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做贼心虚
楚邀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江采芙看着楚邀,心中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日我夜闯侯府确实是为了办案,那山匪手腕上的红木手串确实从侯府三小姐江兆晴的手中流出。”楚邀开口道。
周围一片哗然,百姓纷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想不到啊,好好的侯府小姐不做,跟山匪搅和在一起做什么?”
“我要是人家四小姐,把她送进锦衣卫算便宜她了,好好的一姑娘,干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情。”
柳氏跪倒在长阶上面色铁青,敛去了眉眼中的滔天怒意。
“楚指挥使,兆晴再怎么样还是个未许婚的小姑娘,您不能仗着受圣上器重便......”
江采芙径直打断了柳氏的话,唇边含着笑意:“柳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倒像是怪罪楚大人故意陷害你一样。人家也只是公事公办,说出来那山匪手腕上的红木手串是从江兆晴这里流出来的,倒是你似乎是联想的太多了些。”
“莫非是做贼心虚吧,故意把这脏水往旁人身上泼,但是一个没留神,自己的女儿都跟山匪搞在一起了。”
“就是就是,我表姑家闺女说了,这柳氏平日里在那侯府可神气了,连带着她那个女儿都凶的很!”
......
柳氏缓缓从长阶上站起身子,咬着牙看着江采芙:“四小姐,不愿意跟我回去也无妨,我看这件事也只能请侯爷来裁决了。”
想要拿她爹来压她?
江采芙认真开口,眉宇之间染上几分难色:“我爹身为皇上亲封的成安候,相信定然会秉公处理,随后还我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可是趁我病的时候,那侯府之中,又有什么人欺负你了?”陆夫人顿时紧张起来,拉着江采芙紧张地左看右看,好像江采芙在下一秒就能化成一阵风给飞走了。
江采芙也十分配合,顿时红了眼眶,趴到在姨母身上呜咽起来:“先前您往道观之中送来的东西,一件都没到我手中,我自己一个人在山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时,姨娘居然要如此对我。”
“我也并不是贪慕钱财之人,只是那月月送来的包裹之中全数都是姨母的心意,我却一次也不曾收到......”
楚邀眼睫微微下垂,随后默不作声换了个位置,把江采芙的身形掩在自己的身后。
哪里来的笨蛋小姑娘,做活设计别人的时候手段如此粗糙,只是红了眼眶呜咽,但是眼泪一滴都没坠下来,也不害怕别人瞧见了。
“大胆!你们成安侯府简直是欺人太甚!就连我送给侄女的一点东西你们也要贪墨,你们怎么不把那乞丐碗里的几个铜板也给拿跑了?”
陆夫人气的一甩衣袖,当即抬手招来几个家丁,指着柳氏道:“你们可瞧好了,下次若是再看见她,直接乱棍打出去!陆府容不下这样的人在跟前!”
随后她便拦着江采芙将人带回了陆府之中,一边走一边道:“那侯府就是个缺德地方,你不去也好,这几日就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在这里好好住上几日,也让那几个老东西急一急。”
楚邀跟在两人身后一同进了陆府,几人走到陆夫人所居住的房间门口,陆夫人忽然身形一歪,直接栽倒,头无力地垂到一边。
江采芙慌忙抱住姨母的身子,用力将她带到了床边。
“怎么回事?看来陆夫人身上的病情似乎还未好转啊。”楚邀看着江采芙熟练地往陆夫人身上拍了一张符纸,随后两人掌根相贴,陆夫人的面色当即便好转了不少。
江采芙没避讳楚邀,直接点了头。
这事情告诉他也无妨。
“要用这法子将人给钓出来?”楚邀略微一想便明白了个大概。
今日就是那陆夫人没醒过来,江采芙也一样能把柳氏给应付过去。
今天却一反常态,将陆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慧云不是过来了吗?怎么不见他。”楚邀在房间中四处打量了一眼,没看见慧云的影子。
这和尚今天怎么没过来念经?
“我和慧云大师打了赌,堵我能把陷害姨母的那人给揪出来。”江采芙简单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陆夫人忽然攥住了江采芙的袖口:“采芙,这件事你要再谨慎些。”
那慧云大师不全是个和尚,他在当今圣上面前说话也十分有分量,不论怎么样,采芙都不能和那人直接对上。
“若是我迈不过去这坎,只能说我命不好,也怨不得旁人。”陆夫人缓缓叹出一口气,她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身子病了便是病了,哪里会有什么人来故意陷害她,“别太为我费心了。”
江采芙还想开口再说什么,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夫人,我来看看你。”陆尚推开门板,手里还亲自端了一碗鸡汤,看向姨母的眼睛中尽数是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