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到了“小寒”已经让人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时候就是当地人所说的“三九”天,三九寒天没有人愿意在街上露面,如果两个人面对面说话吐出的白气似乎瞬间就结成冰晶然后凋落在地还能听到响声,其实过了三九就气温就要开始回升了,只不过回升是相对最低的时候,再加上长久的等待,这就让人感觉越来越寒冷,钻心的寒气让人忘记了欣赏满天的冰雪之美,只能“望雪兴叹”。
老街,在寒冷中坚挺的冒着热气,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工薪阶层,它没有城市中心的灯红酒绿,没有那么妖艳多姿,却是不可缺少的人情味儿、乡土味儿,走在老街上虽然全身冷透了,但是站在煎饼果子、烤冷面、羊肉串、面摊儿前,心立刻就暖了起来。
沐礼盯着大叔手里用铁丝围上的笊篱,他娴熟的将一袋袋分装好的面条下到半米高的大铁锅里,咕咕嘟嘟的热气伴随着芝麻酱料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的思绪有些游离了。
岱颜珍已经消失了1个月了,自从上次拨通了一次又被切断了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消息,不对,要这样计算消失的应该快两个月了。沐礼觉得这件事儿很蹊跷,也许这件事的源头就在于自己,但是这两个月来的安静和喧嚣让他更加不知所措,岱氏集团从岱远山换成了岱远壁,同事们都传言说岱远壁只是名义上的老大,实际上岱氏已经早已不是岱氏了,不知道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也迟迟没有露面。他想过要去报警,但转念一想,如果岱颜珍真的出了什么事,岱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出事了能不上头条新闻吗?岱远壁也再没有找过他,暗影也再没有出现。他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下班,好像每个人都很正常,也好像都不正常。他也曾徘徊至珍园墙外,但看着高高的围墙似乎又长高了,再次拨打颜颜的电话也已经是不在服务区了。
他很想念,想念那个明明从小锦衣玉食却又愿意和自己在老街吃路边摊的颜颜,更想念那一去不复返的清澈时光,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就这样消失了,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伙子,面好了!小伙子!”
在卖面大爷的叫唤下他拉回了思绪,回头看了看常坐的位置,想了想还是打包带回家吧。
太阳还是照常升起,虽然偌大的太阳不能温暖整座城,但还是让人觉得滚烫,在早晨来临的时候甚至让人感到焦灼,嗓子是干的,鼻腔是干的,皮肤是干的,只有眼睛是湿润的。
在城市的另一处,温柔而又辉煌的音乐萦绕在碰触的杯盏之间,米黄色的墙体挂着的新派油彩画在灯光之下更加色彩斑斓,晚宴正式开始了,银色的器皿大大小小的排满了长方形的餐桌,红色的桌布映射至男主人黑色的瞳孔中,他礼貌的举起酒杯,微笑着示意。当乐队切换了另一首欢快的曲子时,身着银色礼服的妖娆人儿从大厅的另一侧缓缓的入了席。略显嘈杂的私语声、放大的音乐声、各种扭捏动作与表情声、叉和刀肉切牛肉声、空气流动吹动水晶吊坠声,安静了下来。
“你居然来了?”顾承启在心里回荡出了这么一句话。
今天的岱颜珍和以往有些不同,这让顾承启有些不知所措,他见惯了她素颜天真的模样,简洁而舒服的运动装似乎是她的标配,不过浓妆淡抹总相宜,美人终归是美人。
他缓缓走向了她并在众人的注视下牵着她的手,引导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个场景让众人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流淌的音乐又流畅了起来,各种声音又将其填满,整个晚宴岱颜珍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她优雅地吃着东西、喝着香槟,看起来胃口也不错,这也让身边的顾承启胃口大开,他示意和她碰杯,一饮而尽之后仍然意犹未尽,很快顾承启眼前的酒瓶见了底,当他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他有点期待晚宴赶快散场,可惜这种期待迟迟没有得到满足。
当12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这些来恭贺道喜的不速之客纷纷离开,浓厚的烟酒味道弥漫至整座大厅,没有一个佣人出场,似乎是因为看出了老板的心意。
顾承启走路有些摇晃,看着众人离去了心中暗自欢喜,终于有机会再次牵着银色晚礼的右手,没等走到二楼的房间就迫不及待的将其推按至楼梯间的墙壁上,当亲吻一发不可收拾时发现被挤压的身体在不停的抖动,嘴角也感到了湿润的液体滑入。啜泣声伴着急促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了起来。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岱颜珍并没有用说话来回应,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吻了回去。男人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绅士了,他撕扯着她华丽的衣服几乎是将她拎到了卧室,强烈的吸吮和深重的喘息扑面而来,岱颜珍居然欢快的迎合,至少顾承启是这么觉得,于是他更加肆无忌惮的伸出手开始抚摸她的后背,当下一步剧情要上演的时候女主角勉强抽离了嘴唇:“是不是得到你想要的就把该还的还给我?”
