钱利益的关系,你以为我就是简单的把他放走了么,好长时间我都派人跟踪他并让他传递一些消息的。”

  “哼,你这个人,心思还真是重……那今天的绑架算什么?!”

  岱颜珍恍然间感觉到自己又被欺骗了,气血冲上了脑门。

  顾承启稍加用力又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用手掌抚摸她的头。

  “你听我解释,原本呢我只是想让他重现一下三年前的场景,我听心理医生说复原场景可以治愈你内心的伤痛,可是刚刚看见你的样子我不忍心这么做了……呵呵,没想到,你在梦里居然喊的是我的名字,你知道我多开心么?”

  又是用力的拥抱,岱颜珍想用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身上,无耐使不出任何一点气力,她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

  三年前的那一枪,她担心的居然不是人质,而是奋不顾身来救自己的顾承启,这一点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仿佛打开了所有的心结,不论自己的想法道德与否,都是难以克制的喜悦。

  “那……那……”

  “怎么?”

  “沐礼呢?”

  顾承启稍微放松了手臂让岱颜珍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重重地吻了她的嘴。这么突如起来的行为让岱颜珍无法刨根问底下去。

  “那小子没事儿,你放心吧……”

  说完又是深深一吻,让已经头晕的岱颜珍忍不住沉溺其中。

  “你还记得那一幅画吗?”

  “什么画?”

  “小笨蛋,云彩啊……”

  “那是你画的?”

  “怎么样?还不赖吧?”

  “你到底跟踪我多久啊,你这变态……”

  尾声

  “他还没有醒吗?”

  岱远山看着一直沉睡着的年轻男子,他知道这个曾经深爱自己女儿的小子有可能不再苏醒,但是也是只是可能,这几天他频繁的来看他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多少的同情,而是不想让女儿再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岱叔叔,您还是回去吧,可能沐礼更不想面对您,他不愿意醒来吧。”

  岱远山被这话噎了一下,这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吴瑾将手巾用温水浸湿之后熟练的为沐礼擦拭着身体,看着他苍白的皮肤心里隐隐作痛。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参与其中也就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当医院抢救他的时候是给自己打的电话,看来自己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他应该是为了她才挨了这一枪,幸好枪只是走火并没有穿过身体的要害,不过沐礼就是迟迟不愿意醒来,吴瑾的眼睛无法从沐礼身上挪开,看来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打开窗,放一放医院的药水儿味道,外面进来的空气有着春天的泥土芬芳。

  “沐礼,你看,春天来了……”

  一直蝴蝶散漫的飞进了病房恰巧落到了沐礼的手指上,被瘙痒的手指微微的颤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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