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轩王受刺
“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太晚了,回去吧。”莫晨曦窝进被子,留给他一个背影。
“莫晨曦,你怎么!你怎么!翻脸不认人!”空倾涯压低声音吼,“那天缠着我……”
“睡觉。”莫晨曦掀开一个被角,“赶紧的。”
空倾涯满意地钻了进去,圈住她人,轻声道:“我们也要个孩子吧,否则大陵皇室谁去继承。”
有了孩子,他也可以带她走。
虽说是说的醉话,三分假七分真,他们青梅竹马,心意自然明了。
“你有那么多后妃,还怕没孩子?生孩子挺浪费时间的。”莫晨曦捏着被角道,心里有些怅然。
他说这番话不过是在别人那里不行,只有在她这里才行,改日,药效一过,她便不是唯一,今日奢想的东西便是泡影。
“曦儿,放心。”空倾涯轻喃一句。
莫晨曦没应,放纵在他的迫人热度里。
*
三日后傍晚。
莫晨曦在冷宫生了火堆,采了荷叶做着烤鸡。
竹枝烫着烧酒看向天边残霞。
片刻后,落桑飞身跳到冷宫内,轻声道:“姐姐,皇后姐姐,我来了。”
莫晨曦点头,指了指竹枝的方向,“竹枝手里的是大陵特有的桂花酒,尝尝吗?”
落桑眨巴着无害的眼睛点点头,跳到竹枝旁问:“竹枝姐姐,烫热了还好喝吗?”
“热了没那么大酒劲,公主不容易醉。”
落桑点点头,陪着两人做饭。
晚霞渐渐隐入夜空后,莫晨曦瞥了眼趴在桌子上醉了的落桑。
差不多了。
竹枝把落桑扶进了内殿。
莫晨曦换了夜行衣,闪身出了冷宫。
紫康宫外的花丛,莫晨曦隐去身形。
没多久,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滚进紫康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魏溶月带着贴身宫女急匆匆的出了宫。
莫晨曦勾了勾唇,轻悄悄地落入紫康宫。
内殿。
莫晨曦轻手轻脚的翻着东西,临到屏风时,她扫了眼四周,随后摸出随身的珍珠轻轻一弹。
纯白珍珠弹到机关上,几只冷箭射出,她飞身闪躲,片刻后,她闪到机关地步,摸出匕首一插,机关停止。
她扫了眼四周,四处敲了敲,随后手落在了屏风上的麒麟上。
轻轻一转,屏风转开。
她闪身进了密室。
密室内,飘荡着奇怪的香味,很浓。
她立即捂住口鼻,缓缓地往密室内走。
悦耳的风铃声有节奏地响着,绕在整个密室。
待她走进密室后,空旷的密室没多大,只摆着一章书桌和一张落灰的床。
她快步走到书桌旁,解着微弱的烛火看着桌上的东西。
都是地图,各国的地图,很详细。
忽然,一个书桌上的一条暗缝落入她眸子。
她立即敲了敲书桌,确定里面有夹层后,四处找着机关。
忽然,一声咳嗽声传入她耳内。
蓦地,她顿住。
细手蓄力,缓缓转身。
没有人。
她望向身后的石墙,眉头微皱。
难道这里也有夹层?
她拿过桌上的烛火,朝着石墙走去。
手抬起后,墙上的血手印让她心里一惊。
这么多血手印。
魏溶月到底在干什么!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赶忙吹了蜡烛,隐入暗处。
脚步声在密室在停留了片刻,便离开,莫晨曦立即放下手中蜡烛闪到石墙前敲了敲,确定石墙那面还有空间后,四处摸索着开关。
结果,无功而返。
没多久,她腰间的白瓷瓶微震,她立即放好密室内所有的东西,快步出了密室。
回到冷宫后,她立到书桌前默着在紫康宫密室里发现的所有东西。
没多久,竹枝立到她身侧道:“小姐,落桑公主已经睡熟。”
莫晨曦点头,“我将她送的珍珠留在了紫康宫,魏溶月必会起疑心,她不适合这深宫,有了这一出,她就不必留在这深宫受苦了,魏溶月也会对祁都出手,那我们的事便好办多了,你换衣服,亲自将这些东西交与云阮阮,请她给我来信。”
“是,小姐。”竹枝退出内殿。
临近天明,竹枝带着莫晨曦默下来的东西出了宫,换了快马,朝叶府飞奔而去。
*
叶府。
竹枝到时,云阮阮正在孕吐。
整个叶府的下人们都挤在一揽云锦门口,悄咪咪地看着院内的情况。
管家带着竹枝轰走门口的人,才尴尬地笑了笑,“姑娘,莫要见怪,夫人来了后,他们都越发没规矩,夫人温和,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请姑娘担待。”
竹枝颔首:“管家,我还急,请带路。”
管家点点头,带着她进了一揽云锦。
云阮阮见她来,从秋千上跳下来道:“书房说?”
