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朋友见面!
师燃勾唇盯着两人,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着道:“怕什么,以前背叛我时,你们都未怕,好好陪你们小主子待着吧。”
绿瑅偏头向黑暗尽头的人看过去,心里蓦地一惊。
紫华也看向黑暗尽头,瞳孔陡然瞪大,泪悬在眼眶里。
“栖儿——”
绿瑅环住紫华肩轻声安慰:“原来小主子醒不过来,是因为灵识被锁在了这里。”
“我们闯出去。”紫华攥着他手掉着泪道,“师燃会杀了他的。”
“不要轻举妄动,等主子的消息。”
紫华掉着泪嗯了声,埋头在他怀里痛哭。
*
叶府。
如风滚到夜君尧脚边,连连吐血道:“主……主子,是……是……是师燃。”
夜君尧拿着书的手一顿,大手轻拂,如风肉眼可见的止住血,人也恢复过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在轩王府?”
如风平复着呼吸点头,“他,似乎比以前还强了些。”
“那便会会去。”
话落,他人消失在夜风中。
云阮阮从暗处走出来,心里慌的厉害。
她进了灵泉空间,依靠着手腕那淡淡银色痕迹寻找着夜君尧的方向。
夜深时,夜君尧停在轩王府上方。
夜风抚着他如墨的发,牵连着飘荡的衣角。
一记笑声传来,带着讽刺。
忽然,一个黑色身影与他相对而站。
“龙泽,好久不见。”师燃声音空旷又深远,揉在夜风中,似幽冥锁命一般。
夜君尧扫他一眼,轻笑:“你敢见我?废物。”
“龙泽,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师燃吗?!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云鸾从你身边带走!”
夜君尧低笑,“就凭你?!”
音色落下,一道风刃朝着师燃砸了过去。
两人大打出手,夜风染上血腥味。
云阮阮躲在暗处看着良人,心头的疼痛感越发明显。
她蓦地攥住胸前的衣服,平复着自己呼吸。
夜君尧似乎感受到她,偏眸时受了师燃一剑。
那剑直直插入他胸膛,云阮阮就看到他身子从高处往下坠落。
“尧——”
一大段记忆涌入她脑海,交织在心间。
蓦地,她吐了口血。
如风赶紧闪身到她身旁扶住她,“主子——”
云阮阮攥住他手稳住身子,“去,不惜一切代价,把阿泽给我带回来。”
“是——”
如风闪身出去,吹响哨声。
神褚的人从四面八方出现,把师燃紧紧的围在中间。
云阮阮赶忙跑过去扶起夜君尧身子,轻拍他脸道:“阿泽,阿泽,醒醒,醒醒。”
忽然,她手腕的银圈顺着她手心爬到了夜君尧眉间,片刻消失。
夜君尧缓缓睁眼,凝了她片刻,抬手捏她脸,“回来了?”
云阮阮点头,“回来了。”
夜君尧勾唇,握住她手缓缓起身,“鸾儿,他偷了我的血。”
云阮阮单手化银鞭,冷笑,“那我给你讨回来。”
话落,她一鞭子朝着跟神褚缠斗的师燃挥去。
“鸾儿,当年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是他骗了我。”师燃踢开身前的神褚暗卫喊道。
“不重要,当年我也从未应过你的期许。”云阮阮睨视着他淡淡开口,“当年的机会是圣君给你的,我可从未给你机会!”
“鸾儿。”师燃跳到她身前,接住她挥出的鞭子,“鸾儿,你听我说,一直骗你的都是他,他是龙泽,也是邶魔,鸾儿,你信我,他真的是邶魔,当年杀死神皎的邶魔真的是他,否则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可能找不到!”
云阮阮怔住,偏眸看向夜君尧。
“你不信,你看他的后颈,是不是开始鳞化,他是龙!怎么可能麟化,除非他体内有魔气。”
“让我看看。”云阮阮发话。
夜君尧勾住自己墨发,拂到一侧,露出自己后颈。
极小的黑色鳞片落入云阮阮眼眸,她握着银鞭的手微颤。
“真的是你,杀了我师父……”
“云鸾,你信我,绝对不是我。”夜君尧往她身前走了两步,急忙道。
“站住!”云阮阮后退一步冷冷地盯着他,“你别过来,我不信你。”
“云鸾,我们在一起那么多世,难道我在你心里还抵不上神皎吗?”
