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大陆之史莱克七怪的成神之路

第637章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宁风致一直守在房间外的转角处,直到宁岚离开,他才回到房间。

  他轻轻握住爱人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

  那只手,比乔荣记忆中苍老了几分,却依旧温暖。

  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明白对方的想法。

  虽说名义上是叔侄,但是宁岚和他的女儿没什么分别。

  在最开始宁荣荣不在身边的日子里,也幸亏有宁岚陪伴,他才不至于那般怅然。

  何况,宁岚如今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宗主继承人。

  宗门也好,宁家也罢,最后都是要交付到她手中的。

  这一点,宁风致清楚,乔荣也清楚。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而是因为没有比宁岚更好的选择了。

  她是九宝琉璃宗的未来,是宁家的延续,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两个对宁岚,也都要倾尽心力。

  “风哥,咱们这辈子,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可老天待咱们,终究还是不薄的,对吧。”

  宁风致愣了一下,不薄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经历了分离,可最终还是团聚了。

  虽然错过了女儿的成长,可荣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出色。

  虽然失去了很多,可也得到了很多。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可唯独那两个人回不来了。

  尘煜的出现也算是让宁风致心中有了些许慰藉。

  据尘家人说,他长得像极了年轻时的尘心,连那股倔强劲儿都一模一样。

  宁风致不比宁荣荣透彻,有时候,他真的会觉得恍惚,认为尘心又回来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不是的。

  尘煜是尘煜,尘心是尘心,他可以疼爱尘煜,可以把对尘心的那份情谊转移到尘煜身上,可那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因此,宁风致没有拒绝宁荣荣的提议,答应让尘煜住在史莱克学院。

  可那份属于骨斗罗的慰藉,又该去哪里找寻呢?

  古榕没有徒弟,没有家人,甚至至今都没有发现一个延续了骨龙武魂的人。

  他就那么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宁风致有时候会想,如果古榕也能有个后辈,哪怕只是个像尘煜那样的孩子,自己心里也能好受些。

  可以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可以给他讲讲古榕年轻时的故事,可以让他知道,他的先辈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风哥?”

  乔荣察觉到他的沉默,轻轻唤了一声。

  宁风致睁开眼,对上身边那双关切的眼睛。

  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摇摇头,轻声开口。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乔荣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她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头又往他肩上靠了靠。

  “剑叔骨叔都在天上看着呢。看着荣荣,看着岚儿,看着尘煜,看着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好,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房间内的灯光终于熄灭了。

  宁风致和乔荣的剪影从窗棂上消失,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也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月光静静地洒落,将整个九宝琉璃宗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坐在对面屋顶上的宁荣荣,这才跟着长舒一口气。

  她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大概是从乔荣把宁岚叫进去开始,她就悄悄摸上了这个屋顶。

  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离他们近一些。

  想看着那些温暖的画面,想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这里偷看岳父岳母?”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宁荣荣没有回头,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奥斯卡从一旁探出头来,衣摆有些湿,边缘还沾着几片树叶,不知道已经在这里蹲了多久。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早就猜到她在这里。

  “你还不是一样。”

  宁荣荣没有回头,只是往右边坐了坐,将身侧的位置空出来。

  奥斯卡嘿嘿一笑,轻巧地翻上屋顶,在她身边坐下。刚坐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屋顶还真挺凉。”

  宁荣荣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的嗔怪,“谁让你不早点过来?”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吗?再说了,岳父岳母在里面说贴心话,我在外面偷听,那多不合适。”

  宁荣荣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就你会说。”

  奥斯卡夸张地龇牙咧嘴,却顺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望着对面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

  过了好一会儿,宁荣荣才说话。

  “小奥。”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奥斯卡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疑惑。

  宁荣荣的目光依旧望着对面,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妈妈回来了,爸爸也高兴了,宁岚有了归宿,一切都这么好…可我刚才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想,要是剑爷爷和骨头爷爷也能在,该多好。”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不叫贪心。”

  他低声说,“这叫想念。”

  宁荣荣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

  奥斯卡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宁荣荣不是没有想过,大明二明能够复活,说不定她的两位爷爷也可以,哪怕只是一线希望。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藏了很久很久。

  从骨斗罗和剑斗罗牺牲的那一刻起,从她亲眼看着那两个护了她一辈子的爷爷消失在她眼前起,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她的心里。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怕说出来就破了,怕说出来就显得自己太傻、太不切实际。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去想那个渺茫的、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万一呢?

  万一有办法呢?

  万一,他们也能像大明二明那样,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呢?

