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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八强战

神女难传 氧气是个地铁 4440 2024-11-10 21:44

  “抽签完毕。明日开始第一局:唐尤对阵金钟罩。”

  长老的声音落下,小黑屋的门无声敞开。

  唐尤第一个迈步出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移动的雕塑从昏黄的光线里走进午后的阳光。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想靠近的疏离感。

  公孙柔走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通往门派内部的专属通道。她推门进去之前,脚步微微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金钟罩站在原地,握紧拳头,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下。不知是在给自己鼓劲,还是在发泄抽到唐尤的郁闷。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也大步走了出去。

  孙过临走前看了张库一眼。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算不上注视。但张库还是皱起了眉。他没有发作,只是别过脸,等孙过走远后,才抬步离开。

  云宫和七仔几乎是同时动的。两人路过穆蒙身边时,不约而同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穆蒙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轻蔑,更像是……不爽?

  穆蒙皱了皱眉。

  这两人他根本不认识。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最后一个踏出小黑屋。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正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从侧后方射来。

  他偏过头。

  云宫站在不远处的屋檐阴影下,正盯着他。那眼神比刚才在小黑屋里更直接,毫不掩饰地写满了不爽。

  “便宜那小子!”云宫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居然跟大美女当对手!”

  他盯着穆蒙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狠狠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云宫的身份,在这群八强选手里最复杂。他原本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因为修炼灵魂时动了邪念,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被逐出师门。此后几年,他游荡各处,名声早就臭了。直到听说入云流举办比武招亲,对象是公孙柔,他才硬生生克制了一年——不惹事,不露邪气,把所有见不得人的手段都藏起来,专心强化修为,就为了能混进这场擂台。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冠军。

  是公孙柔。

  他有过很多不好的想法,甚至想过哪怕得罪入云流、一辈子被追杀,也要找机会下手。但后来他用玄学推算过一次,结果显示“大凶”,他才不得不放弃那些念头,老老实实来打擂台。

  打进八强,是他唯一能合法接近公孙柔的机会。他想多看她几眼,想观察她的习惯,想找到破解她颜值天赋的方法——哪怕只是多一丝机会。

  可公孙柔的第一场对手,是穆蒙。

  那个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

  云宫越想越气,脚步越走越快。

  “谅那小子赢不了大美女。”他咬着牙嘟囔了一句,推门进了自己的住处。

  同一时间,另一条路上,七仔正失神地走着。

  他跟云宫不同。

  七仔是本门的“天之骄子”,从小被师长捧着长大。他天赋不错,修为也够,但性格太静,不善言辞,跟人打交道总是隔着层什么。他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未对谁动过心,直到那天在人群中远远看见公孙柔。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一见钟情。他只是记得,那天回去后,他失眠了。

  参赛是为了让她注意到自己。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被她打一掌——都行。

  但真的打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天之骄子”,放在这群八强里,根本不算什么。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挤进八强。而公孙柔,那个他日夜想见的人,他至今没跟她说上过一句话。

  今天抽签,她的对手是穆蒙。

  七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羡慕?嫉妒?说不清。他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走路都走不稳。

  穆蒙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回到住处,盘膝坐下,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公孙柔。

  徽章上关于她的信息少得可怜。她是门派大小姐,入云流当然不会把她的底细写在给外人看的资料里。穆蒙只能靠自己打听来的那些零碎信息拼凑——颜值天赋,据说能让同阶对手心神失守,连孙过那样的人都会中招。

  穆蒙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神女难。

  他见过她用分身施展花海净化宇宙裂痕的场面。那才是真正的美——不是让人失神的那种美,而是让人忘记失神这回事的美。跟那相比,公孙柔的颜值天赋,不过是一层纱。

  穆蒙睁开眼,目光平静。

  这一战,有得打。

  一夜无事。

  次日,擂台边早早围满了人。第一组八强战,唐尤对阵金钟罩。这是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对决——八强里公认的最强者,对阵号称同阶防御无敌的硬骨头。

  但唐尤迟迟没有出现。

  比赛时间快到了,他还没来。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

  “唐尤不会也压哨吧?”

  “也?还有谁压哨?”

