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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伤身

风回寂寞城 四月长熹 3476 2024-11-12 20:47

  宴安珎望着已然酒醉的清如,眉心蹙了蹙,心底涌出许多莫名的情愫,“阿然,你去收拾一下心韵斋里的那张软榻,软塌后面的柜子里有锦被。”

  高然一时有点不明就里,没接话。

  高昔神情不悦地望着他:“还不快去。”他自然明白睿王的意思,若清如这样回去让人看见确实太不像话。

  “可她······”高然看眼靠在自己身上的清如,面露难色。

  高昔摇摇头,两步跨到他身边,替他扶住清如。

  高然吐口气,朝花园门小跑而去。

  像是感觉身边换了人,清如眼神迷离地看眼高昔,歪着头道:“你不是高然!对,你不是。”神情和语气一点儿不像是醉酒的人,极为笃定。

  宴安珎见状,嘴角弯了弯,不觉嗤笑。酒醉了居然还能认识人,看来意识还清醒。

  “你是高昔?没错,你就是高昔。我一直在找的高昔。”不知是触动了哪根神经,清如说着说着鼻头一酸,竟然有点想哭。

  她忽地挣脱高昔的手,转而一把拉住他手臂,带着哭腔道:“高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是想护住他的,我说我坐后面,可他不让,偏要我坐前面。他死了,就在我面前死了,我,我真的很难过。”说完她竟靠在高昔胸前哇哇大哭起来。

  听她提到蒙岩,又哭得如此伤心,高昔也不由悲上心头,红了眼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任由她靠着自己大哭。

  一旁的宴安珎看到这个情形,也忽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此不拘礼节,敢和男子单独喝酒赏月,还把自己喝醉,一会开心吟诗一会又放声痛哭的。

  两个男人都有些束手无策,干脆任由清如哭个痛快。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怎么哭声越来越小,清如整个身子在开始往下坠。

  高昔已感觉到异样,急忙用力扶住她,又喊了她两声。可她浑然不觉,人已瘫软下去。

  宴安珎见状,未及多想,两步来到清如身边一面伸手扶住她,一面对高昔道:“快去叫邢大夫。”

  高昔赶紧放开清如飞速跑出凉亭。

  宴安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在宴安珎心底蔓开,他又喊了清如两声,可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已完全失去意识。酒醉的人他是见过的,却没见过她这样的。难道女子酒醉会有不同?那也不该完全没反应啊!

  他心下一阵慌乱,加快脚步赶往心韵斋。

  高然刚铺好软塌,就看到睿王抱着清如进来。睿王神情紧张,清如脸色惨白,满脸泪痕。

  “拿块湿巾来。”宴安珎朝高然喊。

  “王爷,清如怎么啦?”高然也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快去!”宴安珎急色道。

  高然赶紧跑出心韵斋。

  宴安珎将清如放到软塌上。

  不一会,高然拿来湿巾。宴安珎接过,蹲下去轻轻将清如脸上的泪痕擦净,又拿过锦被盖在清如身上。

  此时,高昔疾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邢大夫。

  “邢大夫,你快看看她怎么啦?”宴安珎亦是心急气喘。

  “好的,王爷。”邢大夫喘口粗气,放下药箱,坐到软塌旁的凳子上,开始伸手为清如诊脉。

  过得一会,他收回右手,从药箱里拿出银针,转身对宴安珎道:“王爷,我现在要为她施针,你们回避一下。”

  宴安珎、高昔、高然,三人皆面色紧张地退到远离软塌的窗边,背对邢大夫。

  其实邢大夫也只是解开了清如的披风,松了松她的衣襟,挽起了她袖子。即便这样,三个大男人就这么大喇喇盯着一个女子看总是不妥。

  姑娘家的清誉最要紧。

  半晌,邢大夫起身,来到王爷面前道:“王爷,她今晚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宴安珎看眼高然。

  高然忙道:“她确实喝了不少。”

  “那就是了。王爷,她脾胃虚弱,不宜大量饮酒。她是因为饮酒过度,加之情绪激动才导致的气滞晕厥。适才我已为她施过针,并无大碍。一会我再煎汤药给她服下,明早应该就会醒。不过,她需要静养三天,连服三天的汤药,半年之内不可再饮酒。”

  “知道了。”宴安珎心下松口气,“你先去取药,然后拿到小厨房煎吧!”