  因此,在其他人不知道的地方,这个念头也是支撑着宁荣荣一路成神的重要动力之一。

  那些修炼到筋疲力尽的夜晚,那些情绪几近崩溃的时刻,那些想要放弃、想要停下来的瞬间,她都会想起他们。

  想起骨头爷爷皱着一张脸心疼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疼爱的样子。

  想起剑爷爷抚摸着她的头,说“我们荣荣最棒了”的样子。

  想起他们并肩而立,护在她身前,用生命为她挡住一切风雨的样子。

  不能放弃。

  必须成神。

  只有成神,才有可能。

  可也正是秉持着这个想法,成为九彩神女后的宁荣荣才发现——

  原来,即使是神,也需要遵循规则。

  原来,有些界限,连神也无法跨越。

  她站在神位之上,俯瞰着世间万物,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可以逆转一切的力量。

  可当她真正去探寻那个可能时,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冰冷而无情的真相。

  大明二明献祭给唐三后,灵魂一直留存在魂骨中,这便是他们能够复活的最大前提。

  他们的灵魂没有消散,没有归于天地,而是被那片魂骨牢牢地锁住了。

  那是一线生机,是一个漏洞,是一个奇迹得以发生的唯一可能。

  可她的两位爷爷呢?

  他们没有留下魂骨。

  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在那场战斗中,彻底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学会了把那些想念藏在心底,学会了在提起他们时保持平静,学会了不再轻易掉眼泪。

  可这一刻,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奥斯卡温暖的怀抱里,那些伪装、那些克制、那些强撑的坚强,忽然都变得不堪一击。

  距二人离开已经很久了。

  久到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成长为九彩神女,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久到九宝琉璃宗从废墟中重建,从凋零中复苏,重新成为大陆上最耀眼的宗门之一。

  久到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有人离开,有人归来,有人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可即使如此,她的心里还是很想念他们。

  那种想念,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的疼痛,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

  它不会每天都跳出来刺痛她,可它一直都在,在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静静地待着。

  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它就会自己跑出来。

  比如现在。

  那些想念,就像月光一样,悄无声息地笼罩着她,让她在这样温暖的夜晚,心里却有一块地方,始终凉凉的。

  “荣荣。”

  宁荣荣吸了吸鼻子,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脸还埋在他怀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

  过了好一会儿,奥斯卡才听到她的声音。

  “小奥,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一些,你会嫌弃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这哪里是什么矫情,你不知道吗,好多人都会在深夜里情绪低落的,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我都成神了...”

  奥斯卡的声线抬高了不少,他握着宁荣荣的肩膀,直视着她。

  “成神怎么了?成神就没有七情六欲了,成神就不许想爷爷了?那芙,咳,那情绪之神怎么修炼?”

  听见奥斯卡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到芙蕾雅,宁荣荣是真有些害怕了。

  毕竟是情绪之神,喜怒无常,谁知道她现在的脾气是好是坏呢?

  想到这里,宁荣荣在心里默默给芙蕾雅赔了个不是,又反复道歉好几次,才匆忙拉着奥斯卡回房了。

  他们离开之后,那处屋顶便空闲了下来。

  月光静静地洒落,将那片瓦片镀上一层银霜。

  风轻轻拂过,带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树叶,在屋顶上打了几个旋,又悠悠地飘向别处。

  今夜的月光,好像格外柔和明亮。

  那种柔,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温润的光,像是被谁轻轻打磨过,又像是被谁温柔地注视过。

  看上一眼,便容易让人缅怀过往。

  那些曾经的欢笑,曾经的泪水,曾经的相聚,曾经的离别,都在这月光下,变得清晰又模糊。

  清晰的是那些画面,模糊的是那些时间。

  仿佛就在昨天,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月亮的最深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但那都不重要了。

  不过,回了房间的两个人也并没有睡觉。

  事实上,在奥斯卡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今晚无眠。

  二人和衣而卧,宁荣荣听着耳边絮絮叨叨说着白天在四元素学院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一阵唏嘘。

  奥斯卡说,他和朱竹清到了四元素学院的时候,马红俊,白沉香和水冰儿已经在等着了。

  随后当他们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时,才发现苏越天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平静。

  直到那个时候奥斯卡才明白,他们一直藏着掖着,却没想到苏越天从记事起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血脉。

  看着他那副冷静淡然的模样,倒是显得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多此一举了。

  毕竟苏越天只是父母早亡,又不是生下来就被抛弃,因此家族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关于家族的历史,关于血脉的传承,关于那个被诟病的星罗公主,关于他们这一脉的来历。

  朱竹清更加没想到,那位公主,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在被皇室除名、被世人唾弃之后,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怨恨沉沦,而是带着一身的骄傲和一腔的血性,远走他乡,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将血脉一代代传承下去。

  她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给了后人一个可以依托的家。

  不管是为了记住这份屈辱,还是为了血脉的传承,她能做到这一步,并且将这份真相在苏家传承至今,这绝非寻常人,寻常心性能够做到的。

  “菲尼克斯前辈不是说要将胖子当初在神界留下的传承给越天吗?他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奥斯卡歪头看了宁荣荣一眼,眼睛亮亮的。

  “和我们当初的选择一样。”

  毕竟,苏越天不是孤身一人,他在斗罗大陆上已经有了一个牵挂。

  他若去了神界,那宁岚怎么办?