“我给你机会,若真的是你,以前所有东西都不作数!”
冷沉音色落下,她收了银鞭,偏眸看向师燃,“你,离我远一些,当年血洗天庭,你,罪不可恕,若是再犯,我保证,再让你七窍尽灭。”
话落,她人消失在夜风中。
夜君尧攥了攥拳头,挥起夜风扼住师燃脖颈,“你,算什么东西!”
师燃低笑,唇角的血落下,“龙泽,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神皎于云鸾如再生父母,神皎神陨,云鸾抽了自己六魄也要救他,触她的逆鳞,他已经毫无胜算。
“那我便先杀了你!”夜君尧收紧他项间的风刃,眼睁睁看着他鲜血落在风中。
师燃低笑,笑声断断续续,尽是嘲笑。
夜君尧蓦地把他砸进轩王府院内,隐入冷风。
*
大陵冷宫。
云阮阮坐在莫晨曦床尾抱着腿无神的望着远方。
莫晨曦不解,递给她一杯冷酒,“怎么了?”
“怀孕了,不能喝,你也不能喝。”她垂眸看向她的肚子,“里面有个男孩。”
莫晨曦的手顿住。
“才三天,应该是个男孩。”云阮阮淡声道,“自己注意些吧。”
莫晨曦嗯了声,放下冷酒,轻声问:“你怎么了?”
“不知道。”云阮阮往床尾角落里又缩了缩,“心里很乱,乱的没有头绪。”
“乱什么?”
“我有个问题问你。”云阮阮自顾自道,“很重要的问题。”
莫晨曦点点头,“你说。”
“若是空倾涯杀了你父亲,并挫骨扬灰,你会怎样做?”
莫晨曦思考片刻,轻声开口:“会吗?他会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生我养我之人自是比任何人都重要,若是他真不顾情谊杀了我父亲,我便让整个大陵皇室跪在我父亲坟前思过忏悔。”
云阮阮沉默,手指在自己小腹上轻抚,“若是现在呢?你腹中有了他的骨肉,血脉相连,你怎么办?”
莫晨曦沉默,片刻后握住她手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说的是假设,你不也不肯定吗?
阮阮,你要想,若是他爱你入骨,他怎会杀了你命里最重要的人,再者,难道生活在一起多年,你不了解他吗?”
云阮阮缓缓抬头,凝视她眸子,良久后淡淡出声,声音冷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那便不想了,睡觉,睡醒再说。”
云阮阮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头发,随意的趴进被子里。
莫晨曦也躺下,细手轻轻捂住自己肚子。
殿外。
夜君尧站在树上,紧紧盯着内殿。
他随意躺到树干上,阖眼回想几百年前的事。
那时候圣君为云鸾仙君择婿,选了他和师燃。
要求是谁取回勿祭山的凤倦草助神皎天人合一朝可以娶云鸾为妻。
他和云鸾不打不相识,后来时常在泾水河畔切磋,渐渐生了情愫。
后来圣君提了那要求,他认为水到渠成,便和云鸾说好他来娶她。
可是谁知那日,他拿回凤倦草给了神皎后却发现她不见了。
那时他才知道,神皎给他出了题,让他在一柱香内找到她。
他正准备离开神皎宫殿时,神皎化了凤倦草,走火入魔,他只好断了他六脉神识,让他沉入泾水河底。
没想到,没多久便传来神皎神陨,灰飞烟灭的消息。
神皎宫殿却只剩下邶魔的魔珠印记。
而这传说中的邶魔,便是被他一直压在自己心魔窟的魔神。
这么多年过去,他断定,他当日只是断了神皎六脉神识,并未把他挫骨扬灰。
神皎神陨后,云鸾伤心过度,屠了魔域,血洗整个重瓣莲畔,圣君便罚她历经万世,赎罪。
他跟了她万世,没想到,到头来,她不信他。
云阮阮一晚上都没睡,空洞的眼一直盯着殿外那棵树上的身影,脑海里掠过的画面让她的心渐渐拧在一起。
翌日。
莫晨曦没喊她,由着她睡。
太后的人来冷宫教训她时,十分着急。
莫晨曦跟竹枝使了个眼色,竹枝立即拉住小宫女问:“怎么了?今日如此着急?”