  “金钟罩也没来啊。”

  众人这才发现,擂台上空空荡荡,两个选手都不见踪影。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人说金钟罩可能弃权了,有人说唐尤根本不屑于来。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能打进八强的人,没有一个会还没打就认怂。

  果然,时间即将截止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人群外走来。

  金钟罩。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身上的气息比昨天浓厚了许多——那是经过强化的迹象。有人认出他身上的纹路,那是某种秘法加持后的痕迹。

  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从擂台另一侧出现。

  唐尤。

  他依旧是那副面瘫的表情,仿佛不是来打八强战,而是来散步的。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金钟罩几眼,只是站定,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金钟罩没有客气。

  他率先出手。

  这一出手,就让台下响起一片惊呼。金钟罩的防御确实强悍,但很少有人见过他主动进攻——而且一攻就是十个回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砸在唐尤的防御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唐尤没有还手。

  他只是挡,一步都没有后退。那双眼睛始终平静地盯着金钟罩,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的人。

  十回合后,金钟罩的攻势渐弱。唐尤动了。

  他抬起手,只出了一招。

  那一招的声势并不大,但金钟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布下的所有防御——那些经过秘法加持、比平时强悍数倍的防御——在那道攻势面前,像纸一样层层破碎。

  “砰!”

  金钟罩的身体倒飞出去,越过擂台边缘,重重砸在地上。他挣扎了一下,没能站起来,随即失去了意识。

  全场寂静。

  从唐尤出手到金钟罩落地,不到一碗饭的功夫。

  唐尤收回手,转身下台。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直到走出人群,他都没有回头看金钟罩一眼。

  第一局,唐尤完胜。

  他成为第一个晋级四强的人。按照规则,他可以等待其他三组的胜者,也可以选择任意一个人作为半决赛对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离开了。

  第二场,七仔对阵云宫。

  这是一场让很多人期待的对决。巫术对灵魂,同类型的不同分支,谁更强?

  两人上台时,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意。

  七仔先出手。

  他的巫术偏向借助天地神力,施法时头顶隐隐有风云涌动,整个擂台上空都暗了几分。一道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汇聚成网,朝云宫罩下。

  云宫没有退。

  他的灵魂法术看不见摸不着,但七仔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缘正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试探,寻找破绽。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

  台下的人看得目不转睛。这是八强战开始以来最胶着的一场,两人修为相当,手段相克,谁都没有明显的优势。

  但云宫多了一招。

  那是在七仔即将完成一次大范围封锁时,云宫忽然改变了攻势方向。七仔下意识朝反方向闪避,一步踏出,脚底踩空——

  他愣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让他意识到自己踏出了擂台边界。

  “七仔,出界!”

  裁判的声音响起。

  七仔僵在原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擂台上的云宫。云宫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色苍白,显然是强撑着才没倒下。

  他赢了。

  七仔输了。

  输掉的瞬间,七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慢慢蹲下,双手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哭,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沮丧。他想起自己参赛的初衷——让公孙柔注意到自己。可现在,他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擂台上,云宫终于直起腰。他看向七仔的背影,嘴角扯了扯,转身下台。他没有多说什么,但心里清楚,这一战赢得不轻松。如果不是最后那一下误导,如果不是七仔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信,输的可能是他。

  第三场,孙过对阵张库。

  孙过上擂台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只是迈步走上去,但每一步落下,擂台周围的护法阵都会发出低沉的嗡鸣。等他站定,那股威压已经浓稠到几乎肉眼可见——空气微微扭曲,地面隐隐震颤。

  张库站在擂台另一侧,衣袂被那股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但他没有退,也没有露出惧色。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

  “嗡——”

  一道巨大的古筝幻影从天而降,悬在他头顶。那古筝每根弦都有手臂粗,通体泛着幽暗的光。幻影降临的瞬间,张库身上的威压暴涨,竟隐隐与孙过分庭抗礼。

  孙过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点本事。”

  他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是轻蔑,而是——满意。仿佛一个等了好久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张库没有接话。他双手摆出虎爪架势,目光死死锁住孙过。下一瞬,他动了。

  古筝幻影随之一震,无形的音浪铺天盖地般朝孙过涌去。

  孙过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按。

  “轰!”

  两股威压对撞,擂台剧烈震颤。护法阵光芒狂闪,险些当场破碎。

  台下,唐尤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边缘。他看着台上的两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穆蒙也在人群中。他盯着台上那个正在交手的孙过,想起之前他戏弄秦墨时的样子,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玩味的眼神。

  这个人,确实很强。

  但穆蒙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明天,或者后天,他就要站上那座擂台。

  对手是公孙柔。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身后,擂台上的轰鸣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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