  所以这也是当初他们史莱克七怪和她这个身份最亲近的堂姐选择缄默不语的原因。

  他们都在等,等苏越天自己做出选择。

  如果他选择去神界,他们会支持,会祝福,会帮他安顿好宁岚,会让他走得没有后顾之忧。

  如果他选择留下,他们也会支持和理解,会用他们的方式告诉他,这条路也没有错。

  而如今,苏越天做出了他的选择,和他们当初的第一反应一样。

  至于未来马红俊会不会想出别的办法,那就是他这个凤凰之神要考虑的事情了。

  “真好啊。”

  “什么真好?”

  奥斯卡笑着将宁荣荣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就是觉得,咱们这一群人,虽然经历了很多,可到头来,都还是咱们自己,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没有被神位改变初心,还是会在乎该在乎的人,还是会做该做的选择。”

  他们还是他们,史莱克七怪还是史莱克七怪。

  而苏越天,也会是那个苏越天。

  就像他们一样。

  只要他们几个留在斗罗大陆上一天,就始终会以人类的身份自居。

  神位是神位,可他们骨子里,永远都是人。

  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有私心,有偏袒,有放不下的人,有舍不下的事。

  宁荣荣没有问其他人的态度,但是她潜意识里相信,对于苏越天的这个选择,大家都是欣慰的。

  而她会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毕竟那是宁岚的归宿,是她妹妹的幸福。

  而另一边的史莱克小院,白沉香也正把这些事情讲给其他人听。

  小舞托着腮,听得入神。戴沐白靠在廊柱上,双臂环抱,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和宁荣荣料想的一样,戴沐白在知晓苏越天放弃了去神界之后,赞赏地点了点头,满眼都是“就该这样”的理所当然。

  “好小子,像个男人。”

  他简洁有力地给出了评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其实除了宁岚的原因之外,他们对苏越天本身才是更为满意。

  并不是说一个男人让他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才是值得赞叹的。

  如果苏越天只是为了宁岚才留下,如果他心里其实充满了不甘和遗憾,如果他只是被感情绑架而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那他们反而会失望。

  因为那样的选择,不是真正的选择,而是一种被迫的牺牲。

  牺牲的人,迟早会后悔,而后悔的人,迟早会怨恨。

  那样不管是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可苏越天不是这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如何取舍。

  他不是不知道这两者的分量。

  相反,他十分透彻,明白在自己心里,哪一样更重。

  这样的清醒和笃定,才是让他们真正欣赏的地方。

  “你们就别担心了,我如今都成神了,那样的传承自然是随我心意来了,等找个时间,我在斗罗大陆上也给他留一个传承不就解决了?”

  马红俊随意地摆手,现在这种事情他已经手拿把掐了。

  “得,成了神之后说话就是不一样了。”

  马红俊没有理会戴沐白的调侃,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像越天这样的好苗子,我作为凤王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他说这话时,眼里带着一种惜才的爱护。

  苏越天的天赋,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的血脉、心性,还有这份在关键时刻的清醒和担当,也算万里挑一。

  这样的人才,要是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未免太可惜了。

  “就算无法让他去神界,也总得让这世上多一只凤凰才好。”

  从“邪火草鸡”到“邪火凤凰”,再到如今的十首火凤凰,这一路的艰难痛苦,马红俊心里清楚得很。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眼下有能力了,他才更想让苏越天有机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且,这一定也是那位公主希望看到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句话,马红俊算是明白了。

  夜深了,小院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寂静。

  小舞打了个哈欠,靠在唐三肩上。

  戴沐白也正打算拉着朱竹清回房。

  马红俊看起来还没有睡意,白沉香索性就陪着他在外面再待一会儿。

  “胖子,今天回来的时候白添云说古雷王国派人送来了拜帖,说是会派王子前来拜访呢。”

  “古雷王国?”

  马红俊蹙着眉,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他是不在白沉香身边的,可也在伙伴们的讲述中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对于那个什么大王子,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不见行不行?”

  “你不见当然可以了,看你喜欢。可问题是,他不是来见你的,是来见我的。”

  怎么事儿?

  那个什么鬼王子是来见香香的?

  马红俊的脸更黑了。

  “怎么,你不高兴了?吃醋了?”

  马红俊闷闷地应了一声,反倒是让白沉香觉得可爱。

  “放心吧,不是大王子,是三王子。而且,就算是大王子,他的目标也不会是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