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将手中的杯子转动，手腕稍用力，缓缓转动，杯子里的茶水跟着晃荡，继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不断旋动，几次要越出茶杯，但都有惊无险地被框在小小的杯子里。
“这条路，尤其神秘……”
“相传，在东大陆，有几个神秘的地方，可以接触最本源的力量……”
“其中一个，就是这条所谓的天路……”
“而这个地方，似乎是佛教的密宗，有着远超他人的了解……”
“其中一个地方，龙虎山了解最深……”
叔本华嘴上说着，而精神力则早就全神贯注在举起来的茶杯上，终于，在略显紧张的注视中，有几滴液体从杯中飞离出边缘……
飞溅开来……
但没能落到马车的各处，在飞离出茶杯后，速度立马降下不少，在就要落到马车各处的时候，方向一转，竟然旋转着给绕回来，落入了叔本华的兜帽中。
对于这个变化出来，角落里的黑影却没有多注意，他的注意力在另外的点上：
“相传？”
“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一类说法？”
但他也注意到，落入了那黑漆漆的兜帽中的水滴，有五滴水。
“呃……”
“是西方世界的魔女一族传的……”
“嗯，她们内部的秘传……”
“她们都是强大且高明的魔法师，对于这个世界各个角落，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深入了解……”
“对于东方世界，她们也有着独特的视角……”
“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
叔本华在这个魔女的话题上，就说到这里了，再多说什么，可能就有点不那么好，再说，别人也不会很感兴趣。
“这是……”
“祸水？”
这一次，明显比之前都要更迟疑，但奇怪的是，里面也有着笃定。
就因为这点子笃定，叔本华犹豫了一秒，觉得还是说老实话比较好。
就透露一点点。
“嗯？”
“你知道？”
首先，当然就是疑惑了。
“听别人说过一些……”
对面同样还是之前的态度，在大气之余，总是显得很谦逊，没能感觉有一点激昂的情绪。
“那您真是见闻广博啊……”
叔本华自然是赞叹。
“什么是祸水？”
对方问，就是身处车厢的角落里，依然可以感受到明显的好奇。
“呃？”
“你不是知道？”
叔本华自然又是诧异。
“我只是听说过……”
“也没见过……”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什么是祸水……”
表现出来兴趣好像更浓了一点，好像，等一下就开口要几滴水滴。
“那你有什么感觉……”
叔本华继续问。
“红颜祸水？”
“除了这个词，我没有其他的印象……”
角落里的黑影摇头。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这是祸水？”
叔本华有些诧异，听说过，就能在看到几滴水滴的情况下，立马说出这是祸水？
不大可能吧？
“呃，只是个直觉，看到那几滴水落入你的眼眸，立马就有这个想法……”
还真的就是这样，叔本华也有些无奈。
“啊？”
“你能看到我的眼睛？”
不过，他也不好细问，只好转而纠结这个了。
“呃，也不是……”
“只是看到了有水滴飞向你的脸，总不能是张开嘴喝了下去吧？”
“什么是祸水？”
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之后，他就又回到开始的疑问。
“祸水，就是……”
“顾名思义，会成为祸患的水……”
“说是这么说……”
“但我也没弄懂是什么意思……”
“我是召唤师，到过的地方有些奇特，发现了有祸水的存在……”
“现在就取了几滴……”
“如果是在平时，还挺危险的……”
“可能代价也不小……”
“可现在在这个地方……”
“还有人干预这条路，那就所有的祸患都会朝着那个人去的……”
就这样了，大体是这样。
“我找一下他在哪个方位？”
叔本华昂起脑袋目光巡视，脑袋缓缓转动，仿佛目光可以穿透车厢的阻隔……
事实上，也确实是，他确实可以穿透车厢的阻隔看到外边，但视线在这个地方却难以看清楚更远……
而对于此时的叔本华来说，眼眸内的几滴水滴在环绕，慢慢旋转，五滴水在旋转中被拉长，化为了几尾小鱼……
鱼儿在眼中游……
而在眼帘内，根据叔本华的感应，慢慢感应到有模糊的影像浮现……
就叔本华的估计，那应该就是那背后还没露面的人的所在……
当然不是确切位置的所在，只是一个方位的感应……
如果是在另外一个场景，叔本华现在早就出手了……
但现在这个地方，有些诡异，神秘是不少的，他出手的又是祸水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所以他很慎重……
就怕万一不能很准确定位，就将无辜的人给祸害了。