竹枝点头,扫了眼四周:“叶公子不听吗?”
云阮阮摆摆手:“不听,我夫君最近劳累过度,听不了,你先说你的事,我待会儿还得去趟轩王府。”
“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竹枝掏出怀里的信封呈到她手边,“这是昨晚小姐从太后宫里带出来的东西,请叶夫人过目。”
云阮阮捏过信封拆开,大致扫了眼,确认是各国地图后,随手放到蜡烛上,待它燃烧殆尽后,拍了拍手,“回去告诉莫小姐,我都知道了,我先去轩王府看看情况,回来再给她送信。”
“是。”竹枝颔首,离开了叶府。
夜君尧从柱子后走出来问:“怎么了?”
“莫晨曦说在魏溶月宫里的密室里发现了一面全是血手印的墙。”
“你是觉得那墙跟之前我们在风灵国见到的那墙,一样?”
云阮阮点头,拉住他手问:“尧当日玉玲殒身,当真灰飞烟灭了吗?风灵皇墓刻满邪术的墙我们找到了吗?还有,当日沉香告诉我,昔日有人在风灵皇墓中救了她,她在寒潭醒来,多年以来,就算寒潭消失,怎么也会有点踪迹,我好奇,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吗?”
“那里是风灵旧址没错,玉玲也的确灰飞烟灭。”夜君尧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不要担心,可能魏溶月密室的墙跟我们在风灵国见的并不一样。”
“嗯。”云阮阮应了声,起身环住他腰,在他胸膛轻蹭了蹭,“那我去轩王府,太后派人来请了,我装孕吐吐了快两时辰,该走了。”
“小心。”他牵着她往外走,“让如风跟着你。”
云阮阮点头,唤了句如风。
*
轩王府。
云阮阮到时,太后的贴身宫女佩安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云阮阮由如风扶着下了马车,朝她颔首:“佩安姑姑。”
“叶夫人,您可来了,快快快,王爷等不急了。”
云阮阮跟着她快步往里走,淡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昨夜轩王被人刺杀,危在旦夕。”
云阮阮一惊,拎起裙摆快步跟在她身后,“紧急处理了吗?刀伤还是什么?”
“箭伤。”佩安道,“三只箭穿透了王爷右肩和右手,申太医取不出来,只能劳烦您了。”
云阮阮颔首:“好好好,带我去看看。”
内院。
云阮阮到时,申太医带着太医院的一众太医跪在院子里。
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
云阮阮快步朝房间走去,刚踏进一步,血腥味传来。
“快给轩王看看。”魏溶月急忙道。
云阮阮行了礼,走到床边检查着轩王身上的伤。
随后,眉头微皱,视线落他肩头的箭。
右侧那支不是神褚和空倾涯的箭。
“怎么样?”魏溶月在床边来回踱步,声音焦急。
“需要尽快取出。”云阮阮朝后伸手,“如风,来,给我匕首。”
如风赶忙蹲到她身旁来着药箱,递上里面泛着寒芒的黑刃匕首。
云阮阮把匕首在火上烤了烤,盯着伤口道:“拔得要快,我要用金针封穴,小心,别撞着我手。”
“是,夫人。”
云阮阮手里的匕首刃尖在空墨轩的伤口旁极快的落下,如风迅速拔出肩头的两只箭碰到一旁的水盆里。
云阮阮左手的金针迅速没入他穴位。
伤口冒出的血落到她手心,染了她整只手。
“如风,检查手。”云阮阮扎着针道。
“是。”如风拿起轩王的右手,检查完后道:“夫人,手正卡在一直箭的中间,我先折箭,要是取出来,这手怕是用不了了。”
云阮阮嗯了声,扎入最后一根针看向空墨轩手心,“赶紧的,伤口发炎了。”
如风点头,赶忙折了空墨轩手心的箭等着她划开伤口。
云阮阮手起刀落。
如风迅速扯出断剑。
鲜红的血液涌出,云阮阮赶忙拿过止血药洒在伤口上。
她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后,写了药方给申太医,给魏溶月行礼道:“太后娘娘,王爷今晚需要人守着,还请悉心照料,妾身不适,先退下了。”
魏溶月拂手:“佩安,给叶夫人安排住处,今日还请叶夫人住在这里,照料王爷。”
云阮阮颔首:“是。”
话落,她退出血腥味浓重的房间吐了口气,忍下心里的疼痛感后,坐到院子里的亭子内。
如风立到她身后问:“夫人,可还好?”
