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到了。她探出头去——
街道上全是鬼。
那些黑绿色的雾气间显露出十几个人影,带着鬼面,发丝垂落,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阴寒之气。而中间正是刚才要抓女鬼的鬼差,他被团团围住,瞧着他们服饰相似。
难道她想多了,刚才那不是鬼差,可是瞧着服饰,到像是地府的,难道是职场霸凌。
鬼差被围在中间,锁链甩得哗啦响,缠住一个,又被另一个扑倒。他身上的黑雾散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张青白色的脸,不是吓人,是被吓的。他在怕。这些鬼在追他,眼看快不行了。
就在那一刻,有到光束从天而降,救下那鬼差,灰尘散去会会是把砍刀插在地面。小时疑惑的望向上空,难道有人出手阻拦。
少年从屋顶翩然落地,武器飞过来落入他手里。刚才被围攻的鬼差飞到少年身后,很是得意。
不过有些埋怨:“你真慢!”
只见少年轻松扛着一把大刀,刀身比他的人还高,黑气绕着他转,锁链哗啦哗啦响,比鬼差身上的还粗。
少年生得极是好看,面容清俊冷冽,一双眼眸深如寒潭。望向街上群鬼时,没有怕,没有烦,只有兴奋。
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见了一群羊。
他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单手提着。刀身很重,但他提着很轻,像是提着一根树枝。那些鬼看见他了。它们不追鬼差了,
它们看着他,往后退。它们认识这把刀。他往前走了一步,鬼往后退了一步。他再走一步,鬼再退一步。
有一只鬼没退。它站在最前面,穿着盔甲,像是个将军。它举起手里的剑,朝他冲过来。他把刀举起来,劈下去。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举起来,劈下去。
刀光从刀身上炸开,把整条街都照亮了。那个将军在刀光里碎成渣,连叫都没叫出来。
然后他冲进去了。
不是打,是杀。
一刀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那些鬼在他面前像是纸糊的,刀光过处,碎成一片一片。他身后哪个鬼差跟个捡漏的,在少年身后大口朵颐,蚕食那些鬼。
少年杀得很兴奋,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翘着,像是在笑。
他的刀越来越快,黑气越来越浓,锁链声越来越响。整条街都是他的刀光,都是他的影子。
小时站在巷子口,手里还攥着那把捏碎的瓜子。她有些发抖,但眼中带着兴奋。
看着那个少年在街上杀鬼,像看一场戏。
刀光炸开,是黑气翻涌,是锁链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是他在那些影子中间穿过去的时候,像是踩着什么节奏。
月黑风高夜,厮杀声不断。那个少年眼眸深邃,周身散发寒气。没有畏惧,只是对厮杀的兴奋。
这个场景落在她眼里,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心跳得很快,手心里有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她来这园子,是听说了闹鬼,想来看看。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个。
现场版。真带劲。
最后一只鬼倒了。街上安静了。他把刀扛回肩上,黑气慢慢收回来,绕着他转。
可是猛然间转身,死死盯着一处,“出来”
小时一惊,她被发现了,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买的隐身时效早过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眼含笑意。“晚上好啊,壮士”她憨憨笑着,“今月亮真亮”
他站住脚声音低沉:“此时宵禁,街道上禁止行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崇拜“你刚才的动作超酷!”
人还是没动。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叫小时,请问壮士怎么称呼?”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少女,眼神伶俐,不带一丝温度,犹如常年不化的冰。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那把刀比他还高,黑气绕着他转,锁链在风里晃。她站在他面前,恍惚一瞬间,她没了之前的崇拜,而是皱眉后退。
“是你”顿时没了刚才的松散,怎么遇到的是这个家伙。
他收起兵器,语气不冷不淡道:“果然活着”,黑气绕着他手腕转,锁链哗啦哗啦响,消失与掌心。
她站在巷子口,摆出防御姿势,“想打架谁怕谁,来啊!”心里打起鼓了,自己打不过,系统已经提醒过了,眼下只得兑换逃跑道具。
可是人压根没把她放眼里,就没打算跟她动手。
“这就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光照在她脸上,凉凉的。手心里还有瓜子碎末,好奇怪。
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小时在原地直跺脚:“什么人嘛?”
“系统,这人是不是傻,你是不是故意的?”
【根据宿主的要求,系统检测到,他算是人族里力量强悍的了】
【宿主若是不喜,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攻略对象】
【只要宿主中意,系统可随时为你准备相关道具!】
小时撇了撇嘴,她刚才确实来了兴趣,可是自己对这个家伙影响不太好。
“好吧”
想了想还是算了,小时摆手拒绝。
她望着天空明月,街道上撒着银色光辉。
“就当是体验生活,找点事做”正想着什么,小时眼前一亮,“不是有个女鬼吗?快去找她聊聊。”
就在她走出去没多远,那个人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小时身后,吓得她将包里零食全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不断,直到她叫不出声,一脸憋屈的快哭出来。
林闯只得解开她哑穴,然后拿出一个册子,像是在翻找什么。
在注意到那上面写着大顺律,小时就将视线移到册子上,那只手在字里行间滑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她直接转身打算悄悄走。
肩膀被抓着,她走不了。
“你到底想干嘛?”
“等下,马上找到”林闯认真盯着书里的字,“根据大顺律,犯宵禁后私自外出,罚银三十文,大声喧哗者,张嘴十下”
小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是来搞笑的吧!”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然后放弃了。
小时挑眉一脸无所谓:“我没钱,怎么着,有本事砍我!”
“罪不至此,不过挨板子”林闯收起律法。
“别”小时顿时垮了,眼眸中水汽氤氲,带着哭腔拉着林闯衣袖,“哥哥,人家是女孩子,孤身一人初来乍到,不晓得你这地方滴规矩,你就通融一下嘛!”
说着她眨了眨眼,吸着鼻子“小哥哥,求求你喽”
林闯皱眉:“不行”
“法不外乎人情,哥哥”小时声音夹冒烟,打算恶心死这个人。
结果林闯却问:“何意?”他以往执法,其他人只有饶命的份。
“就是,你行行好!放过我噻!”
林闯依旧没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