而这一点，他算不得很紧张，很在意，但这个地方，而且还是在东大陆，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一个西方人在东大陆大开杀戒？
很让人讨厌，也很显眼，应当要避忌一点。
“话说，祸水，不是让人很恐惧的事物吧？”
“不会将一个城市铲平吧？”
这个话听在叔本华耳朵里，他的理解是劝告他不要伤及无辜，更不能打击面太广，造成现象级别的灾难。
“呵呵……”
“其实，就论杀人的话……”
“其实也就那样吧……”
“挺无聊的……”
“刚才我就抽离了其中的杀气……”
“现在的祸水……”
“它是让某一类人最为感到麻烦的东西……”
“就比如，占卜师……”
“还有，预言家……”
“可能，还有那些好命的家伙……”
“对了，请问您是命好的那些幸运儿吗？”
“如果是，那就离远一点了……”
叔本华侧过脸，稍稍扬起面孔，望向角落里的黑影的眼神隐含疑问。
但对方应该看不到，但对方应该可以猜到……
“我？”
“我一个马车夫，算是命好吗？”
对方表现出不解，但也就随便问一句。
“但您是大人物啊……”
“可能还是少有的大人物……”
这就是叔本华的感觉，没有任何其他方面的佐证，就只有一个直觉！
他觉得这个貌似仆人身份的人，很不简单。
但怎么不简单，又说不很上来，就是一个感觉。
至于怎么不简单法，他没有兴趣去做这样的游戏，不深究。
“哦……”
对方一个感慨就不再言语了，而叔本华则将心神放在确定那几个迷糊的感应上，最后，他凝神于眼眸，眼眸中的那五尾游动的小鱼儿猛地跃出，飞速游动起来……
一道道流光从兜帽中窜出，仿若萤火，在飞出一米远后就忽而消失不见。
“这就是祸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想象到，会变成光……”
“可能还会有人认为大洪水呢……”
角落里的黑影静心感受一阵，确定已经消失不见了，故而也不去追查那些光的下落了。
应该也追查不到什么……
“大洪水？”
“这在西方世界的神话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世界，重新开始了一遍……”
“所以，在西方大陆各宗教中的神学研究中，有个说法，那就是，至高神有两位……”
“首先是造物主，继而是创世神……”
“可人间却有三个全新的人间……”
“就是有一位至高神，将人间赐福了两次……”
叔本华浑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全然不在他的考虑中，对方的一句话，让他谈兴大起，就这样唠了起来……
“赐福？”
“你们还能这样说？”
角落里的黑影照着这个思路说下去，哪里觉得有意思就谈及哪个地方。
“呵呵……”
“都这么说……”
“不过，我现在可以不那么说了，因为……”
“我现在也是一个东方人了……”
“西方都要说赐福，我不用……”
“因为我已经是东方人了……”
“对了……”
“您是第二个让我主动分享这个事的人……”
叔本华说起这个，明显表现出一点兴奋，很容易就被对方看出来，他好似没察觉这一点，又好似不避忌这一点。
“第一个……”
“是那位美丽的女士？”
角落里的黑影自然联想到看到的那位极为漂亮的女人，好像，他还认识……
当然，他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他……
“女士？”
“现在东方世界也这样称呼？”
叔本华感到不那么适应，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你说的，正是东方语言。”
对方感觉无语。
“哦，也是……”
叔本华也是正反应过来这一点。
“呃……”
“那位女士，是我分享这个喜悦的，第一个人……”
“很抱歉，我不能说太多……”
“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我不好随意嚼舌根……”
叔本华觉得自己的口吻和措辞太西方化了，所以又赶紧说了一句很有东方特色的话作为结尾。
“不错……”
回了一句后，那么这个话题，谈及旁人的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那就只能继续找别的话题，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话题是顺理成章的：
“要到京城吗？”
“如果后边的人是占卜师的话……”
“那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或许，并不是在小道观之后，可能是之前……”
“甚至，在他感应到我们那一刻起，就已经占卜出了我们的目的地，而后才是引导我们遇到了白云观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