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尘漉奸情暴露
观棋走到距离林尘漉还有几步的距离,冷漠道:“少爷自重,污言秽语不是读书人的风范。”
林尘漉呆住了。
砚台喃喃道:“这小子不会中邪了吧?”
观棋继续道:“今日起我便去姑娘那边伺候了,还请少爷自重,不要再做一些让自己蒙羞的事。”
他转身离开,林尘漉这才醒过神来,急忙去追。
旁的事不说,就他和端华郡主来往的事,就万万不能让谢安宁知道,还有簪子.
林尘漉压低声音阴恻恻道:“簪子给我!”
观棋推开林尘漉,事到如今,端华郡主那里姑娘都不再遮掩,对林尘漉就更不需要。
他便更阴恻恻的道:“东西在姑娘那儿呢,少爷还是亲自去取的好。”
两人声音都压的极低。
砚台听不到什么,只看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林尘漉忽然腿软似的跌坐在地上,脸白的像被吸干了精气。
砚台:这个也撞鬼了?
林尘漉眼睁睁看观棋离开。
地上很冷,他浑身也冷的像五脏六腑都是冰做的,惊骇的想:谢安宁知道了?她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观棋告的秘,所以一步登天了?
一时又愤恨至极,他们都看不起他这个堂堂进士出身的府里的少爷,全都去巴结谢安宁了?
林尘漉呆若木鸡的坐在院子里很久,按在地上的手都被冻的疼了才回过神。
这时候太阳都很高了。
他使唤砚台准备热水和新衣,沐浴更衣后坐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许久,见脸色虽然差些但还算俊俏,鼓起勇气去了葳蕤院。
林尘漉是去请罪,若是以前的谢安宁,他自然能安抚的住。
这不是没有先例。
他想起曾经和还是府里表姑娘的烟姨娘滚上床,当时他十分胆怯,毕竟谢安宁身份不一般,谢安宁还会武艺,平日脾气也刚硬。
林尘漉当然知道他犯了大错,尤其两人成婚还不到一年,但谢安宁还爱着他,那眼神不可置信、悲伤、难堪,但没有半点攻击性。
于是他胆怯的胆子就忽然大了。
他先发制人,率先指责了出去,因为心虚,指责的还很严厉。
林尘漉还记得当时的事。
他指责谢安宁嫁进来后闹的家里不安宁,不敬婆母也笼络不住小姑子,是他替她四处安抚,他因此疲惫至极,这才醉酒睡了烟姨娘,烟姨娘是被迫的。
谢安宁哭了,也答应了抬姨娘的事。
林尘漉虽然觉得愧疚,但更多的是得意,心道谢安宁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结果谁都说他高攀了,简直不知所谓。
出嫁从夫,谢安宁就是再高贵,现在也不过一个普通的后院妇人而已,他想纳妾,她就得操办。
林尘漉想着这些过往,以前觉得得意,如今同样的事发生,他却只觉得害怕至极。
这段日子他看明白了,谢安宁不再把他放在心上,便知道谢安宁以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难过伤心,难过了也没有过于发作。
林尘漉早忘记了喜欢谢安宁时什么感觉,但他知道不喜欢他了的谢安宁,绝对不能得罪。
不然就说是误会,是端华郡主缠着他?
或者说最近两人感情生疏了,他没有办法,所以想问问端华郡主怎么办,毕竟她和端华郡主从小就认识。
他只是想挽回两人的感情,没想到端华郡主却看上了他,百般纠缠.
林尘漉想了很多,也想好了说辞,却是没进去葳蕤院。
柳嬷嬷站在院门口,冷淡的扫了眼林尘漉簇新的衣裳,心道茅坑里的玩意便是用锦绣包裹了,依旧还是茅坑里出身的。
她客气而疏冷:“夫人出门去了,你请回吧。”
难不成谢安宁去找端华郡主对峙去了,或者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所以避开了去?
林尘漉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问:“她去了哪里?”
他一番呆怔、犹豫、沐浴更衣,如今再过半个时辰都要午时了。
是以谢安宁按照正常作息起床,用早饭,再出门,林尘漉确实没有赶上,并非她可以避开了去。
柳嬷嬷便道:“年前外面那许多铺面、庄子、商队都需要盘点,夫人却是没有你这般逍遥,少爷如今怕是连衙门朝哪边看都不知道了,依老身看,这官不做也罢。”
林尘漉自然不敢提到底发生了什么,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他不敢走远,只在附近徘徊。
谢安宁却不是盘账去了,这些事柳嬷嬷早就打点妥当。
她既收了徒,总要做师父该做的事。
谢安宁没有带徒弟的经验。
但在修真界,若是修真世家或者名门大派,会给入门的弟子准备灵石、法器、修炼功法还有洞府,再安排高阶修士授课。
参考这些经验,谢安宁就带了观棋出门,最少要先选一把好剑。
谢安宁带观棋去了自家的兵器铺。
一般姑娘出嫁,没有陪嫁兵器铺的,听着就刀光剑影,过于冷硬,也似乎十分不吉利,但是谢安宁酷爱习武,又是武将世家出身,这种陪嫁却是陪在了心坎上。
观棋原本就非奴仆出身,这次也是也是假装奴仆进的府,他原本的名字叫云起,是曾经去外面请柳嬷嬷回来坐镇的铺子里的学徒。
也是因为那次和柳嬷嬷的交集,柳嬷嬷觉得云起机灵可靠,所以让他进府盯着林尘漉。
如今云起便恢复了本名,跟凉月一左一右跟在谢安宁身边。
挑选兵器也看眼缘,谢安宁让人将铺子里珍藏的,排名前十的长剑都拿出来,让云起自己挑喜欢的。
凉月不缺兵器使,也有合用的,但看云起得了新东西还是十分羡慕,心里还有些酸溜溜。
谢安宁看的好笑,看了眼对面的珍宝阁,许了凉月一会儿去挑一件首饰。
凉月不贪财也不爱装扮,但谢安宁送她东西是记挂她,她又是满足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不要了吧.姑娘心里有奴婢就成。”
谢安宁笑道:“我其实并不想给你买,只是这般一说哄一哄你,看果然被骗了。”
凉月:“.”
谢安宁便捏了捏凉月无措的包子脸:“心意这东西,口说无凭,想要的就要到手,你认真了,不好被敷衍了,旁人想要欺你也会三思。”
姑娘家素来心软,被人哄骗两句多半会一心一意为对方着想,这般让正人君子钦佩,但是这世上狡诈小人却也不少,却是会因此围拢过来。
有些姑娘明明品貌俱佳却总吸引来狡诈奸穷之徒,就是这个缘故。
谢安宁发现凉月和小谢安宁性情相似,都是很容易便愿意为了旁人赴汤蹈火的赤诚性子,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得培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