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叫作弊吗？”
“你进去了，贫道的护法神将不能进去？”
“贫道的护法神将进去了，你就不能进去？”
“不是全凭机缘么？”
“这就是机缘啊！”
老道不认。
“这是作弊！”
张清貘想了想，还是给出诚实的答案，不是怕不怕得罪老道这样庸俗的问题。
这玩意不是个小事！
毕竟也关乎着自己的小命，尽管他现在没有一点松口要答应去一趟的意思。
“是不是作弊了，也不是我们现在争论就能决定的……”
“得看那条路的意思……”
老道也是没底了，可也不是心虚。
“看路的意思？”
“等给出答案了，真的是，那我岂不是立马就得死？”
“这，你还说不危险？”
“绝对的危险啊！”
可对于小道士来说，就这个程度，还不够啊，那种危险的地方，他要百分之百的保证。
嗯……
不过这一点应该是妄想了……
毕竟，在老道的口中，连老赵在那个地方都要拼命啊……
“你真是一点胆量都没有！”
“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老道见此，感到不满。
“你说得轻巧……”
“好处是你的，危险是我的……”
“我凭什么冒这个风险啊？”
“有什么好处啊？”
小道士听了，他更感不满。
“呃……”
“也罢！”
“就给你说一说。”
“知道什么是天罗地网吗？”
老道沉吟了一下，状似无奈，稍稍一叹后，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啥玩意？”
“不知道。”
张清貘并不是为了搞怪，他真的认真想了想，没能有一点认识，也没能有一点熟悉感，这是他的知识盲区啊，他以前应该完全没有接触过，也没听说过。
“这就是一种命格上的表现！”
“一种解释不清的神秘力量。”
“但在那条路上，却能够显化出来……”
“这个命格，对世俗中人，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东西……”
“会觉得有一张网将自己身兜裹住，浑身不自在……”
“感觉不得自由……”
刚开始第一句，可以感觉到老道还是有点犹豫，没能放开，到了第二句，一下子就放开了，豁达了，无所谓了，一说一大串……
“那东西对你有用？”
细细感受，就感觉上，好像就是真话了……
至于到底是真是假，没能有一个确切的判断，只能是这样先相信，将信将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不过，他觉得就这个场合，也不必要太追究真假，也无所谓真假，反正自己就是帮个忙的……
不是合伙分赃的。
“当然……”
“这张网，对于出家修行之人，没有那么棘手……”
老道简单回应，但张清貘却又从这个简单的动作中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坚定的意志……
非得手不可啊！
有那么大的执念吗？
还是这玩意是什么天材地宝？
他感觉不像，倒是一个稀罕物，而又恰恰对老道有某些特殊的作用。
应该是小众物件，老道一定要搞到手，其他人则可能观感一般，热情不大。
“哦……”
“可是，我们龙虎山，不大算吧……”
“我们是修行，可我们不出家啊……”
想了想，还是在嘴上挑了个刺。
“我管他龙虎山什么样……”
“我是就行了……”
老道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
“有理。”
不过这番论调却十分对小道士的胃口。
“这东西，对于雷法有莫大好处……”
“特别是天罗！”
“现在我遇上的机缘，正是天罗地网中的天罗……”
天罗啊……
听着就很牛气哄哄的……
张清貘暗自点头，觉得厉害，可也没到起贪心的时候。
雷法啊……
有莫大的好处……
他还没有起贪心，只是念叨念叨。
如果真的对雷法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难保到时候不对那玩意起心动念，别看现在清心寡欲的，还记挂着仁义道德，可到时候，在那样一个场合，那时候的环境氛围，可说不准……
搞得他都不像是一个好人了……
搞得他都没有一点仁义道德了……
答应别人办事，却独吞了其中的好处，让别人落空，白忙活一场……
很不道德啊……
还能谈得上是好人吗？
“这张网在我们手里，再加上我们龙虎的雷法，那就是一张电网……”
“不过呢，也有点小缺陷……”
“那张天罗，同样会将我们束缚住，将我们兜在里面……”
张清貘低头想了想，立时想要摇头了，这种玩意，挺鸡肋的啊……
不过考虑到要照顾老道情绪，他没抬头，改为点头……
