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也愿意相信……”
“如果不是超越众人，那没有必要只有一个人独占那种特别的雷法……”
张清貘不想归不想，但有一点实在按捺不住，他尝试试探一下。
龙虎山天师，龙虎山的道人平时在嘴上都不爱过多谈论……
而龙虎山天师的本事，就更是讳莫如深了……
可现在这个老道却是跟其他的道人很不一样……
而现在这样的场合，又有这样恰当合适的氛围，不问一下，真的可惜了……
不问一下，也真的不甘心……
“龙虎山天师的雷法，估计只有他自个一个清楚了……”
“其他人，如果天师不如实相告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想要不问龙虎山天师愿不愿意……”
“那就不好办了……”
也是……
龙虎山天师的实力……
嗯，话说，这龙虎山天师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这玩意，多少有点以讹传讹的意思，没打过，那说不准的啊……
可话又说回来，老赵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
嗯，也不是吧……
老赵毕竟是皇帝，还不是从人家爹手里得到的皇位，是打出来的……
那应该就不可能被他装模作样骗到了……
再说，老赵可能已经很长时间不出手了，可手下大将还是有机会出手的……
从这些人的手段和本事，也可以推断出老赵的本事……
好像龙虎山天师也可以沿用这条逻辑……
可有点不一样，龙虎山天师，可不是打出来的……
这里面有竞争，可毕竟很不一样……
这里的竞争，只是划了一个小圆圈，让里面那条个头大一些的锦鲤从众多的鲤鱼中跳出来，以此，以这样的方式决定出那个幸运儿！
不一定完全依靠运气，也能彰显出一定的实力，可跟人家老赵相比，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有句话说，萤火之光怎么比得上日月之辉……
“尤其是在龙虎山……”
“雷法，还有符法……”
“是对付不了龙虎山天师的！”
老道也能估摸到一点此时小道士的心思。
“难道说，不只是雷法……”
“龙虎山天师连符法也可以剥夺？”
这下张清貘真的有点惊骇，而不是装出来让人看的。
他在那座昏暗的古城里，只从那些同门前辈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龙虎山天师有着莫大的威能。
他也从醉道人口中，确切知道，原来龙虎山天师是如此的强大……
或者说，更准确的感受是，龙虎山天师是如此的霸道。
醉道人说过，龙虎山天师可以剥夺道人的雷法，可没说过也能对道人的符法进行剥夺！
“嗯？”
“你知道？”
“山上哪个老东西会跟你一个小道士说这种东西？”
“不应该啊……”
老道同样也感觉到意外，反应略显大了一点。
“这是真的？”
张清貘惊讶中带着点痛苦。
顿时有点垂头丧气，这状况，这境遇，也太没保障了吧！
作为一个龙虎山道人，甚至是作为道人，龙虎山天师带来的威胁性也太大了！
简直，有点跟皇帝差不多了，一样的霸道！
嗯？
龙虎山天师，是道教的皇帝？
能不能这样类比？
嗯……
这样一想，又很神奇地感到一点与有荣焉……
特别是窃喜……
毕竟，就状况而言，他也有机会成为龙虎山天师，当这个道教的皇帝……
尽管，这个事八字还没一撇，可不耽搁他畅想一下，毕竟他确实已经距离很近了，不全是妄想……
有一定的现实性么……
不过呢，皇帝这个词，应该是不准确的……
毕竟，东方大陆没有教皇！
这个判断是一个本质，这一点上应该不会错……
但不是教皇，那也很厉害了……
对于这一点，小道士张清貘却是没有什么好失望的，别说他并不是龙虎山天师，就是真的是龙虎山天师的继承人，他对此也不感到失望……
至少不会非常失望！
“也不假……”
“可有点不一样。”
“雷法可以剥夺……”
“但符法，是剥夺不了的……”
“但是也够了……”
“用符法来冒犯龙虎山天师，符法会失灵……”
“跟直接剥夺雷法相比，那当然不够彻底……”
“可时而灵，多数时候不灵，也是挺让人讨厌的……”
“特别是关键时候，极有可能不灵，这就让人感到绝望……”
“这就是龙虎山天师！”
