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点了点头,“奴婢今天也看得出来,这个皇帝对阁主您有意思。可是他终归是皇帝,若真有一天触犯到了他的利益,挡了他的道,他也是断断不会容忍的。”
文箬与轻笑一声,“我与别的女人不同的是,除了容貌,我还有谋算。你放心,这张脸足够迷的他神魂颠倒,也足够让我趁机下手了。”
听了文箬与的话,侍女这才放心。
“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侍女走上前,手指轻轻的在文箬与下颌骨线上摸索。
她似乎是摸到了什么,轻轻一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就从文箬与的脸上剥落了下来。
她又拿了轩辕阁特制的药膏,在文箬与的脸上轻轻的揉着。
不多时,一些垫在文箬与鼻梁面颊上的石膏块状的东西被揉碎,从她的脸上剥落了下来。
再用清水洗过了脸,终于露出了文箬与原本的面容。
那是一张与对外示人的面庞截然不同的脸,算不上丑陋,但和美貌绝对相差千里。
十分寡淡无趣,哪怕是不顶着面纱走在路上,怕是别人也不会多看一眼。
文箬与看着镜中自己最真实的容貌,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顾影自怜般摸过脸颊,“从前在母国的时候,人人都说阿姐才是最美的女人。莫说是在咱们那儿,就是普天之下,恐怕也挑不出几个比她生的还美的。对比之下,即便我这张脸算不上丑陋,只是平平淡淡,也会显得极为难看了。阿英,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
侍女阿英叹了口气,“阁主何必还想那些事,终归这张脸是要归您所有的。”
文箬与冷笑一声,“多亏了阿姐红颜薄命,也多亏了老巫的法子,要不然哪里能轮得到我做这轩辕阁的阁主?”
一想到这里,文箬与就恨意丛生。
她的那个好父亲,轩辕阁的老阁主,曾经的太子候选人……
呵?他当真是可笑。
明明已经破国,只能委身在中原,借着别人的土地苟活,却也不忘了偏疼自己的长女。
原来容貌相差之大,竟能让人的近况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文箬与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了起来。
若此刻有人进来,远远的看着,躺在文箬与梳妆台上的那张假面竟然会吓上一跳。
因为那面皮就像是真的人脸一样,甚至连上面的细小绒毛都能看得清,仿佛刚刚从脸上剥下来。
而文箬与却是轻轻抚摸着那张假皮,声音冷森森的说道。
“阿姐啊阿姐,你别怪我心狠,若当年在王宫中的时候你对我有稍许的怜悯,将你所拥有的那些分一丁点给我,我也不至于恨你至此。”
次日,一则消息使整个皇宫都炸开了。
后宫的那些太妃们闲来无事,经常凑在一起绣花喝茶吃点心。
今日便说起霍启一大早破天荒地去给太后请安,结果惹恼了太后,气的太后当场和他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咱们这陛下是怎么想的,那荣德太妃所以表面上是说他病故,可是咱们都是宫里人,谁不知道他是犯了死罪呀。这也就是太后心善,为了保全陛下的名声没有张扬,还给他留了一个太妃的尊荣。”恪太嫔说道。
“是啊,太后娘娘能如此大度,陛下该感恩才是。可他今日一大早,竟然跑去跟太后说,荣德太妃母家有一个表侄女生母过世,担心她没人照顾,在家中会被欺凌,竟然要把她接到宫中来,还要封个郡主。”吉太贵人也附和道。
“要我说呀,这陛下也太想不开了。”恪太嫔叹了口气。
“荣德太妃的事终究是不好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应该再照顾他的母家了。再说了,我朝总共就出了两个郡主,一个荣安郡主已经死了,一个懿德郡主如今嫁给了顺亲王。可这两位,哪个不是家世高的?区区一个荣德太妃的表侄女,接进宫来就算了,还要封郡主,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这时贤太妃在一旁悠悠开了口,“二位妹妹还是慎言吧,说的好听了呢,我们是陛下的长辈,说的不好听,我们也只是臣子。诸位都是有皇子公主的人,如此议论,就不怕牵连了自己的孩子吗?”
旁边的恪太嫔忍不住笑了。
“我说贤姐姐呀,你也太小心了。眼下大势已定,咱们的孩子注定是没这个命了,只不过就是在后宫中闲着无事唠点家常,干嘛如此紧张呢?”
贤太妃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陛下如何做终究是陛下的意思,就连太后都对此事没有办法,咱们议论又有什么用?而且陛下至今都没有封皇后,迎自己的表妹进宫,说不准是有其他的安排,关我们什么事啊。”
众人对视一眼,也才算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搞了半天这个霍启三推四推的不愿意立皇后,是在这儿等着呢呀。
不过众人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是霍启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开始公开跟太后叫板了。
毕竟当时因为荣德太妃那点事儿,他们家的那些人可都是被暗中处理的差不多了。
这个表妹之所以能够留下,也不过就是因为这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实在是没掺和过这些事,非要牵连她家总归是说不过去,这才放过了。
而霍启如今要把自己的表妹接进宫中,还要封郡主,那下一步兴许就是将她立为皇后了。
这可不就是给太后甩脸子看的吗?
不过说起这位表妹,众太妃们也是来了兴致。
那个小姑娘今年年芳十八,早就应该嫁人的年纪,可却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定亲,原因是他的继母不管她的事,父亲也根本不上心。
她叫韩淼薇,这名字起的也是怪有意思的。
淼薇,微渺。
听闻当年他父母成婚三日就分房睡了,这夫妻感情不和,对孩子也不上心,难怪她这么大年纪都没定个人家。
众人的话题渐渐跑偏,贤太妃也不愿意再同她们议论这些事,就悄悄站起身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