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探消息
“元阳草?我先前从听说过还有这种药草。”陆夫人看着江采芙摸出来那件紫色纱衣,随后缓缓拆开,露出来一颗绿叶小草,边缘还泛起来了黄。
江采芙将这元阳草认真收好:“这药草十分难寻,我从楚邀府上的灵泉边得了一颗。”
此话一出口,江釆芙立即知自己失言。
江廷敬面色忽然变了变,猛的从椅子边站了起来:“釆芙!我先前同你说过,绝对不准跟锦衣卫扯上关系!”
江釆芙缩缩脖子,随后巧妙地将自己的身形躲在了姨母背后,声音低下去些:“我跟楚邀没关系,今日被他带走也只是误会。”
“什么误会!楚邀那人心狠手辣……”
“哎呀,误会讲清楚不就好了,干嘛冲你妹妹发脾气?你这个大哥怎么这个样子?”陆夫人连忙护住江釆芙,有意转移开了话题,“今晚我就不走了,借个小厨房来给你熬汤喝,许久不喝姨母亲手煲的汤早就想了吧?”
江釆芙心中疑惑,顺嘴回到:“什么汤?”
陆夫人当即变了面色,面上笑意尽数敛去:“我月月将东西送进江河源手中,让他找人送到道观,你一回也不曾收到吗?”
那包裹中自然不可能只有汤,还有她放进去的金银细软,还有银票,为的就是让釆芙在山上能好过些……
她原以为江河源不顾念他与姐姐十几年的夫妻情义,直接把釆芙送进道观中便够心狠了,没想到,就连她的包裹都未曾送到釆芙手上。
“江河源!他欺人太甚!”
只见陆夫人眼眶中蓄上了泪花,氤氲着怒意。
“釆芙,姨母绝不会让这事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我现在就给你外祖写信,让他从岭南过来,我便不信,他江河源到了你外祖面前还能如此硬气!”
他爹这辈子是靠着做生意发家的,赚到钱之后在各处都修建了学堂,还援助他们去京中赶考,虽说爹这辈子没在京中谋取过一官半职,但京城中许多官员都曾经受过她爹的恩惠。
“姨母,因为这些事惊动外祖,会不会太过兴师动众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只是因为一个包裹没送进她的手上,便不远千里让外祖从岭南过来,倒是显得她们咄咄逼人,不近情理。
再者,外祖虽说有些名望,但是毕竟是商贾出身,与江河源一个侯爷在身份上还是有些距离,过来之后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当今最重要的是大哥的病,姨母能不能让外祖帮忙找找有没有元阳草的踪迹?”江釆芙开口劝慰道,顺势给江廷敬一个眼神。
“姨母放心,江河源应该还犯不上去贪给釆芙的包裹,八成是这侯府中的下人有人手脚不干净,我回头去打探打探。”江廷敬开口道。
两人又好生将姨母劝慰了一番,这才将她送出了侯府。
回到厢房中后,江釆芙找出来一张纸,写了个药方子递给江廷敬。
“你照着这方子去抓药,一日三服,再配上这颗元阳草,喝完之后最起码身上不会经常发冷了。”
江廷敬面色动容,抬手接过了那张药方,心中的酸涩缓缓蔓延。
若不是他眼力太浅,识人不清,他何须麻烦釆芙和外祖?
江釆芙敏锐察觉到了江河源的情绪,适时开口:“大哥,不要多想,往后我定然还有要仰仗你的地方。”
此话也并非是虚言,她一人在侯府势单力薄,若有大哥在外助力,有些事情也会好办许多。
第二日,或许时因为姨母的缘故,江采芙被一个小丫鬟从那小厢房中领了出来,带进了一个新收拾出来的院子中。
那院子虽说不算太大,但是也能称得上是样样齐备,该有的东西一个也不少,甚至还给江采芙发来了月例银子。
今日怎么回事,侯府要变天了?
江采芙看着手中的银钱,顺手抓来一个侯府中的小丫鬟,打听了一番才知晓。
因为江河源实在是太恼火,听说对着柳氏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如今掌家权又重新到了老夫人手上,侯府也确实跟变天了差不多。
还没等她在这张椅子上坐稳,江河源身边的下人便凑到了江采芙身边。
“四小姐,侯爷请您过去一趟。”
江采芙皱了皱眉,请她过去?
这件事倒是稀奇,这个时候怎么不见他在意自己是灾星的这事,不跟他的好女儿江兆晴在一起?
她犹豫一瞬,往自己袖口中塞上了几张黄符,随后跟着那下人一起去了江河源的书房。
出人意料的是,红杏居然也在江河源的书房中,手里还端着给江河源送过来的粥。
江采芙不由自主地朝着红杏瞟了好几眼,直到江河源重重咳嗽两声,她这才回神。
“红杏,你先出去吧。”江河源开口,将红杏支走,现在书房之中只剩下了她和江采芙两个人。
江河源手中握着一串桃木珠子,贴身的里衣中还放着好几张从江兆晴那里找来的符纸。
他擦擦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只不过是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江采芙身上的邪气肯定渗不到他的身上。
“采芙啊,你是爹的好女儿,爹有点事情想要交给你去做。”
江采芙看着江河源一边躲躲闪闪,另一边嘴里说着她是他的好女儿,不由得觉得有点讽刺。
她故意抬手作势要碰江河源的衣摆,却被他一把甩开。
“爹,我不是你的好女儿吗?怎么你连摸我都不敢?”
江河源青着脸咳嗽几声:“在意这些做什么?我叫你来,是有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江采芙抬起头:“什么事?”
“爹记得楚邀心悦你,最近工部给事中的职位空缺,你去帮爹探探楚邀的口风,看看他意属那些人。”江河源甚至拿起汤匙喝了口粥,仿佛根本不了解他方才说出来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楚邀做事为人本就狠辣,从他口中套话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无异于与虎谋皮。
更何况楚邀是锦衣卫,锦衣卫是天子近臣,别说去套话,只是派人去接近楚邀,擅自揣测圣意的帽子便能直接扣下来。
“这件事,请恕女儿不能同意。”江采芙冷了脸,淡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