简短的一句话让热辣的气氛转至零度以下。
“你说什么?”屏住呼吸的顾承启有点不知所措。
“别装傻。”这么冷漠的语气和刚刚的节奏截然相反,或者说此刻顾承启才意识到岱颜珍今晚一系列表现的目的。
“我知道你想拥有那些股份,可是这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就当我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
“别说了!”
回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门被甩到了一边。
这一晚又有一个男人眼睛湿润了,很有可能是酒醉引起的后遗症,反正顾承启是这么想的。
太阳又升起了,岱颜珍已经失联了很久了,她决定去买个手机,至少离开家以后不至于消失在人群中。这段时间她时常有这样的想法,这种想法让她时不时打个冷战,有点害怕,她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又在内心抗拒这种现实,她真的怕罪恶的想法像黑夜一样吞噬了自己。幸好滨城的江水已经结冰,结结实实的,淹不死人,不过从桥上跳下来就是另一种死亡方式了。想到这里她又打了个冷战。恐惧逼着她走出家门,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辨识往返的路。
在巷口有通往市中心的专线车,也许这时候是最安全的选择。
一进入专线车各种味道马上刺激了人的嗅觉,一个刚刚从身边擦身而过的中年男子带着浓重的烟熏味儿,旁边的年轻姑娘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儿久久萦绕在身边,前排的小男孩儿在妈妈的怀抱里捧着超大的爆米花盒子,奶香味儿几乎掩盖了其它所有的味道,推推搡搡的人没有按照秩序排队,他们互相争执的话语和摩擦的声音是整个车厢的背景音乐。岱颜珍很幸运,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抢占了一个座位,以避免浑浑噩噩的自己晕厥在过道中被踩碎。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用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大把爆米花然后揉搓着塞进嘴里,他的手有些脏,但他的母亲并没有发觉,已经靠着后窗沉沉的睡去了。
岱颜珍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和父亲母亲去公园玩儿,具体是哪个公园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当时应该是夏天,她穿着粉色的纱裙和红色的娃娃鞋,阳光普照在整片绿油油的草坪上,公园里有很多人,她看着地上的小花可爱极了,她采了一朵又一朵,然后一起身发现爸爸妈妈已经走上公园的台阶了,她努力追赶了上去然后牵着一个穿着灰裤子的大手。
“你爸爸在那边呢小朋友。”
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却让幼小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颜颜,爸爸在这儿呢!”
她一回头,发现爸爸原来居然还在草坪上,是自己错把别人当成了她。她又折腾着小脚跑回了他的怀抱。很温暖,这种温暖的感觉充斥着她整个童年,阳光、绿色、大手、怀抱,是其中的关键词。
“妈妈!妈妈!快看!大姐姐哭了!”稚嫩的孩童声音还无法辨别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被叫醒的妈妈轻轻拍打了一下孩子,做出了“嘘!”的动作。
岱颜珍从人排人的夹缝中望向窗外,模糊的双眼让她更加迷离,早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终点站到了,请您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当广播反复播放着终点站的告知时,所有人快速的离开了车厢,只留下了各种味道混合的空气。
“小姑娘你不下车吗?”岱颜珍透过朦胧看见一个深黑色的肥肥大大的裤子像一堵墙挡在面前。
“你咋啦?别哭了,给你个小礼品,看,是个钥匙玩偶,拿着吧!”
“不用了大爷,谢谢!”
岱颜珍朦胧着眼睛从车上跑了下来,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磕到台阶上,吓了一跳。这回倒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城市的喧嚣被公交车带走了很远,冬天的街道除了两侧飞行的汽车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天色又有些灰蒙蒙的了,她抬头看着天空深呼了一口气。
“嘀嘀嘀!嘀嘀嘀!”