他点点头，表示正听着，示意对方说下去……
“不过，我们有办法化解……”
“所谓的束缚，我们可以将出家修行的戒律替换……”
“将裹身的罗，换作我们自我约束的戒与律！”
“只是这张罗在头顶，身上背的戒律会比原来更重一些……”
“嗯，破戒的话，可能会有一些惩罚……”
嗯？
张清貘心绪一下子就倒过来了，颇有点惊喜的样子，不过，他也还是不动声色，不将这份欣喜表露在脸上……
这玩意……
岂不是可以跟老天爷的约定“黑死病”联系起来？
如果可以，那就是干一个事，有了两份收获啊……
他修有两种雷法，都是稀世罕有，那其中的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门槛很高，进境非常缓慢……
有了这个天罗，自己修两种雷法，也不至于就那么吃力……
嗯，这玩意，有没有提升修炼雷法速度这么一个增益？
有的话……
嗯，得问一问……
“雷法？”
“可以一下子就让人学会雷法吗？”
“还是，有了这东西，就可以让自己的雷法比别人的雷法更厉害？”
“还是一下子就能让人成为使用雷法的高手？”
他问完，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心虚起来，他有点担忧老道会看破自己的心虚。
但面上的表现，依旧还是那张脸，不更严肃，也不更轻松。
“这个当然有可能……”
“因为，雷法跟这个东西在特性上就很相似……”
“如果你能掌控这个天罗，那就很容易感受到雷法的存在……”
可张清貘听了却暗自摇头，老道这番话很普通啊，好像是一般而论，大而化之地在吹嘘……
不是很具体地述说这个天罗的特性……
到底有没有提升修炼雷法速度的特性？
“雷法很难吗？”
“前辈，以后小道也要修炼雷法的吧？”
“前辈也修炼有雷法吧？”
“是那种雷法？”
“听说，雷法也分很多种的？”
“不同的雷法，好像颜色也不同呢？”
他觉得不能再集中在自己真正想要探究的问题上了，于是就顺着雷法这条线再往前遛一遛。
“也不是全都不一样……”
“有些不同种类的雷法，颜色也一样……”
“就雷法而言，论雷光显色的话……”
“一般来说，最一般的雷法就是普通的电光……”
“天上劈下来的雷是什么颜色，那就是雷的本色……”
“而最顶级的雷法，一般也是这个色的……”
嗯？
张清貘嘴角稍稍吸点气，他没想到会是这样，还以为最普通的本色，那最顶级必定就标新立异的。
没想到，还是本色！
这雷法不走寻常路啊……
“其他颜色的顶级雷法，也很强悍，但跟本色的顶级雷法，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
这下是直接有了一个对比，老道给出很肯定的答案。
“呃……”
“这个所谓的顶级雷法，包不包括天师的雷法？”
他自然想到了这个，老天师的雷法，这个怎么算……
“那当然不能算了……”
“天师的雷法，只有他一个会使……”
“不好比……”
老道同样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有犹豫。
看来，这个东西，真的是有着很大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可能是可以被这些高道感应到的……
尽管，龙虎山的高道与龙虎山天师亲自动手的机会并不怎么大……
同样的，因为不大可能亲身去体验，那么，这种差距，肯定是已经大到可以不亲自动手就能够感知得到……
那就是，差距真的太大了……
“但肯定是天师的雷法最厉害吧？”
这是一个不需要大声说出来的答案，谁都能想得到，谁都是那么想的。
“按照一般道理来说，是这样……”
老道自然也不会不认同。
“一般道理，这话什么意思？”
张清貘觉得，话里有话，倒不是怀疑老道在阴阳怪气，而是里面可能有些自己不知道内幕……
或许是只有龙虎山高道才知道的内幕。
“意思就是，没打过的，只能这样推测，还不能很证实……”
“但贫道本人是愿意相信这样的说法的……”
张清貘不由得错愕，没想到是这样朴素的理由，这老道忙着修玄学，没想到科学也没多落下，这个思维这个逻辑，让人信服。
对……
没打过，那就不那么确定……
不过，也就隔了纸一样那薄薄的一层阻隔……
也不可能假……
不过呢……
算了，没有不过……
张清貘想着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在这里光靠想就能想得明白的，于是，他采取一般态度，采取老办法，想不明白的，那就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