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箬与这句话简直是说到了霍启的心坎上,他悠悠的叹了口气。
“朕正是思虑到这一点才容不下他的。”
按照霍启的意思,哪怕是霍容妄这一辈子都循规蹈矩,绝对没有半点越雷池之处,可终究也是留不得他的,包括他的那些手下。
因为那些人就是霍容妄手中的一把刀,这样称手的武器,到了霍容妄的手里可以用,到了别人的手里也可以用。
即便是霍容妄什么都没做,可是若是有些人想要利用霍容妄的手下,将其收买了,用来对付霍启,霍启也是要喝上一壶的。
文箬与对霍启的观点十分认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陛下抓紧时间把她处理掉,也无可厚非。但正因为如此,某些人才会着急。”
文箬与站起身来,走向窗边眺望着这整个皇宫。
“如今顺亲王身处边关,两军对峙,大战一触即发。可是原本,顺亲王可以不用势力抵达边关的不是吗?”
这才是最让霍启生气的地方。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想在霍容妄去边关的路上将他抓紧时间处理掉。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霍锦呈这个二百五回来了,他这一回来可谓是打乱了霍启全部的计划。
一来是被分散了精力,实在是没有功夫盯着霍容妄那边。
二来也是因为万一霍锦呈想要趁机作祟,那霍容妄可是霍启身边最强有力的助力,他也是实在不敢再对霍容妄动手。
这才让他顺顺利利的抵达了边关。
如今霍启就是处于一个不知道该拿霍锦呈怎么办,又觉得自己不能完全掌控宾馆那边的纠结状态。
这才是他请文箬与来的主要原因。
“所以想问一下阁主此局何解?”
文箬与笑了,“其实很好办,要想让一个人失去什么,首先就得让他得到什么。陛下之前那么忙慌的就把顺亲王送到了边关,难免会惹人非议。如今慎郡王回来,陛下如果还重蹈覆辙,那这可就真是一局死棋了。”
按照如今的形势发展下去,霍启的作为已经引起了朝臣们的注意,可偏偏现在还不是他该清理那些人的时候。
时间一长,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搞不好,外面的人都会说霍启德不配位,根本不应该坐在如今的皇位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朕需要先纵容慎郡王?”
“对。”文箬与点头。
“他想要什么便给他什么,陛下厚待了慎郡王,也恰恰能够解释为什么陛下之前要将顺亲王派出去的事。”
霍启若有所思,“你说的对。”
现在外面议论霍启最多的,就是说他仰仗了霍容妄上位,却偏偏不想让霍容妄有个好结果。
但若是换个方式,让世人都看到他对霍锦呈的优待,便会减少对他的怀疑。
在对外解释,实在是因为靖国的事十分棘手,眼下没有可用的之人,这才无奈之下,派了霍容妄出去。
随后再多多表现出对霍容妄的担忧,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至于霍锦呈这边就更好办了。
欲让其亡,必让其狂。
这也是霍容妄惯用的伎俩,姑息养奸未必是坏事,他们大可以通过此事挖掘到对方的弱点。
只要抓住实质性的证据,那处理掉霍锦呈是名正言顺。
外界还会说,霍启真心待霍锦呈,却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会替他感到不值。
“这真是个妙计。”霍启拍手叫好。
“这次见面,阁主果真没让朕失望。后面的事,还要多多向阁主请教,还请阁主不要嫌麻烦才好。”
“只要陛下能够兑现承诺,我自然不会推辞。”文箬与说道。
“不过轩辕阁离京城太远,来往一趟不方便,陛下若是派人频频往来,怕是会引人注目,倒不如就在京城中,这样也方便。”
霍启转头跟大太监对视了一眼。
他们原想着也是让文箬与留在京城中,更重要的是,一旦能够帮助文箬与复国,霍启必然会娶文箬与为后。
这样一来,便是两国并肩前行。
只要手中有足够的权利,日后将姜国的国土收入麾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文箬与,等一切事情了结之后再处理也来得及。
但至少在她有用的时候,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再加上今天看到了文箬与倾国的容貌,霍启也多多少少的动了些心。
原本他以为在发妻死后自己再也不会另娶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能有一个女人突如其来的闯入了她的心。
这让霍启心驰神往,十分憧憬日后的生活。
“光住在京城中也是不方便的。”霍启说道。
他思索了一阵,试探着问道。
“朕的母妃有一个表侄女,他们全家已经远离京城多年,要不然你就扮作朕的表妹,直接到宫中来居住。就说朕怀念母妃,想要多多照顾外家的那些亲人们。”
大太监忍不住多看了霍启一眼。
霍启心里这点打算简直是要摆到明面上了,只是那文箬与聪明绝顶,他能答应吗?
霍启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文箬与,他第一次如此担心一个女人会拒绝自己。
没想到文箬与竟然真的点头同意了。
“这样也好,既然要为陛下谋划这些事,那最好还是留在陛下的身边。只不过关于我的身份,陛下还需得好好安排,否则一旦暴露了,那问题可就升级了。”
“好,这些朕都会考量的。”霍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时间太晚,霍启就先让大太监送了文箬与等人出皇宫。
几人暂时在客栈歇息,文箬与身边带着的那个女打手也是她的贴身侍女。
在房中服侍文箬与休息的时候,侍女有些担忧的问他。
“阁主,咱们真的要搬到宫里去住吗?这个皇帝诡计多端,明面上是说为了方便谈话,可实际上不正是为了把持住阁主吗?阁主进去一趟容易,可再出来就难了呀。”
“你放心,男人嘛,除了阴谋诡计以外,还有他们那肮脏不堪的欲念。”
文箬与对镜抚摸着自己令男人看了会心生贪念,女人看了会生出妒恨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