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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彬北回来了

酿酒娘子七岁半 南风至北 3689 2024-11-12 21:29

  沈宓和魏璟邑在就酒坊待了不到半刻钟,又被兴致勃勃的毕东远约到了酒楼。

  酒楼掌柜的一看,嘿,一个是东家一个是老熟人,都不用问要吃啥了,紧着那两位小姐喜欢的口味上菜就成了!

  毕东远给自家闺女儿倒了茶水之后,一边给她剥瓜子,一边开门见山道:“西北这边的情况我也不废话,我的确是得了些消息,你的酒,价格翻了不止几十倍!”

  几十倍还不止,那这价格想来是十分可观的了!

  而价格被人炒热,也说明喜欢的人的确是不少的,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这种变化,沈宓的确是没想到的。

  魏璟邑也不由得愣了下,紧接着心里又骄傲了不少:“宓宓做的酒,不足为奇。”

  毕东远:“又不是你做的,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魏璟邑厚着脸皮道:“我家宓宓可是说了,她的就是我的!”

  忒不要脸!

  毕东远暗暗啐了一口,也不想再搭理这莫名其妙兴奋的毛头小子,只是看着沈宓,十分认真,完全是将她看做即将合作的生意伙伴。

  这也是对沈宓的一种尊重。

  对此沈宓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仔细想了想,道:“西北能有能力花高价买酒的人并不多,您说的是韩公子?”

  她记得韩充也确实十分爱酒,而且身为毕东远手下得力大将,那能力和财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若是他买下,那似乎也不奇怪了。

  然而毕东远却是摇摇头:“虽然这其中也有他的功劳,但他能力终归有限。”

  也就是说,那瓶酒的价格,就连韩充也有困难!

  沈宓忽然察觉了不对:“这也太夸张了!”

  毕东远欣赏小姑娘的敏锐,微微一笑:“没错,的确是有问题的,买酒的是北戎王室的人,之余酒为何这么快就到了他手里,我想不用再解释了吧?”

  闻言,魏璟邑在一旁接话道:“他们一直在盯着西北生意场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会让他来西北整治生意场的原因了,这已经不单纯是生意人之间的较量,还有大盛朝与关外各个邻国的暗斗。

  北戎的动作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别处没有行动的地方,定然也是在悄悄计划着。

  毕东远点点头,忽又叹了口气:“别看我自己没什么消息的,但手底下那些生意近来是越发不好做了,明里暗里地都在被打压,有些地方更明目张胆些,直接让那些个地痞流氓进行打杂,完了当地官府连人都找不着,就算找到了也是写穷得叮当响的,更别提什么赔偿了!”

  他说完,眼角突然瞥到娇娇在看他,眼里满是担忧。

  毕老父亲瞬间又强硬起来:“但是!就他们那点子小伎俩除了恶心一点,可没什么大损失的!闺女放心哈!”

  沈宓安慰的话卡在喉咙,最终咽了回去。

  “不过说起来,”毕东远忽然又看向魏璟邑,“这可能还跟你之前在北戎与张家抢酒有关。”

  沈宓闻言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身边一脸淡然的人:“你还跟张恒抢过酒?什么时候的事儿?”

  魏璟邑默了默:“刚来不久的时候,张恒买酒一看就不怀好意,关外的酒虽然很烈不受大众喜欢,但也的确是有其独特的风味,大盛内买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我就先一步抢了。”

  沈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怕张恒买酒对她会有影响,干脆出手干预了。

  于是她便与毕东远说道:“就算伯瑾哥哥那时候不买,只要北戎那边想做,这酒的价格迟早要被炒起来。”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倒也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吧!

  娇娇仰头叹了口气。

  他们确定不是来比比谁更偏心偏得没边儿吗?

  不过让她也觉得意外的是,原来宓宓对于魏公子也会有这么一面,她还以为只是魏公子单方面的宠惯呢,看来也不仅于此。

  想到什么,她唇角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北戎如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借此为由,关了和大盛之间酒业的往来。”毕东远呷了口茶,面上有些无奈。

  虽说此举的理由实在是过于可笑,但他们要的不是逻辑,也不管人们是否相信。

  反正就要在这件事上显得他们无辜就成。

  你看,我买大盛的酒被坑了那么多钱,你们还敢买吗?大盛简直是欺负人,都是吸血鬼!