“竹枝姐姐,我还忙呢,先走了。”
“哎,别急别急。”竹枝攥住她手把人拉回来,“昔日我家小姐对六宫的人都很照顾,说说吧,我们在这冷宫真的待够了,而且你看我们这里,像冷宫吗?我家小姐和皇上青梅竹马,只是拌拌嘴而已,人啊,要看清时势。”
“轩王,轩王昨夜又被刺杀,人已经昏迷不醒,之前那位叶夫人叶大夫也不见了踪影,太后娘娘怀疑就是她害了轩王,正派人全城抓捕呢,姐姐,我先走了。”
莫晨曦听见后,眉头微拧。
竹枝关上冷宫大门跑到莫晨曦身侧道:“莫非叶夫人真的刺杀了轩王?”
莫晨曦摇头,“不应该,没有意义,把魏溶月留在宫外对我们来说没多大意义,去,去请皇上,我去喊她。”
“是。”
莫晨曦转身朝殿内走去。
云阮阮正坐在床上等着她。
莫晨曦挑眉,“醒了?”
“我没刺杀轩王,没必要。”她淡淡道。
莫晨曦点头,“那你觉得是谁?”
“不清楚。”云阮阮下床,揉了揉自己脸,眼神扫过外面的大树,“也不是我夫君。”
树上的夜君尧听见她话,蓦地起身,盯着她,没有动。
云阮阮坐到殿外,轻抚着肚子望着那树,与他四目相对。
夜君尧攥紧树干,没多躲开她的眼神。
莫晨曦拍了下云阮阮肩,“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你觉得会是谁又刺杀轩王?”
“或许还有别人吧,他中的箭有一只不是我们的。”
“你觉得祁都可能吗?”莫晨曦坐到她身旁递给她一碗清粥,“这几日公主府太安静,若是空倾灵想要整个大陵国,她必定会跟我们想的一样,肯定会在轩王身上做文章。”
“落桑呢?”云阮阮轻声问。
“应该在练她的斧子呢。”
“喊过来,我问她点事。”
莫晨曦点头,随手在菜地里捏了个石子,朝着隔壁的梓轩殿一砸。
片刻后,落桑趴在墙头轻声问:“姐姐,怎么了?”
“来吃饭。”
落桑点头,飞身落到冷宫院内。
见到云阮阮时,十分不解,“叶夫人,您怎么也在这里?”
云阮阮没回,掏出包里的传音蛊摆到她眼前,“你帮我看看它,为何没有动静。”
落桑捏过瓷瓶坐下,倒出里面的传音蛊认真观察了下,急忙道:“快快快,她不行了,她主人不行了,快死了。”
云阮阮蓦地醒神,急忙问:“我找不到它主人了,你帮我找找。”
落桑立即点头,咬了手指滴在传音蛊上,随后传音蛊吸了她血,展翅高飞,飞得极快。
“跟上她,她可以找到,我的血喂过万蛊王,能让她撑片刻,你们快去,一定要快。”
云阮阮闪身跟上传音蛊。
树上的夜君尧也闪身跟在她身后。
莫晨曦看着云阮阮远去的身影,心头一惊。
她武功居然这么好。
*
紫康宫。
传音蛊飞到内殿屏风上。
云阮阮凝结力量,在整个殿内搜寻花似水的气息。
片刻后,她入了密室。
夜君尧紧跟着她入了密室。
他握住她手轻声道:“我陪你这些年,救出泾水,我把命给你。”
云阮阮挣脱自己手,快走几步,视线落在那年满是血手印的墙上。
她细手轻抚,血手印消失。
石墙后的景象落入她的眼眸。
血灵阵。
花似水正被囚禁在正中间。
尖刺刺入她七经六脉,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尖刺留下,汇入血灵阵中。
“原来师燃复活,不光偷了你的血。”云阮阮淡声道。
“他居然敢用整个泾水的灵力。”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掏出匕首划了自己手心。
泛着淡金色光芒的血顺着手掌留下,他拉过云阮阮的手,把血抹在她手心,“去,我不确定能否撑到你把她带出来,要快。”
云阮阮点头,飞身穿过石墙,落到血灵阵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