夺命的鸣笛声让她不得不连忙走进一家店铺,似乎自己一个人阻塞了交通一样,岱颜珍拉开了一扇门一头扎了进去。
成排成排的CD碟片整齐地摆放在展架上,展架有一个人那么高,有五六排的样子,每个展架下面有一张脚踩的小梯子,方便拿到更高位置的碟片。展架是铝合金包着淡蓝色和茶色的玻璃,在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整洁。落地的玻璃窗像一个展示橱窗,外面一目了然可观赏到里面的人。
岱颜珍在门口自助打了一杯咖啡,虽然是速溶咖啡在这寒冷的冬天我在手里、含在嘴里都是暖的。她有一种回魂的感觉,她沿着展架慢慢走到中央的位置,在这里镶嵌了一个老式碟片机,仔细一看外表是复古的但是机器是崭新的,和这个店稍稍有些违和感,碟片机旁边有耳机,红色的,很耀眼。耳包式的耳机给人一种安全感,她带上去感觉还有着暖暖的余温,也许这正是和某人无声的缘分,这种和陌生人产生链接的感觉有些奇妙。她随手插进莫扎特的碟片,悠扬的钢琴曲飘扬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十根手指跟着跳动起来,还有速溶咖啡的香气伴着舞。
她又想起刚才的爆米花香,早上还滴水未进,真有些饿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玻璃窗前久久地凝视着她,他有些窃喜却也有点不知所措,他想即可冲进去抱她个满怀却迟疑的,像木桩一般钉在了窗外。衡量一下,还是窃喜多一些。
沉浸在音乐中的岱颜珍猛然侧头睁开眼睛,蓝色的样镜框里一双不大却深邃的眼睛透过玻璃窗与自己四目相接。居然是沐礼。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凝视着,谁也没有动一动,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包裹着莫扎特和咖啡的芬芳一起凝固住了。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这么久了你去哪了经历了什么?”沐礼竭尽平静与温情的询问,他心里其实若隐若现着答案,只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得不询问。
岱颜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只是觉得没有力气,在沐礼出现的那一刻和所有的气体一起定格了,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说,比如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她是怎么样一次又一次被难关差点击败,比如她是怎样差点小命不保,比如她的父亲的死有着怎样的玄机,比如比如……可是当她想到可能马上就要离开沐礼这件事情,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又算不上是烦恼与忧愁了,她觉得自己很乱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该把责任承担起来,面对这样无情的自己她真是语塞了。
沐礼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这样的温暖的怀抱真是久违了的了。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发生该多好,两个人此刻倒是出奇的有了一致的想法。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样的就别重逢真的就要化为永恒,在未来若干年的岁月中将再也没有这样的温存,生活就是这样,万万没有想到的事终究还是会发生。
他们就这样紧紧的依偎着,岱颜珍偶尔抬起头眼噙泪水地凝望着沐礼,沐礼将她的手放在咖啡纸杯的外侧,又将自己的手叠放在上面,当力气恢复了一些岱颜珍将耳机放在了沐礼的耳朵上,然后又沉浸在他无限温暖的怀抱中。
“我的手机不见了。”岱颜珍努力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
“你说什么?”
“我的手机不见了,应该是丢在……”岱颜珍突然想起即将坠落的悬崖边以及一直暗中观察的眼睛,她不禁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身体,沐礼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变化,他没有多问却抱得她更紧了。
从玻璃窗外看向玻璃窗内,有一对年轻男女,他们就像其他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亲密无间,难舍难分,外人看到的是艳羡,却不知道个中滋味。
“我带你去买一个。”
沐礼转身拉着岱颜珍的手冲出了碟片店,在冲出去的瞬间岱颜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招牌上写着“久违碟吧”四个不知名字体的大字。
手机卖场过于闪耀的灯光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岱颜珍任由沐礼拉着她从这个柜台到那个柜台,他认真的比对着各种款式型号的手机,还会和柜员攀谈着价钱,这种场景确实也是久违了。如果说没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也行她能像这世上很多的极其普通的妇人一样,和心爱的男人一起手拉着手去逛逛菜市场,为了生活的琐事而斤斤计较并乐此不疲,她一直期待这样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在大小姐的光环下却越走越远。还记得她第一次和沐礼去菜市,沐礼也是这样充满着生活经验告诉她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菜,这个怎么做好吃,那个怎么做入味,引来岱颜珍一波崇拜的目光,沐礼也愿意这样和岱颜珍一起,像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别有一番趣味。
“这个吧!”沐礼回头看见岱颜珍似乎思绪已经飘向远方,便匆忙的结了账又到补了张手机卡。
“这回别丢了,还有一台备用机,这个你也拿好。无论什么时候,再也别和我失联。”
“好。”
岱颜珍又想要拥抱沐礼,可是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还是只能就这样看着。
“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去吃那家你最爱的面馆?”