  “是,王爷。”邢大夫回道。

  “高昔,你去帮邢大夫。”

  “不用麻烦高护卫,老夫一人足矣。”

  “那好,你先去忙吧。”宴安珎道。

  “是。”邢大夫背着药箱离开了心韵斋。

  “阿然,今晚是怎么回事?”宴安珎神情不豫地望着高然。

  高然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今日提议赏月的是清如,酒确实是我带来的,可我不知她不能喝酒,她还说她的酒量高着呢!”

  “那你喝了吗?”高昔问。

  “没有。”高然重重地回道。

  “一点没喝?”高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身上似乎没酒味,可他不信,自己这个弟弟是会喝酒的,许是酒味已散。

  “我倒是想喝,可清如不让。”

  “什么意思?”宴安珎眸色里的疑虑更重了。

  “清如说,我没成年不让喝酒。我若喝了,她就要走。”高然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故意想要套话吗,居然不让喝酒?

  宴安珎和高昔四目相对,糊涂了。

  “她为何要邀你赏月?”高昔又问。

  “说为了感谢我帮她,还特意做了抹茶蛋糕给我。”

  “什么糕?”宴安珎不解地看眼高然。

  “抹茶蛋糕,一种很好吃的糕点。”高然说到此处,突然想到那些没吃完的蛋糕还留在凉亭里,不由“哎呀”了一声。

  “又怎么啦?”宴安珎眉心又动了动。

  “那些蛋糕忘拿了,我现在去拿回来。”高然欲转身离去,被高昔一把拉住,肃着脸色道:“问你正事,你怎么净想着吃!”

  看眼睿王,高然无奈回身,站好。

  “清如她今晚有没有向你打听王爷的事?”高昔的语调有些沉重。

  “没有啊!”高然不知兄长高昔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语气有点不耐烦。

  看他似有不情愿,高昔也不高兴了:“你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高然忽地拔高语调以示清白,“她只教我玩一种游戏,叫棒棒拳,她输了就喝酒,我输了就回答她的问题。”

  “她问了什么问题?”宴安珎像是听出某种端倪,接话问道。

  “她问我和你的关系,”高然转眸看着高昔,“我告诉她你是我兄长。”顿一下,他又道,“她还让我叫她姐姐,我没答应。她说王府里的两个花园应该像各处院子一样取名字,那样大家好记,也好区别。她还说她不熟悉皇城,问我能不能带她到城里到处逛逛。”

  说到给花园取名,宴安珎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给各院命名时是想把花园的名字一道取了,却又一时没想到合适的好名字,过后全然忘了这事。

  高昔听到这些话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好的机会她竟问些不痛不痒,毫不相干的事?不由带着怀疑的眼神问高然:“就这些?”

  “就这些,她确实一句也没提到王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没理由骗你们。对了,她还念了好些诗,但有些我没听明白。”

  想到高然确实没理由撒谎,高昔神色柔和下来,轻声道:“没有不信你,只是清如这个样子,总要问清楚才安心。好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那她······”高然看眼软塌上的清如,有点不放心。

  “我会在这里守着。”高昔嗔他一眼。小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信你哥?

  看着高昔和睿王都守着清如,高然无奈离开了心韵斋。

  宴安珎望着夜空,眸色幽深。

  此时的圆月在漆黑无尽的夜空中显得越发莹白晶润,光影皎洁柔和。

  这般梦幻月色,不知清如又会吟诵什么样的诗句?

  宴安珎脑海里骤然冒出这一想法把他吓一跳,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暗自吐口气,收回目光,看着高昔道:“这个清如,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王爷,她的行为总是出人意表。难道她是真心想要感谢阿然才邀他赏月的?”

  宴安珎微点头,“她的言行和酒后的情绪反应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你也听见了,她的那几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高昔闻言,不由伸手按住心口。

  心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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