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羯这一次被打到了右眼,整个成了熊猫眼,状况惨烈。
“她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这种人配替我评判的,而且她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只有一个选项,我就是无条件信任她!”
无条件信任?
穆序颜今天被无理地纠缠,被被指着鼻子谩骂,被围观的人猜疑,这些她都能忍,很好地隐藏了要崩溃的情绪。
可段知言的出现,又扰乱了她的心弦。
这辈子,穆序颜已经为一个不值当的男人心动过再心碎过一次了,为什么另一个男人,又让她的心轻易再起波澜?
楚秋恒这时也出来主持公道了:“段知言差不多可以停手了,别被这货反咬你一口进局子,到时可就麻烦了,天色也不早了,送两位女生回学校才是要紧事。”
段知言掸了掸裤子,狠戾地说了一句滚。
程佑羯终于发觉到裤袋的手机在疯狂震动,一打开就有10多个未接电话,全来自王昭研。
才想起来自己是去买药,给王昭研治疗腿伤的。
环视了一圈,终于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药。
狼狈地爬起身,拿了药就离开了。
王昭研好不容易求助一个路人,去厕所找回自己的手机。
打给程佑羯,想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位置,却一直没人接。
随着天色变黑,她也愈发焦急,程佑羯买药迟迟不归,也不打电话给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电话打了20来通后,终于被接起。
“你在哪呢?”
“佑羯,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有点事耽搁了,不过我刚刚没找到你,你去哪了?”
说到这个王昭研更想哭了:“我,我在A区这个招牌的花坛后面,你快来吧我好害怕。”
“好好好,别哭,马上来!”
总算找到了王昭研,程佑羯急忙想给她上药。
“等一下,我,我刚才在厕所摔了一跤,更严重了。”
王昭研可怜兮兮的模样很招人心疼,程佑羯也很愧疚自己丢下了她。
“走,我背你,咱们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们回学校吧,晚归是要记过的。”
“不回学校了,明天再回去,你这伤还是在医院住一晚,我比较放心。”
“等一下,”
借着微弱的月光,王昭研隐约看到程佑羯脸上有些痕迹。
“你脸怎么了?”
程佑羯忘了自己脸上挂了彩,没来得及处理就过来了。
他一边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编造谎言:“我刚才没看路,跌了一跤,不要紧的。”
这么明显的淤青,很大程度是人为留下的。
“谁打你了?”
程佑羯知道瞒不过,只能如实回答:“段知言。”
“你舍友?”
王昭研知道这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只不过她一门心思扑在程佑羯身上,对其他男生都了解甚少。
“为什么打你?”
“闹了点小矛盾就打起来了。”
“你也打他了?”
为了不让王昭研生气,他只能说也打回去了。
“那走吧,你也去医院看看。”
王昭研联想到在厕所里碰到的那个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只能装作被糊弄过去的样子。
每次都要陪男朋友演戏,王昭研不仅自己累,还要替他感到心累。
公交车上。
穆序颜情绪低落地坐在位置上,她闭上眼睛放空脑袋,努力不去回想刚才的事情。
周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想安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楚秋恒示意她不要打扰到穆序颜,眼下让她静静才是最好的安慰。
段知言没有和任何人坐在一块,只是一个人在后座想事情,目光却紧盯着穆序颜的后脑勺。
今天的举动被女孩尽收眼底,说的话任谁听了都有点往那方面去想,她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一路的沉默是因为程佑羯,还是因为自己?
眼下不是坦白的时机,段知言怕一说错话,女孩会更为难。
走了十几分钟的校道,穆序颜倒是想通了似的,直接一言不合拉着段知言走。
周钰连忙要去追他们,楚秋恒拉住周钰:“别追了,让他们小两口说悄悄话去吧。
“小两口?你说他们?”
周钰震惊三连:“她们怎么可能会?”
楚秋恒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我虽然没谈过,但不影响我情商高啊,这点事我还是看的破的。”
周钰心直口快:“你情商高吗?”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那句“你是不是不行了?”
楚秋恒尴尬地干咳了几声,他终于发现周钰是钢铁直女的体质,还是少说自恋的话吧,免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穆序颜一股脑地拉着段知言往前走,不知道要走去哪。
还是段知言提醒她:“去湖边?”
“好。”
这是继段知言打人过后,穆序颜开口说的第一个字。
“怎么了?”
“谢谢你今天维护我……”
穆序颜的话戛然而止。
段知言眉心一动,稍微放低了姿态与她平视。
“就为这个,专门找个地方说?”
穆序颜此时的情绪很复杂,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都跟眼前这个男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事情带给她很多异样的感觉,好像唤醒了她内心深处另一个不愿展现给世人的人格。
不得不说,段知言一直给穆序颜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好像自己可以拥有他,又好像随时都会失去他!
穆序颜的眼神从感激渐渐转为埋怨,一直盯着她的段知言也看出了她的眼神变化。
“算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今天这事就让它过去吧。
手腕处一紧,被一双手轻轻握住:“等一下,”
“怎么欲言又止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
“段知言,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不会是因为我把程佑羯打重了,你心疼了?”
“你胡说什么呢?”穆序颜急于澄清,都要上手打他了。
“得得得,打人别打脸,要是打破相了,可就没姑娘要了。”
穆序颜被逗乐了:“就你还怕没姑娘要阿!”
段知言郑重地‘嗯’了一声。
“你已经有姑娘要了。”
“谁?”
“施荧啊……”
问答的语速节奏突然加快,穆序颜就这样被套进去了。
“原来你的顾虑是这个啊?”
段知言一副看破戳破的模样。
穆序颜感觉话题被这个男的带偏了,真的有些嗔怒了:“什么跟什么啊?”
段知言完全不接话,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那我明确跟你说,我不喜欢施荧,能让你打消顾虑吗?”
不喜欢施荧?
虽然之前种种有迹可循,但是亲耳听段知言说出来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这不是怕你跟我保持距离么?”
“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会跟你保持距离的。”
穆序颜不满地小声嘟囔。
“我是什么瘟疫病毒吗,要这么远离我?”
“难不成跟你粘一起?”
“我没说不可以。”
话题又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穆序颜为了占上风,反怼一句:“你可以我还不乐意呢!”
“好了,我只是希望你今天的心情是开心的,而不是为某个小插曲感到烦恼。”
“我才没不开心呢!”
“这叫开心呐,我看你一路回学校,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