“好。”
沐礼看着眼前充满疲惫的小可怜只知道说好,心底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一路上沐礼控制住了自己想要继续询问的冲动,他知道她可能有很多委屈,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先让她吃饱再说。
面摊的大爷依然娴熟的擀面、下面、捞面,各种各样岱颜珍无法辨别的佐料时不时的洒进汤底,这条巷子的香气好像瞬间让人活了回来,一碗面下肚终于回了魂。
“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么,我听着呢。”
“我……我……我累了。”
沐礼起身蹲在了岱颜珍前面,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让她上来。岱颜珍愣了一下,看见周围有很多人看着,好像还有些人在偷笑。
“快上来,回家。”
岱颜珍顾不上别人的眼光了,她觉得这样的时刻能享受一刻是一刻吧。她趴在沐礼的身上,便立刻沉浸在他宽阔肩膀上。沐礼倾斜着腰身没费多大力气就站了起来,他不禁心里一紧。
“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吧?”
“以后记得不论发生什么事儿手机不能丢,出门充好电,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自己去做,先打电话告诉我,做事之前要吃饱、睡好,不要迷迷糊糊的,知道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呢……”
岱颜珍真想这样就一直让沐礼背着她走到天荒地老去,她睁开眼睛看到马上要落山的太阳发出橘红色的光,太阳真的好大好大,好像能温暖整座滨江城,这些光照应在远处玻璃楼体上,整栋楼像是被镀了金,更加衬托出小巷中的人间气息
再漫长的路也终有个尽头,沐礼瞪踩着木质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一曲美妙的音乐,让人极其熟悉和安全,岱颜珍就成了他后背上的树懒,粘着他直到卧室里的床上。他用杯子将略显瘦弱的身体包裹上,静静的靠近她,看着她闭着眼睛似乎要入睡的样子。
岱颜珍突然睁开了眼睛,这让沐礼吓了一跳。这小丫头居然在装睡。岱颜珍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沐礼,这突如其来的凝视让沐礼确实有一些不知所措,没等沐礼有所准备岱颜珍上来就是深深一吻,沐礼怔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回应了过去。岱颜珍越吻越深,从被窝里将双手伸了出来插到他衬衫的衣领里,用力的抱着他,这也让沐礼越陷越深,相处这么久了岱颜珍一直害羞矜持,今天她的样子又多了几分气息,这个气息叫做女人。他迫不及待地将被子从二人中间扯开,一只手紧紧抱着岱颜珍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解着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他从没觉得衬衫这么麻烦,居然需要这么久才能把扣子解完,只解开了两三颗就不耐烦地将衬衫从身上拽了下来,然后继续沉浸在爱人唇齿间的香气中。岱颜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绯红,这更让沐礼不能自拔,他忍不住将手伸向了她的T恤里面,想要做进一步的搜寻。
“沐礼……”岱颜珍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像是一种鼓励,于是他更肆无忌惮起来,就在二人准备褪去所有加锁之时一通电话适时的打了进来,电话铃声连续袭来像是一道催命符,沐礼不得不回过神来去拿手机,却被岱颜珍拽了回来,她奋力挽救这个打断的节奏,却再次被一通一通电话从梦中敲醒。
“亲爱的,等等,应该是有急事……”
“别管那些……”岱颜珍似乎已经在央求,于是沐礼再次沦陷,直到想要褪去她私密衣物的那一刻,岱颜珍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过分了?让你反感了?”沐礼连忙怜惜着擦着她的眼泪。
“不,没有完全没有,我们,我们可以继续……”岱颜珍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的身上又表现出积极主动的样子,这让沐礼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冲动将岱颜珍紧紧的抱住。
“好了好了,颜颜,别这样别这样,你早晚是我的新娘,不差这一时半刻。你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太累了?你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哭声一下放大了,连说话的空隙也没有。
沐礼再也没有追问,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好像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他内心惴惴不安,他似乎感觉到将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当第二天早上,巷子里再次喧闹起来的时候,沐礼的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爱人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