老道看着小道士脸色变幻飞快，没能估摸到是个什么样子，可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那岂不是，只要是道人，就违背不了龙虎山天师？”
这是他的疑惑，但他也有点自傲，尽管这样的威胁对他一样存在，甚至是更危险……
现在他挑明了，向对面的道人述说，口吻中还是带着点与有荣焉。
“只要性命双修持，且都到了可以自如掌控的程度……”
“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这样的人，就是在整个道教，又能有几个？”
“道门这道大门中，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很多……”
“是佛门所言的，根器么？”
老道感慨。
“佛门？”
“扯那么远干嘛……”
“简单说，不就是天赋吗？”
小道士对于这样的一个概念，倒不是接受不了，也不是接受不了佛门的说法，只是，也不妨碍现在有此一说。
不过，这种独特话语体系里的概念性的东西，既不好意会，也不好解释。
“也可以这么说吧。”
“天赋，不过天赋这个东西，没能有根器这个词更贴切……”
“所谓的天赋，完全是死的东西……”
“一出生就已经决定了……”
“而佛门的根器一说，倒是有点可以将先天的根器通过后天的修行而提升上去的意思……”
“这就不那么让人绝望了嘛……”
“尽管，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三两个……”
“但总归让人听着喜欢……”
老道也不去跟一个小道士挑什么字眼，还是抒发自己的感受，老道颇为感慨啊……
“嗯……”
“还真是……”
老道的感慨，引起了小道士的感怀，让他也颇有一些感觉。
张清貘由衷赞叹，很认同老道这样的看法。
他自己就是个半血，先天就有点不足，十分乐见有法子将之改善一点，虽然他自己对自己的血统并不算是十分不满……
但能搞好一点，总归还是愿意努力一下的。
再就是，在他的审美中，是欣赏生命力张扬的，是赞叹逆天改命的……
就像老道所说的，通过努力而能改善自己的根本，这就让人很欣喜，让人乐观一点，不绝望……
总归还是有办法的嘛……
如果什么事都是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的，一点变化都没有，那这个世界也就不那么精彩了，不够意思……
没意思啊！
“哦……”
“你跟贫道看法一致？”
老道好像来了兴致，不只是嘴上追问，脸上还流出一点笑意。
啊……
这老道还真是跳脱啊，思维堪比年轻人……
随便想到哪就是哪，心血来潮，兴之所至，踩着西瓜皮滑行啊，滑到哪就算哪……
可这，也正是眼前这老道的魅力所在……
跟老道在一起，没感到啥压力啊……
就像……
嗯，像跟醉道人在一起一样，还有，那位同样是老道的张不凡！
也有点区别……
醉道人是洒脱，对于小事不计较，但也有自己的敬意在，对龙虎山天师的敬意……
别人说龙虎山天师的坏话，他并不很认同，可也不会真的生气，也不会刻意表现出不喜欢，甚至就不会表现出不喜欢，他不会反驳，相处没有压力……
而张不凡老道，或许是跟当时的龙虎山天师是同辈人，完全就没有一点的顾忌，不止自己说龙虎山天师的坏话，还鼓动别人也跟着说……
好在，那老道也不强迫别人跟他一起说龙虎山天师的坏话……
这就更轻松了……
而现在，对面的张因福，与之相处，也并不紧张，很轻松……
醉道人是洒脱，不拘小节，性情豪迈大气……
张不凡老道是表现太差，自己一点压力没有，或许还能让人多出来一点道德上的优越感，毕竟没有骂天师嘛……
而对面的张因福老道则是性情比较贴近市井，小市民心态明显……
“小道很赞同前辈的看法。”
“道人嘛……”
“过得轻松一点，那是最好……”
张清貘察言观色，见老道对自己这个貌似觉得满意，他也就说出了在心底里的另一句话：
“过得自在一点，那是最重要的！”
就是啊……
道人嘛，都当了道人了，还活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那多没意思……
规矩，始终还是要有，可规矩也始终不能累死个人……
更不能勒死个人……
现在听到这龙虎山天师有这样大的威能，对道人有这样大的妨害，他的感觉就是，现在已经勒到脖子了……
但还没亲自感受过那一番滋味，是勒得轻，还是勒得重，还是勒得透不过气……
还是已经勒死人了……
还不好判断！
不过，不舒服是主基调了！