云阮阮捏了捏眉心,吐了口气道:“还好,有些胸闷,应当是最近月份大了,容易累。”
如风嗯了声,静静地陪着她。
*
夜间。
云阮阮倚在空墨轩房外的软榻上阖眼休息。
心口闷堵的感觉让她呼吸不稳。
她缓缓睁开眼睛,吐了口气后,起身往能门外走去。
“水——”床边传来虚弱的一声。
云阮阮停下脚步,朝外喊:“来人,王爷醒了,派人去通知太后娘娘。”
门外的婢女立即应了声,又有人跑进屋子。
热闹划破夜空,整个王府灯火通明。
没多久,魏溶月来了,扫了她一眼,径直进了轩王的屋子。
云阮阮坐在院子里,轻敲了敲心头,视线不自在的落到了后院。
如风在她手边摆了杯温水道:“主子,那里地下就是地牢。”
云阮阮喘着粗气,蹙眉,“不行,去禀告太后,我身体不适,需要回府。”
“叶大夫——”佩安站在屋子门口喊。
云阮阮攥了攥拳,应了声,抬手。
如风立即扶着她起来,忧心道:“主子,别去。”
“不行,看一眼,我总觉得这轩王身上的秘密太多。”
“主子——”
云阮阮攥紧他手,沉着脸道:“不可违抗。”
忽然,她肚子受到一阵踢踹。
她晕了过去。
“主子——”如风焦急喊道。
*
云阮阮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叶府。
夜君尧正忧心地坐在床边握着她手。
“我怎么了?”她问。
“动了胎气。”夜君尧轻声道。
云阮阮撑着床起来,拧眉:“那个地方真的不简单,我什么都未做,便动了胎气,小银在我靠近轩王房间的时候踢我踢的很厉害,尧,怎么查?”
“不用操心,已经让如风带着绿瑅和紫华去救暗牢里的那人了。”
“那人?你认识?”
“应当是认识的。”夜君尧摸索着她手指道,“你也应该认识。”
“嗯?”云阮阮不解。
夜君尧俯身亲了下她额头,轻声安慰:“别担心,一个你没见过的朋友而已。”
云阮阮点头,额头抵到他肩头轻喃:“我心里好慌,尧,总感觉心痛。”
夜君尧轻抚她后背,“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
云阮阮点头。
*
轩王府。
如风带着绿瑅和紫华下了地牢后,还未挪动一步,三人就被从天而降的铁牢罩住。
轻笑声传入三人耳内。
“好久不见,三个狗东西。”
三人一惊,同时转身。
“师燃——”如风不可思议地喃了句。
轩王扯了脸上的面具轻笑,“还能听出来,还算是没忘记我以前对你的教导。”
“他怎么还活着?”紫华喃了句。
“呵。”师燃冷笑,无尽墨眸盯着她,“我怎么不能活?龙泽都还活着,我怎么敢死!”
他冷狠的声音传入三人耳内,立即激得三人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他大手轻抚,如风被砸出铁笼,“去,告诉龙泽,我回来了。”
如风吐了几口血,隐身离开了暗牢。
紫华颤抖着往绿瑅身后挪了挪,颤着声音道:“夫…夫君,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