  只要这些话散播出去,那不明事理的民众也会信,到时候就算从民间买酒也很困难了。

  而酒只是一个开始。

  包厢里霎时陷入沉默,沈宓想了许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们是要除了大盛之外全部联合起来,先将大盛这块大蛋糕弄垮,之后再慢慢捡便宜?”

  她的形容简单明了,魏璟邑听了眸子一亮,摸摸她的小脑袋赞赏道:“聪明。客观来说中原人比其余地方的人更会做生意,而且大盛资源富饶,谁都想独占,得不到的东西,就算先毁掉再想法子图之他们也是能接受的。”

  北戎最想的,就是断了所有生意来往,尤其是膘壮的战马。

  沈宓:“每个地方的优缺点不一样,他们这么做,不也是在将自己缺失的东西放大么?还是说真以为在大盛才能买到的东西在别国也能得到?”

  这不是典型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毕竟大盛的生意资源比他们丰富了那么多……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魏璟邑摇摇头:“他们拒绝大盛的生意是明着面儿的,以后依旧会买大盛的东西,不过届时走的就是黑路,那就要麻烦许多。”

  那时候明面上的生意都开始被打压,私底下的价格就高上许多,但要抓住他们就很难了。

  那些有钱人也可借此发财,对他们而言,损失多还是赚的多,还真说不一定。

  说到底还是有影响的,沈宓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不过,我们也可以反咬一口,既然要从你的酒下手,干脆让他们买个够好了。”魏璟邑轻叩桌面,如是道,声音蓄着冷意,让人听了忍不住心颤。

  旁边的娇娇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说嘛,魏公子怎么可能容许有人把坏主意打在宓宓身上来,哪怕是她的酒业万万不可的。

  出这馊主意的人,路走窄了啊!

  毕东远则是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魏璟邑:“小子倒是很有主意嘛!”

  魏璟邑:“彼此彼此,毕叔也不遑多让。”

  沈宓一脸问号。

  原来高级的生意人之间果真是有专门的暗号的?!

  ……

  后来毕东远和魏璟邑又交谈了许久,沈宓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大为受教,学到了许多,也见识到了魏璟邑真正的腹黑是啥样的。

  啊,原来以前的居然只是小菜一碟。

  回去的路上,沈宓看魏璟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魏璟邑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宓宓怎么这般看着我?”

  沈宓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掩藏的挺好的,而且……好厉害!

  今日听的那些主意,无比庆幸没跟他成为对手,否则岂不是被坑的骨头都不剩?

  “小姐,彬北那小子回来了!”

  马车将将停下,管家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前来如是道,面色焦急得不行:“小姐,主子,彬北不知道带着伤去了哪儿,又带着一身伤回来,要不是大将军,怕要草席裹着丢去乱葬岗了!”

  这么严重?!

  沈宓被吓到了,连忙掀开帘子要跳下去,却被身后的魏璟邑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都到门口了,你跑过去他的伤也好不了。”

  然而说着,并没有把小姑娘放下,而是换了个不难受的姿势继续抱着,十分自然地往里走。

  一边朝管家道:“大哥是在哪发现彬北的?”

  管家:“城东,那会儿正被一帮北戎蛮子追杀呢!听说乌泱泱地一大堆人,吓人的很!这臭小子跑北戎去干啥呢真是……”

  管家只觉得操心得很,天知道他看见彬北一身血的时候,心都要被吓停了!

  沈宓看见彬北的时候,他身上的血衣已经被换下,但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和他床边面色凝重的大夫,也知道情况很不好。

  魏樊正蹙眉站在一旁,看见沈宓和魏璟邑,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大哥,怎么回事?”

  沈宓也看着他。

  魏樊:“昨晚上的事儿,彬北先一步发现在另一边潜伏的赤闵度,单枪匹马追了去。”

  赤闵度是彬北的杀父仇人。

  彬北的父亲也是一员大将,然在一次上战场时被最信任的兄弟下了黑手,当场毙命,那场战也打得十分惨,因为赤闵度的出卖,西北军险些全军覆没,后来还是周边增派了援军,才勉强挡住了北戎大军。

  彬北平日对父亲因为太过信任一个奸人导致丧命的事总是恶言以对,但他对于杀父仇人,只要一有机会就要抽刀而去,哪怕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他的目标也只有那一个。

  沈宓看着昏迷不醒的彬北,心中万般复杂思绪,最终都只化作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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