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忍受，那就是疼了。
而且又向下一寸按住，“疼不疼？”
苏昭远深吸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尚可忍受。”
沐秋霜眉头有些蹙起，他这个毒很复杂，大多都沉寂在心脉附近，都在静等时机攻破心脉一击必杀。剩余少量在身体各处，深入血脉骨骼。
越远离心脏还能感觉到疼，那就说明毒素淤积的越深。
玄九带着几个人把沐秋霜交代的东西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爷被沐秋霜掐着后脖颈，而这姑娘的另一手，伸进了水里……。
玄九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腿发软，自家爷冰清玉洁的，就，就被……轻薄了？
看到玄九带着三个人搬着东西站在门口，转身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水，“放进来吧。”
四个人各自搬着自己的东西目不斜视的，放下东西就跑了出去。
开玩笑，爷的私事他们做暗卫的怎么可能去管？爷守身如玉十七年，别的世家公子早就有通房或者暖床的。将军和夫人也着急着，可爷就是没兴趣，如今看来爷总算开窍了。
就是眼光不怎么样，这姑娘干巴巴的。
“你留下！”
玄九因为走在最后，又是他今天当值，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就这个功夫被沐秋霜叫住了。
“沐姑娘……还有什么吩咐？”他甚至在玄五关上门的时候，那个同情的眼光。
沐秋霜眼皮子都没抬，一边往紫檀木浴桶加药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你在这里也算个见证。”
“呵！”苏昭远气笑了，刚刚还对自己动手动脚，现在却说于礼不合？
“沐姑娘不是说，大夫眼里没有性别吗？”苏昭远语气不善。
沐秋霜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他阴阳怪气的，在浴桶里填满了药材之后，淡淡回答：“你们高门大户不是都在意名声么？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玄九默默擦了擦冷汗，他都看到自家爷额头上的青筋了，他的咬肌都在颤抖，玄九都心疼爷那一口牙。
苏昭远冷冷看了一眼沐秋霜，没再说话，他怕这死丫头嘴里再说什么虎狼之词，自己没被毒死反而被她气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沐秋霜让玄九扶着苏昭远出来，躺在案板上。
玄九自觉的就要往苏昭远身上套衣服，却直接收到沐秋霜一记瞪眼，拿着衣服的手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今天怎么就他当值呢！一道陪着公子巡视的有五个人，怎么就轮到他了！
苏昭远看着沐秋霜，冷声说着，“沐姑娘都不在意名节受损，本公子怕什么！”
沐秋霜暗自点头，这丫忍耐力还真好，这案板没有白准备。想着就说出口了，“趴在上面。”
“玄九，你去多准备一些火盆，别受了风寒。”沐秋霜说道。
经过浸泡热水，毛孔开放细胞活跃，再加上毒素慢慢浮现，他的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受不得一丝阴风。
玄九本来就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沐秋霜一说话他就要出去，但是门刚开，玄五玄七几个就把火盆准备好放在门口了。
同僚太能干，他也很无奈。
认命的把火盆搬进屋，笔直的站在门口角落，眼神直直的盯着墙。做足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苏昭远仅仅只在腰上围住了一条细绵布，趴在案板上，沐秋霜也不耽误时间，拿出银针，麻利的在几处大穴上扎上针。
银针扎下，苏昭远只觉得气血不顺，甚至呼吸有些不顺畅，为了呼吸，只能用力。
听在玄九耳朵里，就是呼吸粗重了，他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爷！坚持住啊！
玄九听的耳朵发红，沐秋霜却专心致志的没有丝毫反应。算算时间，紫檀木浴桶也该烧上水了。
“玄九，把那个浴桶里的水烧开，然后转小火温着。”
自家爷解毒是大事，玄九虽然非礼勿视，但是也不敢大意。沐秋霜吩咐了，他就下意识按着吩咐去做。
可他转身的一瞬间，就看到沐秋霜弯着腰，在爷的两条大腿内侧扎上银针。他填火的手都微微颤抖，自打习武之后，早就没了这种反应。
最后一针扎下去的时候，苏昭远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他闭着眼睛强忍着。
但是他的这种超乎寻常的忍耐力，让沐秋霜皱眉，每三天都要毒发一次，不把这次的毒血逼出来，没办法往下继续进行。
捏着银针，不时调整深浅，直至一盏茶后，浴桶水都烧开了，苏昭远也只是喘息加重。玄九工具人一样的机械添柴，没有吩咐绝没有别的动作。
原本沐秋霜没有打算在前身施针，毕竟古人都好脸面，可是他这口毒血吐不出来，也只能在身前施针。
“玄九，扶着你家爷躺下。”
刚刚施针过，苏昭远气血翻涌，手脚无力，也只能搭着玄九的肩膀翻了个身。玄九看了眼正在挽袖子的沐秋霜，眼疾手快的把苏昭远晚上的棉布往上拉了拉。
沐秋霜把银针在酒里消毒，再用干净的水清洗擦干，这才摆了一排留着备用。
前身的穴位要更加谨慎，背后刚刚施针过，这针要好好斟酌。
所以沐秋霜下意识的在苏昭远身上的穴位轻点，脑袋里快速过着组合效果，有没有什么不良效用，手下下针就不像刚刚那么快速。
“摸够了吗？”苏昭远看着那根干巴巴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点了又点，终于忍不住开口。
正面躺着比趴着更让人觉得羞耻，健壮的胸膛起起伏伏，苏昭远干脆把眼睛闭上，隔绝了视线，总会自在一些。
被苏昭远一说，沐秋霜心底也存了气，哪有病号指挥医生做事的。
“你在教我做事？”沐秋霜脾气上来，语气也不善起来。
玄九后退了一步，他们几个自幼跟着苏昭远，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爷被女子顶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